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森林小道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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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自己所掌握的技能,利用森林傳送到任意地點萊恩逐漸上手。

  如今他可以進行短距離的精準傳送了。

  伴隨著雄獅的意念一動,迷霧所籠罩的森林憑空出現在他的子嗣們面前,隊伍中除了扎布瑞爾和賽維塔,其他雄獅之子不由感到震撼。

  通訊頻道傳來受驚的輕語,他們因基因之父多出一項技能感到不安,在墮天使們看來,這等奇特能力只能會像是普羅斯佩羅之主馬格努斯才能掌握的。

  在他們印象中,父親只是一個純粹的戰士、軍閥和高超的指揮官,完全就沒有靈能天賦。

  不過身為萊恩之子,墮天使們繼承了萊恩一貫的腳踏實地,作為實用主義者的他們接受了基因之父這獨特技能。

  而萊恩,正是要用這項技能進行傳送到色拉法克斯發送的信標那。

  正如賽維塔之前所說:這完全可以利用到軍事方面,從而對敵方指揮官進行高效的斬首戰術。

  任何了解雄獅的人,無論是友軍,還是敵人,都清楚如果讓萊恩繞到身後的後果。

  可以開死亡證明了。

  雄獅率領著他的隊伍進入了森林。

  路程很短,眾人跟著雄獅的步伐穿過潮濕、模糊的薄霧和樹林世界,直到到達一地,那裡樹木間隔略均勻,樹枝也離地面更遠,周圍留下一大片光禿禿的樹皮。

  萊恩停下了腳步,他轉身,看向他的兒子們,包括賽維塔。

  「我們到了。」

  「帝皇仍然存活,但他無法重新現身於世,他曾經創造的輝煌偉業不負存在。作為他的戰士,他的忠僕,我們必須站出來,這將是我們此生的人生目標。」

  「如果在這銀河中有什麼重要?那就是曾經舊秩序無法在束縛我們,我們可以根據我們的想法而自由去選擇自己的道路。」

  「而你們的選擇很明顯,戰士們,你們選擇了跟隨我,站在我身邊,盡一切可能幫助他人,為此我向你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我們將成為我們想成為的樣子,那就是對抗人類黑暗的利刃,準備好了嗎?戰士們?」

  回應的聲音整齊而洪亮,像是從同一具軀體中迸發而出。所有人異口同聲發出贊同,每一個聲音都在用盡全力,賽維塔也在其中。

  在場每一個自萬年前誕生的、如今卻早已年邁的軀體中,沉寂了不知多少個世紀的血液再次沸騰。

  他們戰意昂揚。

  萊恩微微頷首。然後他轉身,面朝那片空曠的林地中央。眾人跟隨著他的腳步,靴底踏在黑色泥土上發出沉悶而堅定的聲響,手中的武器蓄勢待發。

  萊恩伸出手,推開了面前最後一層薄霧。

  下一秒,下一步。森林消失了。

  黑貂星總督府中庭的空氣乾燥而灼熱,粗糙的石板地面到處都是乾涸的暗色污漬,不知是鏽跡還是血跡。

  四周的建築物高聳而陰沉,牆壁上掛滿了萬眼戰幫的旗幟。

  那些旗幟上的眼球圖案在風中微微轉動,每一隻眼珠都對準了中庭中央那群不請自來的黑甲戰士。

  而他們已經落入包圍圈。

  因為中庭中聚集了一大堆野獸人,

  它們的數量多到幾乎填滿了整個庭院,粗略目測不少於五百,甚至可能更多。

  當一群身著黑色甲殼的敵人從虛無中闖入時,所有野獸人的腦袋同時轉了過來,密密麻麻的瞳孔中閃爍著貪婪、暴虐和飢餓的光芒。

  短暫的震驚過後,便是鋪天蓋地的咆哮。最近的幾頭野獸人已經舉起了武器,蹄子在石板上刨出刺耳的摩擦聲,準備發起第一波衝鋒。

  萊恩舉起忠義劍,寬闊的劍身將他半張臉遮蓋在陰影之中。露出的那一半面孔:嚴肅,毫無表情,卻透著一種來自卡利班最原始森林深處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殘忍與冷漠。

  「戰士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咆哮的浪潮中清晰地傳入每一位的耳中。

  「在戰鬥前,讓我們高喊一句——」

  「為了帝皇!」

  「為了帝皇!!」

  屠殺開始了。

  -------------

  「大人!大人!」


  一名野獸人連滾帶爬地撞開房門,整個身體幾乎是以摔倒的姿勢滾進了貝拉的房間。

  「雄獅——雄獅他來了!他出現在中庭!」

  貝拉猛地從座位上起身。

  他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黑貂星已經被色拉法克斯全面屏蔽了靈能信號,任何未經許可的傳送行為都會被扼殺在亞空間的起點。

  雄獅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總督府的心臟地帶,除非——

  除非那不是靈能傳送。

  豆大的冷汗從貝拉的額頭滾落,他腦中閃過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在飛速地推演,又飛速地被推翻。

  身為雄獅的子嗣,身為暗黑天使曾經的戰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基因之父的恐怖之處。

  萊恩·艾爾·莊森從來不是一個只靠正面硬撼的莽夫,他是卡利班最致命的獵手,是能在無聲無息中摸到你背後卻讓你直到死都聽不見腳步聲的存在。

  而現在,他繞到了所有人的背後。

  任何被雄獅繞後的敵人,下場只有一個。

  「立刻將此事匯報給騎士長色拉法克斯!」貝拉幾乎是咆哮著喊出這道命令,「快!」

  野獸人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房間,蹄子在石板上敲出一串急促而雜亂的迴響,朝著巫師領主的所在方向狂奔而去。

  貝拉站在原地,看著下屬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能聽見血液撞擊耳膜的聲音。

  從義務和立場角度來說,他應該立刻衝出房間,組織防線,調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去中庭圍堵入侵者,那是一個副指揮官的標準反應,和自身該做的事。

  但他沒有動。

  在那翻湧的驚慌之下,在那些應該被定義為「噩耗」的情緒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浮起。

  一個極細微的、被壓抑了太久的念頭,像一根被按入水底的氣泡,終於掙脫了壓力,緩緩升向水面。

  釋懷。

  還有那麼一絲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輕鬆。

  他的老領導已經瘋了。

  而他自己,這些年來不過是在陪著一個瘋子演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戲。

  貝拉緩緩抬起頭,望向天花板上那面繡著萬眼戰幫徽記的旗幟。

  那隻巨大的、永不閉合的眼球正冷冷地回望著他。

  他輕聲開口,聲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父親啊……請你殺了色拉法克斯吧。」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他感到某種沉重得幾乎將他壓垮的東西,第一次鬆動了一分。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抓起了武器。

  貝拉扣上頭盔,大步走出房間,向著中庭的方向奔赴而去。

  腳步堅定,背影決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奔赴戰場的途中,他的心也在奔赴一場等待了太久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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