第一百七十章 吾乃鳳凰大君,今日誓討墮落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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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能看到,塔拉辛先生,這是我唯一能幫你做的事了。」

  凱倫低聲自語,將那隻思維聖甲蟲從懷中取出,輕輕放在自己肩頭。

  聖甲蟲的幽綠色微光在他肩甲上安靜地閃爍,像是一台袖珍的錄像設備,忠實地記錄著眼前即將發生的一切。

  凱倫知道,無盡者一定在另一端看得津津有味。

  克隆體對戰本體,這可是連塔拉辛的博物館裡都未必有的珍藏畫面。

  戰場上,墮落蛇妖漫不經心地回應了克隆體的注視。

  他的聲音慵懶而愉悅。

  「是的,我來了,我的克隆『兄弟』。」

  他在「兄弟」兩個字上故意拖長了尾音,語氣里滿是嘲弄。

  「我必須承認法比烏斯的能力,你確實是他諸多克隆體中最完美的那一個,無論是容貌還是心智,都和當初的我一模一樣。」

  他歪了歪頭,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但我們已經走上截然不同的命運道路了,不是嗎,兄弟?」

  鳳凰大君緊握著手中的利刃,他的心中翻湧著無法平息的情緒。

  恐懼,因為他正在面對一個比自己更強大、能夠殺死自己的存在;

  自卑,因為他只是克隆體,而站在對面的是福格瑞姆這個名字真正的主人。

  這兩種情緒像兩條毒蛇般纏繞在他的心臟上,冰冷而致命。

  但鳳凰大君沒有讓恐懼征服自己。

  他深知心中深藏著一種力量,那是愛。

  而愛,不會被征服。

  「看看你變成了何等模樣,兄弟。」鳳凰大君的聲音顫抖著,「你不後悔嗎?」

  「不,我從不後悔。」墮落蛇妖張開四條手臂,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嘆,

  「我品嘗到了名為完美的禁果,那甘美的滋味,正是我畢生所追求的。」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克隆體身上,眼中流露出鄙夷與憐憫,

  「而你,沒有經歷過這些。我為你感到惋惜啊,兄弟。」

  他向前遊走了一步,蛇尾在焦土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跡,聲音變得甜膩而充滿誘惑。

  「加入我吧。我將帶你體驗銀河的極樂,與其為我們那早已被釘死在王座上的父親獻上虛無的忠誠,不如隨心所欲,迎接永恆的狂歡。放下你手中的利刃,歸順於我,說不定我能寬宏大量地給你安排一個不錯的位置呢,哈哈哈。」

  那笑聲悅耳動聽,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精心調過音的琴弦,震動著在場所有人的心神。

  科茲的眉頭皺了一下,凱倫也感到一陣輕微的頭暈。

  但鳳凰大君昂首挺胸,直視著墮落本體的眼睛。

  他的目光中沒有鄙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超越了所有情緒的、純粹的蔑視。

  那是一個看透了自己所有弱點和恐懼之後依然選擇站立的人,對一個沉淪到底還沾沾自喜的可憐蟲的蔑視。

  「你是何等的可悲。」

  鳳凰大君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得像是冰面碎裂的聲響。

  「你辜負了父親。辜負了人類。辜負了軍團和你的子嗣們、辜負了科茲。」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身旁的夜之主,然後重新鎖定在墮落蛇妖身上。

  「也辜負了他。」

  費努斯的面容在腦海中閃過。

  醜陋的戈爾貢,他的摯愛,他的知心者,那個在鍛造爐前與他切磋技藝、在戰火間隙與他分享追求完美之道的兄弟。

  那銀色的鐵手,那沉靜的目光,那個永遠不善言辭卻總能用行動證明一切的鋼鐵之人。

  鳳凰大君的雙眸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那是被悲傷淬鍊過的堅定。

  墮落蛇妖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四條手臂煩躁地揮動著,

  「你說費努斯?啊他不過是一個嫉妒我才華與才能的庸人罷了!只有我才是最完美的,他只不過是醜陋的戈爾貢,怎能與我相提並論!」

  他的蛇尾在地面上猛地一拍,濺起一片碎石,隨後又強迫自己恢復了那種慵懶而殘忍的笑容。


  「愛可以被征服、家庭也可以被取締、忠誠,更可以輕易收買。」他向前探出身子,紫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克隆體,語氣中滿是居高臨下的誘惑,

  「開個價吧,克隆體。我該用怎樣的條件來換取你的背叛呢?」

  「有。」

  這個字從鳳凰大君口中吐出,乾脆利落。

  科茲猛地轉頭看向他,那雙習慣了黑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後方的凱倫也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墮落蛇妖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哦?說來聽聽。」

  「那就是——」

  鳳凰大君深吸一口氣,整個人的氣勢驟然間如同火山噴發般炸裂開來,

  「我要你死!」

  利刃直指墮落本體的咽喉。

  他的胸腔劇烈起伏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剮出來的:

  「愛是無法被征服的!家庭是可以牢不可破的!忠誠是可以堅定不移的!這些我都能做到,而你,你已經沒有人愛你了,福根。」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那聲音響徹整個戰場,穿透了毒霧與硝煙,讓每一個帝國戰士都聽得清清楚楚。

  「吾乃福格瑞姆!法比烏斯創造的克隆基因原體,但我仍是帝皇的忠貞之子!切莫斯的鳳凰大君!我於今日,誓討墮落蛇妖!」

  利刃劃破長空,鳳凰大君的身形如同一道紫色的閃電衝殺而去。

  科茲沒有說一個字,只是露出了一個森然的笑容,閃電爪動力立場開啟全功率,緊跟著他的兄弟撲向敵人。

  墮落蛇妖的笑聲驟然拔高,近乎是癲狂的尖嘯。

  他四條手臂同時展開,迎接兩位兄弟的攻擊,妖異的紫光與銀白的劍芒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他身後的鳳凰衛隊也在同一時刻發動了衝鋒,與帝國方的阿斯塔特戰士們撞在一起,爆彈槍的怒吼與鏈鋸劍的咆哮瞬間填滿了整片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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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另一條戰線上,馬蒂厄的戰爭列車正在向地獄深處推進。

  「他與我們同在!」馬蒂厄站在列車頂上,法衣在腐臭的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戰場,傳到每一個修女、每一個星界軍、每一個狂熱的信徒耳中,

  「帝皇與我們同在!」

  他不斷吶喊著,聲音已經沙啞得近乎撕裂,但每一個字仍然飽含著滾燙的信仰。

  修女們手持爆彈槍與鏈鋸劍守護在列車兩側,星界軍士兵用雷射步槍向湧來的瘟疫行屍傾瀉火力,而那些手無寸鐵的狂熱信徒們,他們赤手空拳地撲向敵人,用牙齒、用指甲、用一切能夠作為武器的東西,為列車清理出一條前進的道路。

  被瘟疫感染的倒下,後面的人便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

  沒有人後退,沒有人猶豫。

  不遠處的小山坡上,新星戰士戰團的裝甲部隊正在提供火力支援。但納垢的部隊仿佛永遠殺不完,成群結隊的瘟疫行屍和惡魔從每一寸腐爛的土地中湧出,釋放的腐敗氣息不僅腐蝕肉身,更將裝甲載具的金屬外殼一層層剝蝕成廢鐵。

  一輛運兵車在推進過程中被毒霧徹底侵蝕,駕駛員在駕駛艙內化作一灘膿水,車輛失控撞上了路邊的廢墟,再也沒有啟動。

  每前進一步,總會有人倒下。

  倒下的戰士身上迅速潰爛,皮膚上長出慘白的蘑菇和蒼白的藤蔓,成群的蒼蠅從他們的口鼻中嗡嗡飛出,像是死亡的使者。

  但馬蒂厄他完好無損,那些足以在幾秒內將一個成年人腐蝕成一灘液體的毒液濺在他臉上,他只是隨手一抹,繼續吶喊。

  戰爭使徒的臉上帶著一種由內而外的神聖與喜悅。

  「他與我們同在!我們將拯救他的子嗣!我們將拯救人類!」

  「王座在上。」

  一位名叫查士丁尼的新星戰士喃喃道,作為一個誕生於萬年前的老兵,眼前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他居然毫髮無傷!我親眼看到那些足以致凡人於死地的毒液濺在他臉上,但他還是完好無損!」


  「這就是亞空間,兄弟。」

  一旁的老戰士帕里斯冷靜地說道。

  「帝皇確實在護佑著他。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就在那裡。」

  他拉動槍栓,將一發新的爆彈推入彈膛,目光重新投向前方那座散發著濃郁腐化氣息的醫院廢墟。

  納垢的坩堝就在那裡,他們必須摧毀它。

  「我們必須儘快摧毀那口坩堝。」帕里斯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到每一個新星戰士的耳邊,「否則基利曼大人的計劃就會泡湯,原體們也將落入險境。」

  戰爭列車碾過一具還在蠕動的納垢惡魔屍體,繼續向醫院廢墟深處推進。

  前方的道路越來越窄,敵人的數量越來越多,但馬蒂厄的吶喊從未停止。

  他身上那道無形的光芒在這片被瘟疫吞噬的大地上,如同一盞不肯熄滅的燈。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整個帝國艦隊上的觀測設備記錄下來,不知道自己的身影正在成為無數帝國戰士眼中的傳說,不知道在遙遠的亞空間深處,黃金王座上的那位人類之主正透過他的眼睛注視著這一切。

  他只知道,神皇與他同在。

  他只需要走到那口坩堝前,然後完成最後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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