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柴草窩老禪師傳多心經
「歇會兒！」
騎在白馬上的和尚毫無徵兆的說了一句，然後就自顧自的翻身下馬，走到了山間的小路旁，找了個塊石頭坐下來。
順手從布袋裡摸出一個蒸餅，就這咸乾菜啃了起來，啃了兩口之後，又從腰間接下來一個水袋，灌了兩口水。
張玄道說道：「分一個蒸餅給我老婆。」
和尚一邊吃一邊說道：「自己拿！」
高翠蘭說道：「我想家了……出來這麼久了，除了第三天借住在別人家裡，其餘的時間都是睡在路邊上，我連個洗澡換衣的地方都沒有。」
猴子說道：「出家人……不洗澡。」
高翠蘭大怒：「你一隻猴子，不洗澡沒人笑話你，我是人……一個美麗的女人，如果我不洗澡的話……」
猴子說道：「我說的是出家人，你是出家人嗎？」
高翠蘭一聽，也是……自己不算是出家人，雖然入了伙，但是自己只是家屬，算不得出家人的，氣消了一半。
和尚忽然插了一句話：「猴子……悟空……前面那山高險峻，是個什麼地方？有什麼妖精沒有？」
猴子說道：「我幫你問問！」說完，將金箍棒拿出來，朝著地上狠狠地一頓，念動咒語，勾動了土地，頓時一個矮小的胖老頭出現了。
「哎喲喂，這是大聖爺啊，我一眼就認出您來了，你頭上這金箍看起來真好看……特別配您呢……」
猴子眼睛都氣紅了，最煩的就是有人提起金箍的事情，別人不知道，自己知道啊，這是被人拿捏的證據……
正要發作，就聽到土地說道：「前面那險峻的地方，喚作浮屠山。」
張玄道默不出聲。原本這天蓬元帥落到福陵山當妖怪的時候，也見過烏巢禪師的，還勸自己拜他為師，只可惜那豬妖愚蠢，認不得高人，不肯拜師，錯失了機緣，這才被觀音菩薩哄著去投了西遊小組。
「浮屠山上有個烏巢禪師，法力高深，是個高僧！」
和尚點頭，說道：「既然是高僧，那就得去拜會一下，悟空……走，開路！」
猴子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趕緊滾蛋……管你什麼禪師，老子一概不認，若是讓俺不高興，一棍子了帳。」
張玄道說道：「你也打不過他。莫說打死他，就是挨著他一下，就算我輸。」
猴子大怒，吐口唾沫子在手心裡，搓了搓，捏緊了金箍棒，對著張玄道說道：「來來來……在高老莊沒打成，這次咱們來比試比試……」
張玄道呵呵兩聲，正要說話，高翠蘭罵道：「你個死猴子，吃我家的，喝我家的，還想和我家夫君幹仗……忘恩負義的玩意兒……出門被馬撞死，過路被雷劈死的混帳……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猴子愕然，齜牙咧齒，手裡的金箍棒捏的緊緊的，瞪著高翠蘭……高翠蘭絲毫不示弱的朝著他回瞪。
「算了，悟空……打不過就打不過，咱生那閒氣作甚呢？走吧，帶我去見見那禪師，你別犟啊，我緊箍咒都放嘴邊上的……」
猴子暴怒，然後忍了，一路上揮動棒子，將路邊的雜草打得東倒西歪，斷葉斷枝的，心頭的怒火這次漸漸地消退了。
山崖上一棵香檜樹，香檜樹上有個柴草窩，柴草窩裡盤坐著個老禪師，正在修行，忽然眼睛睜開了，看到前面來了四個人。
跳下樹來，對著四人行禮，對著和尚說道：「你來了！」
和尚一聽，似乎是在這裡等自己一樣，於是點點頭說道：「我來了！」
烏巢禪師說道：「你本不該帶這麼多人來的。」
和尚說道：「我也沒辦法啊，中途加入的人條件太多了，沒辦法……多一個也不算多，你怎麼在樹上修行？想要打望啥呢？」
烏巢禪師沒理他，轉頭看向張玄道，看了一眼，然後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眼，吸了一口氣，往後仰著身子再看，又吸了一口氣。
張玄道說道：「別看了，看又看不出什麼名堂來……以前你要收我為徒……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我就當你不懂事啊！」
烏巢禪師大笑道：「你說得對，以你現在的狀態，我以前確實是不懂事了，奇怪……怎麼就看不透了呢……」
猴子說道：「我師弟說了，你很厲害，我想和你比一場……」
烏巢禪師說道：「果然是逞強好鬥的猴子，等我給你師父傳了經文之後，你再來和我說話吧，這脾氣……該改改了。」
和尚說道：「你傳我經文？是什麼經文？」
烏巢禪師說道：「你聽著就是了，坐下來，眼睛閉上……」
和尚就真的坐下來，把眼睛也閉上了，然後靜候烏巢禪師傳授經文。猴子在旁邊抓耳撓腮的，沒個正形的坐相。
烏巢禪師開始念經了。
「我有《多心經》一卷，凡五十四句，共計二百七十字。若遇魔瘴之處，但念此經，自無傷害。你且聽好了啊……我只念一遍，經雲《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猴子聽得不耐煩，一個筋斗不知道翻到哪裡去了。
高翠蘭聽得搖頭晃腦的，點著腦殼在那裡打瞌睡呢。
張玄道看著烏巢禪師，烏巢禪師也看著張玄道，兩人四目相對，互相看著，但是烏巢禪師嘴裡不停，依舊在念經文。
張玄道就說道：「我插一句哈……」
頓時念經的聲音中斷了，烏巢禪師深吸一口氣說道：「天蓬元帥……也不對，你現在叫什麼名字？」
「張玄道，我自己有個道號玄微。」
烏巢禪師說道：「你這道士跟著和尚去靈山取經……有些不對勁啊。對了……你剛才要插一句什麼？說來聽聽？」
張玄道就說道：「為什麼你傳授經文的時候，要讓和尚閉上眼睛呢？」
烏巢禪師一愣，是啊，為什麼要讓他閉上眼睛呢？
和尚也能一愣，是啊，為什麼我要閉上眼睛聽呢？難道……瞎子才是經文的正確打開方式？於是睜開了眼睛。
烏巢禪師有些默然，他還以為是插一句緊要的話。
於是決定不理會張玄道了，雖然是舊相識，但是如今也是新識人，不理他就是了。
又開始傳授和尚經文。
等傳授完了之後，和尚終於起身，點點頭說道：「二徒弟啊，你這話還真的有點兒意思，這誦經傳法的時候，我決定不再閉著眼睛了。」
「禪師……到我了，來來來，我們比劃一下！」猴子從天而降。
騎在白馬上的和尚毫無徵兆的說了一句，然後就自顧自的翻身下馬，走到了山間的小路旁，找了個塊石頭坐下來。
順手從布袋裡摸出一個蒸餅，就這咸乾菜啃了起來，啃了兩口之後，又從腰間接下來一個水袋，灌了兩口水。
張玄道說道：「分一個蒸餅給我老婆。」
和尚一邊吃一邊說道：「自己拿！」
高翠蘭說道：「我想家了……出來這麼久了，除了第三天借住在別人家裡，其餘的時間都是睡在路邊上，我連個洗澡換衣的地方都沒有。」
猴子說道：「出家人……不洗澡。」
高翠蘭大怒：「你一隻猴子，不洗澡沒人笑話你，我是人……一個美麗的女人，如果我不洗澡的話……」
猴子說道：「我說的是出家人，你是出家人嗎？」
高翠蘭一聽，也是……自己不算是出家人，雖然入了伙，但是自己只是家屬，算不得出家人的，氣消了一半。
和尚忽然插了一句話：「猴子……悟空……前面那山高險峻，是個什麼地方？有什麼妖精沒有？」
猴子說道：「我幫你問問！」說完，將金箍棒拿出來，朝著地上狠狠地一頓，念動咒語，勾動了土地，頓時一個矮小的胖老頭出現了。
「哎喲喂，這是大聖爺啊，我一眼就認出您來了，你頭上這金箍看起來真好看……特別配您呢……」
猴子眼睛都氣紅了，最煩的就是有人提起金箍的事情，別人不知道，自己知道啊，這是被人拿捏的證據……
正要發作，就聽到土地說道：「前面那險峻的地方，喚作浮屠山。」
張玄道默不出聲。原本這天蓬元帥落到福陵山當妖怪的時候，也見過烏巢禪師的，還勸自己拜他為師，只可惜那豬妖愚蠢，認不得高人，不肯拜師，錯失了機緣，這才被觀音菩薩哄著去投了西遊小組。
「浮屠山上有個烏巢禪師，法力高深，是個高僧！」
和尚點頭，說道：「既然是高僧，那就得去拜會一下，悟空……走，開路！」
猴子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趕緊滾蛋……管你什麼禪師，老子一概不認，若是讓俺不高興，一棍子了帳。」
張玄道說道：「你也打不過他。莫說打死他，就是挨著他一下，就算我輸。」
猴子大怒，吐口唾沫子在手心裡，搓了搓，捏緊了金箍棒，對著張玄道說道：「來來來……在高老莊沒打成，這次咱們來比試比試……」
張玄道呵呵兩聲，正要說話，高翠蘭罵道：「你個死猴子，吃我家的，喝我家的，還想和我家夫君幹仗……忘恩負義的玩意兒……出門被馬撞死，過路被雷劈死的混帳……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猴子愕然，齜牙咧齒，手裡的金箍棒捏的緊緊的，瞪著高翠蘭……高翠蘭絲毫不示弱的朝著他回瞪。
「算了，悟空……打不過就打不過，咱生那閒氣作甚呢？走吧，帶我去見見那禪師，你別犟啊，我緊箍咒都放嘴邊上的……」
猴子暴怒，然後忍了，一路上揮動棒子，將路邊的雜草打得東倒西歪，斷葉斷枝的，心頭的怒火這次漸漸地消退了。
山崖上一棵香檜樹，香檜樹上有個柴草窩，柴草窩裡盤坐著個老禪師，正在修行，忽然眼睛睜開了，看到前面來了四個人。
跳下樹來，對著四人行禮，對著和尚說道：「你來了！」
和尚一聽，似乎是在這裡等自己一樣，於是點點頭說道：「我來了！」
烏巢禪師說道：「你本不該帶這麼多人來的。」
和尚說道：「我也沒辦法啊，中途加入的人條件太多了，沒辦法……多一個也不算多，你怎麼在樹上修行？想要打望啥呢？」
烏巢禪師沒理他，轉頭看向張玄道，看了一眼，然後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眼，吸了一口氣，往後仰著身子再看，又吸了一口氣。
張玄道說道：「別看了，看又看不出什麼名堂來……以前你要收我為徒……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我就當你不懂事啊！」
烏巢禪師大笑道：「你說得對，以你現在的狀態，我以前確實是不懂事了，奇怪……怎麼就看不透了呢……」
猴子說道：「我師弟說了，你很厲害，我想和你比一場……」
烏巢禪師說道：「果然是逞強好鬥的猴子，等我給你師父傳了經文之後，你再來和我說話吧，這脾氣……該改改了。」
和尚說道：「你傳我經文？是什麼經文？」
烏巢禪師說道：「你聽著就是了，坐下來，眼睛閉上……」
和尚就真的坐下來，把眼睛也閉上了，然後靜候烏巢禪師傳授經文。猴子在旁邊抓耳撓腮的，沒個正形的坐相。
烏巢禪師開始念經了。
「我有《多心經》一卷，凡五十四句，共計二百七十字。若遇魔瘴之處，但念此經，自無傷害。你且聽好了啊……我只念一遍，經雲《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猴子聽得不耐煩，一個筋斗不知道翻到哪裡去了。
高翠蘭聽得搖頭晃腦的，點著腦殼在那裡打瞌睡呢。
張玄道看著烏巢禪師，烏巢禪師也看著張玄道，兩人四目相對，互相看著，但是烏巢禪師嘴裡不停，依舊在念經文。
張玄道就說道：「我插一句哈……」
頓時念經的聲音中斷了，烏巢禪師深吸一口氣說道：「天蓬元帥……也不對，你現在叫什麼名字？」
「張玄道，我自己有個道號玄微。」
烏巢禪師說道：「你這道士跟著和尚去靈山取經……有些不對勁啊。對了……你剛才要插一句什麼？說來聽聽？」
張玄道就說道：「為什麼你傳授經文的時候，要讓和尚閉上眼睛呢？」
烏巢禪師一愣，是啊，為什麼要讓他閉上眼睛呢？
和尚也能一愣，是啊，為什麼我要閉上眼睛聽呢？難道……瞎子才是經文的正確打開方式？於是睜開了眼睛。
烏巢禪師有些默然，他還以為是插一句緊要的話。
於是決定不理會張玄道了，雖然是舊相識，但是如今也是新識人，不理他就是了。
又開始傳授和尚經文。
等傳授完了之後，和尚終於起身，點點頭說道：「二徒弟啊，你這話還真的有點兒意思，這誦經傳法的時候，我決定不再閉著眼睛了。」
「禪師……到我了，來來來，我們比劃一下！」猴子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