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說真相世事太荒唐
「聽說那餘杭大雪，忽然之間一夜就停了。你們看看這天……可不就晴了？」
路上有個貨郎停住了，對著張玄道說道。
張玄道點頭：「可不就晴了！」
貨郎點頭說道：「針線花線，梳篦胭脂！杭州香粉，玉簪銅環！小剪頂指，花鞋繡瓣！木梳篦子，油扇羅絹！針頭線腦，件件周全呢——」
挑著擔子一搖三擺的走了。
感情這句話遇到誰都會說的啊，還以為要找自己聊會兒。
直接去宅子，看看今天開工了沒有。
到了之後，先看到了錢麻子和二漢正在賣肉，王道靈坐在一邊，擺著個算卦的攤子，旁邊還擱著一個手幡。
「一斤半，那好了！」二漢砍了排骨，遞給肉鋪前的吳嬸。
吳嬸掂了掂說道：「過秤，你沒張屠夫的手藝，也不知道砍得準不準。」
二漢就將肉勾上了稱，說道：「你看，高高的，怎麼可能少你的肉。」
吳嬸這才放心的提著肉，一轉身，看到了敞著胸懷的張玄道過來，不由得嚇了一跳：「作死呢，嚇我魂都掉了。」
張玄道說道：「今天天氣好啊！太陽都出來了。」
吳嬸笑道：「是天晴了哈，也不耽誤你翻新房子了。早點修好啊，還是習慣你這邊的肉鋪，看著就舒心。」
張玄道說道：「知道為什麼天晴了嗎？」
吳嬸狐疑問道：「為什麼？」
張玄道說道：「因為我給九天玄女下了個通知，讓她不要下雪了。」
吳嬸怪異的看了張玄道一眼，還要伸手去摸張玄道的額頭，被張玄道一把撥開了手。這婦人想要占自己的便宜？
吳嬸哈哈大笑：「還挺會作怪的呢。」
張玄道對著她的背影大聲說道：「吳嬸，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怎樣才肯相信啊？」
吳嬸回頭對著他一笑。
「你能讓你的大胸肌跳幾下嗎？」
張玄道就真的讓大胸肌跳了幾下，然後說道：「這下你該相信了吧！」
吳嬸哈哈大笑，擦了擦嘴邊，大聲說道：「我信了，哈哈……張屠夫的大胸肌真的能跳啊，哈哈……」
走路都像是喝醉了一樣，歪歪扭扭的回家去了。
張玄道忍不住罵了一句：「特麼的，真沒誠信。看著錢麻子和二漢說道，我剛才說的話你們也聽到了？」
兩人一起點點頭：「聽到了，你說走了玄女娘娘的關係，讓雪停了。」
張玄道點點頭：「你們知道就好，千萬別外傳。我怕麻煩！」
兩人點點頭，對視了一眼，有些話就憋在了心裡了。
王道靈站起來，走到張玄道的身邊說道：「東家，我信啊。他們是迫不得已的信了，但是我是真信啊。」
二漢就跳起來罵：「溝日的的王靈道，老子曰你仙人，誰說老子不是真心誠意的？信不信老子吐你幾口濃痰。」
張玄道 不悅：「以後公共場合，禁止吐濃痰。」
二漢立即說道：「我就是駭一下他。」
錢麻子對著張玄道表忠心：「東家……你是懂我的……」
張玄道說道：「老子不懂你，我要懂你作甚？好好看攤子……」
說著朝著自己宅子的門口走去，那邊已經開工了，二三十個匠人正在那邊忙活呢。張玄道也不打招呼，看了一眼就走了。
王道靈一路跟著，說道：「東家，我都盯著呢，沒人敢動手腳的。只不過有個潑皮叫什麼……跳澗虎袁九的，帶了幾個花胳膊來收錢。」
張玄道站住了，看王道靈：「收什麼錢？」
王道靈說道：「好像是什麼開彩錢，非要兩貫錢才能讓做。說是明天過來，不給錢就不讓開工了。」
這是收保護費收到自己這裡來了？
張玄道說道：「你對那袁九提了我的名號沒有？」
王道靈說道：「東家有什麼名號？」
「張一刀啊！」
「能管用？」
「管不管用，明天來了，你就用我的名號。」
王道靈答應了，又說道：「對了……那九天玄女真的給了東家面子，不再下雪了？」
「你不是看到了嗎？都天晴了！」
王道靈點點頭：「東家威武，看來那老龍王去告狀……嘿嘿，沒想到東家和玄女娘娘是老熟人了，嘿嘿……」
最後兩聲嘿嘿，笑得有點兒猥瑣了。
大家都是男人，知道這笑聲是什麼意思，大抵是心照不宣了。
張玄道看了一圈說道：「我去白府了，你那邊要不要翻建一下？」
王道靈搖頭：「不需要。費錢！」
都過了快一千年的苦日子了，現在有錢了，還是有些捨不得。大手大腳真的不是王道靈的風格。
張玄道去保和堂，小青和白素貞閒得很，沒什麼事。
也不是天天有人生病。有些人生了病也不來看大夫，主要是費錢，儘管保和堂的診金和藥費很便宜了，但是哪怕是幾個銅板，還是有大多數人捨不得。
除非免費。
「官人回來了！」小青過來，然後上下左右的將張玄道全身打量個遍，還用鼻子嗅了嗅，說道，「沒女子的氣味，我放心了。」
張玄道說道：「你又不是狗。」
小青瞪他一眼，看張玄道說道：「你才出去一會兒，天就放晴了。哈哈……你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編的吧。」
什麼看雲識天氣，什麼看星象，說得一板一眼的，小青和白素貞都信了。
但是如今一看，出太陽了。
白素貞也在一旁微微一笑。
既然沒有大暴雪的可能了，那麼採購的計劃就要暫緩了。
張玄道對著兩人說道：「告訴你們倆一件事情……剛才藥鋪里是不是來了一個女人？大家都在場，都看到了吧。」
小青和白素貞都點點頭。
張玄道又說道：「我是不是和那個女人一起出去了好一會兒，現在才回來？」
小青和白素貞又一起點點頭。
張玄道這才一拍桌子，看著兩人說道：「這就對了啊，我告訴你們倆一個大秘密，那個女人……其實就是……」
還故意的頓了一下，沒有往下說。
小青和白素貞也不急著讓他說。小青還歪著頭看他：「官人……你一本正經的樣子，真的是很有氣勢呢!」
話題歪了啊，儘管自己很喜歡聽，但必須糾正過來。
「那個女人就是西邊崑崙道場王母瑤池邊的九天玄女。」
小青點頭說道：「知道了，官人，那九天玄女找你作甚？是不是讓你給她稱一斤五花肉啊還是一斤排骨啊？」
白素貞抿著嘴兒，用袖子遮住半邊臉了，輕笑出聲。
張玄道深吸一口氣，說道：「別打岔，我說的都是正經話，好好聽著。」
小青立即就正襟危坐，腰都挺得筆直，還拿眼睛眨了眨，示意白素貞也學著自己的模樣，一起認真聽張玄道講話。
白素貞忍住笑，還是坐正了身子，兩人一起看向了張玄道。
張玄道說道：「我與那九天玄女一起到了錢塘江邊，她要和我較量一番，我說道，較量是可以的，但是我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將餘杭和錢塘縣的暴雪天氣停了。那九天玄女聽了我的話，立即就同意了。這不……是不是天就晴了？」
小青聽張玄道講完了，鼓掌：「官人說得真棒！」
白素貞輕笑一聲，起身說道：「今日就到這裡吧，關了門，小青……你去做飯吧，給你家官人慶祝一番，做了這麼大一件善事。」
說著還想要輕快的走到大門邊，想要把門板關上。
小青也對著張玄道說道：「官人……我信你了，我去做飯了啊！」說著一扭腰，一陣風一樣的跑到廚房去了。
張玄道對著白素貞說道：「你關個門，還硬在那裡了？」
白素貞回頭看張玄道：「我看到了那個女子……剛從門前走過，怎麼感覺有些怪怪的？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了？」
白素貞回頭看張玄道說道：「就是很奇怪的感覺，讓人覺得心裡不安。」
張玄道點頭：「不安就對了，我給你說了，那女人就是九天玄女，你還不信，這下該相信了吧！」
白素貞忙不迭的說道：「好好好，你說的都對，去找你的小青吧。」
到了傍晚時分，二漢過來，喊張玄道去錢麻子院子裡吃酒。錢麻子終於將之前分的那腿黃鼠狼肉給燉了，加了很多的香料。
張玄道還特地從小青這裡拿了一壇酒過去。
小青本來也想要混一頓酒喝去的，被白素貞叫住了，只好在白府和白素貞一起吃飯，眼巴巴的看著張玄道提著酒罈子離開。
筷子把碗裡的飯菜戳得稀爛。
四個人在錢麻子的院子裡，圍著一張桌子，天氣轉暖之後，夜晚也不怎麼冷。桌子底下還放著一個火盆，熱熱乎乎的邊吃邊喝。
一頓酒喝到晚上月亮都上來了。
酒酣之時，為了增進和東家的感情，王道靈咬了咬牙，趁著酒意，站起來說道：「東家……兩位兄弟，今日我做東，請你們浣花閣喝花酒怎麼樣？」
錢麻子一愣，筷子上的一塊肉都差點掉下來。
二漢一聽，興奮之餘，還有些惶然。
那可是高檔地方，喝酒聽曲看跳舞，王孫公子摟蠻腰。這種地方，以前從那邊過路，都要走得快一些，別讓那些嬌媚的小娘子們看到自己窮酸模樣，以免髒污了她們的眼睛。
「好好好！」二漢隨即對著王道靈鄭重的叉手行了個禮，「別的不說了，再生父母。只是……我要不要買件綢緞去啊？穿得這樣……」
他還是要臉的，太寒磣了，不配去高檔的地方。
張玄道說道：「穿的乾淨一點就行，走走走，一同去！」
於是便一同去。
錢塘縣的夜晚果然是銷金窟，穿行在這人群中，他們的目的地是浣花閣，一想到這個，胸膛都挺起來了，走路都帶風了。
月色正好，花兒帶俏。
白府里院，一個女人正坐在廂房主位上。
廂房裡主位兩側還正襟危坐著兩個女人，一個是小青，一個是白素貞。
小青臉色有些白，白得有些心虛：「所以……官人……說的是真的？」她轉過頭看白素貞，也是一臉的白，只不過白里還透紅。
白素貞一臉嚴肅：「所以……人妖不能同宿，這是犯天條的？」
路上有個貨郎停住了，對著張玄道說道。
張玄道點頭：「可不就晴了！」
貨郎點頭說道：「針線花線，梳篦胭脂！杭州香粉，玉簪銅環！小剪頂指，花鞋繡瓣！木梳篦子，油扇羅絹！針頭線腦，件件周全呢——」
挑著擔子一搖三擺的走了。
感情這句話遇到誰都會說的啊，還以為要找自己聊會兒。
直接去宅子，看看今天開工了沒有。
到了之後，先看到了錢麻子和二漢正在賣肉，王道靈坐在一邊，擺著個算卦的攤子，旁邊還擱著一個手幡。
「一斤半，那好了！」二漢砍了排骨，遞給肉鋪前的吳嬸。
吳嬸掂了掂說道：「過秤，你沒張屠夫的手藝，也不知道砍得準不準。」
二漢就將肉勾上了稱，說道：「你看，高高的，怎麼可能少你的肉。」
吳嬸這才放心的提著肉，一轉身，看到了敞著胸懷的張玄道過來，不由得嚇了一跳：「作死呢，嚇我魂都掉了。」
張玄道說道：「今天天氣好啊！太陽都出來了。」
吳嬸笑道：「是天晴了哈，也不耽誤你翻新房子了。早點修好啊，還是習慣你這邊的肉鋪，看著就舒心。」
張玄道說道：「知道為什麼天晴了嗎？」
吳嬸狐疑問道：「為什麼？」
張玄道說道：「因為我給九天玄女下了個通知，讓她不要下雪了。」
吳嬸怪異的看了張玄道一眼，還要伸手去摸張玄道的額頭，被張玄道一把撥開了手。這婦人想要占自己的便宜？
吳嬸哈哈大笑：「還挺會作怪的呢。」
張玄道對著她的背影大聲說道：「吳嬸，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怎樣才肯相信啊？」
吳嬸回頭對著他一笑。
「你能讓你的大胸肌跳幾下嗎？」
張玄道就真的讓大胸肌跳了幾下，然後說道：「這下你該相信了吧！」
吳嬸哈哈大笑，擦了擦嘴邊，大聲說道：「我信了，哈哈……張屠夫的大胸肌真的能跳啊，哈哈……」
走路都像是喝醉了一樣，歪歪扭扭的回家去了。
張玄道忍不住罵了一句：「特麼的，真沒誠信。看著錢麻子和二漢說道，我剛才說的話你們也聽到了？」
兩人一起點點頭：「聽到了，你說走了玄女娘娘的關係，讓雪停了。」
張玄道點點頭：「你們知道就好，千萬別外傳。我怕麻煩！」
兩人點點頭，對視了一眼，有些話就憋在了心裡了。
王道靈站起來，走到張玄道的身邊說道：「東家，我信啊。他們是迫不得已的信了，但是我是真信啊。」
二漢就跳起來罵：「溝日的的王靈道，老子曰你仙人，誰說老子不是真心誠意的？信不信老子吐你幾口濃痰。」
張玄道 不悅：「以後公共場合，禁止吐濃痰。」
二漢立即說道：「我就是駭一下他。」
錢麻子對著張玄道表忠心：「東家……你是懂我的……」
張玄道說道：「老子不懂你，我要懂你作甚？好好看攤子……」
說著朝著自己宅子的門口走去，那邊已經開工了，二三十個匠人正在那邊忙活呢。張玄道也不打招呼，看了一眼就走了。
王道靈一路跟著，說道：「東家，我都盯著呢，沒人敢動手腳的。只不過有個潑皮叫什麼……跳澗虎袁九的，帶了幾個花胳膊來收錢。」
張玄道站住了，看王道靈：「收什麼錢？」
王道靈說道：「好像是什麼開彩錢，非要兩貫錢才能讓做。說是明天過來，不給錢就不讓開工了。」
這是收保護費收到自己這裡來了？
張玄道說道：「你對那袁九提了我的名號沒有？」
王道靈說道：「東家有什麼名號？」
「張一刀啊！」
「能管用？」
「管不管用，明天來了，你就用我的名號。」
王道靈答應了，又說道：「對了……那九天玄女真的給了東家面子，不再下雪了？」
「你不是看到了嗎？都天晴了！」
王道靈點點頭：「東家威武，看來那老龍王去告狀……嘿嘿，沒想到東家和玄女娘娘是老熟人了，嘿嘿……」
最後兩聲嘿嘿，笑得有點兒猥瑣了。
大家都是男人，知道這笑聲是什麼意思，大抵是心照不宣了。
張玄道看了一圈說道：「我去白府了，你那邊要不要翻建一下？」
王道靈搖頭：「不需要。費錢！」
都過了快一千年的苦日子了，現在有錢了，還是有些捨不得。大手大腳真的不是王道靈的風格。
張玄道去保和堂，小青和白素貞閒得很，沒什麼事。
也不是天天有人生病。有些人生了病也不來看大夫，主要是費錢，儘管保和堂的診金和藥費很便宜了，但是哪怕是幾個銅板，還是有大多數人捨不得。
除非免費。
「官人回來了！」小青過來，然後上下左右的將張玄道全身打量個遍，還用鼻子嗅了嗅，說道，「沒女子的氣味，我放心了。」
張玄道說道：「你又不是狗。」
小青瞪他一眼，看張玄道說道：「你才出去一會兒，天就放晴了。哈哈……你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編的吧。」
什麼看雲識天氣，什麼看星象，說得一板一眼的，小青和白素貞都信了。
但是如今一看，出太陽了。
白素貞也在一旁微微一笑。
既然沒有大暴雪的可能了，那麼採購的計劃就要暫緩了。
張玄道對著兩人說道：「告訴你們倆一件事情……剛才藥鋪里是不是來了一個女人？大家都在場，都看到了吧。」
小青和白素貞都點點頭。
張玄道又說道：「我是不是和那個女人一起出去了好一會兒，現在才回來？」
小青和白素貞又一起點點頭。
張玄道這才一拍桌子，看著兩人說道：「這就對了啊，我告訴你們倆一個大秘密，那個女人……其實就是……」
還故意的頓了一下，沒有往下說。
小青和白素貞也不急著讓他說。小青還歪著頭看他：「官人……你一本正經的樣子，真的是很有氣勢呢!」
話題歪了啊，儘管自己很喜歡聽，但必須糾正過來。
「那個女人就是西邊崑崙道場王母瑤池邊的九天玄女。」
小青點頭說道：「知道了，官人，那九天玄女找你作甚？是不是讓你給她稱一斤五花肉啊還是一斤排骨啊？」
白素貞抿著嘴兒，用袖子遮住半邊臉了，輕笑出聲。
張玄道深吸一口氣，說道：「別打岔，我說的都是正經話，好好聽著。」
小青立即就正襟危坐，腰都挺得筆直，還拿眼睛眨了眨，示意白素貞也學著自己的模樣，一起認真聽張玄道講話。
白素貞忍住笑，還是坐正了身子，兩人一起看向了張玄道。
張玄道說道：「我與那九天玄女一起到了錢塘江邊，她要和我較量一番，我說道，較量是可以的，但是我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將餘杭和錢塘縣的暴雪天氣停了。那九天玄女聽了我的話，立即就同意了。這不……是不是天就晴了？」
小青聽張玄道講完了，鼓掌：「官人說得真棒！」
白素貞輕笑一聲，起身說道：「今日就到這裡吧，關了門，小青……你去做飯吧，給你家官人慶祝一番，做了這麼大一件善事。」
說著還想要輕快的走到大門邊，想要把門板關上。
小青也對著張玄道說道：「官人……我信你了，我去做飯了啊！」說著一扭腰，一陣風一樣的跑到廚房去了。
張玄道對著白素貞說道：「你關個門，還硬在那裡了？」
白素貞回頭看張玄道：「我看到了那個女子……剛從門前走過，怎麼感覺有些怪怪的？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了？」
白素貞回頭看張玄道說道：「就是很奇怪的感覺，讓人覺得心裡不安。」
張玄道點頭：「不安就對了，我給你說了，那女人就是九天玄女，你還不信，這下該相信了吧！」
白素貞忙不迭的說道：「好好好，你說的都對，去找你的小青吧。」
到了傍晚時分，二漢過來，喊張玄道去錢麻子院子裡吃酒。錢麻子終於將之前分的那腿黃鼠狼肉給燉了，加了很多的香料。
張玄道還特地從小青這裡拿了一壇酒過去。
小青本來也想要混一頓酒喝去的，被白素貞叫住了，只好在白府和白素貞一起吃飯，眼巴巴的看著張玄道提著酒罈子離開。
筷子把碗裡的飯菜戳得稀爛。
四個人在錢麻子的院子裡，圍著一張桌子，天氣轉暖之後，夜晚也不怎麼冷。桌子底下還放著一個火盆，熱熱乎乎的邊吃邊喝。
一頓酒喝到晚上月亮都上來了。
酒酣之時，為了增進和東家的感情，王道靈咬了咬牙，趁著酒意，站起來說道：「東家……兩位兄弟，今日我做東，請你們浣花閣喝花酒怎麼樣？」
錢麻子一愣，筷子上的一塊肉都差點掉下來。
二漢一聽，興奮之餘，還有些惶然。
那可是高檔地方，喝酒聽曲看跳舞，王孫公子摟蠻腰。這種地方，以前從那邊過路，都要走得快一些，別讓那些嬌媚的小娘子們看到自己窮酸模樣，以免髒污了她們的眼睛。
「好好好！」二漢隨即對著王道靈鄭重的叉手行了個禮，「別的不說了，再生父母。只是……我要不要買件綢緞去啊？穿得這樣……」
他還是要臉的，太寒磣了，不配去高檔的地方。
張玄道說道：「穿的乾淨一點就行，走走走，一同去！」
於是便一同去。
錢塘縣的夜晚果然是銷金窟，穿行在這人群中，他們的目的地是浣花閣，一想到這個，胸膛都挺起來了，走路都帶風了。
月色正好，花兒帶俏。
白府里院，一個女人正坐在廂房主位上。
廂房裡主位兩側還正襟危坐著兩個女人，一個是小青，一個是白素貞。
小青臉色有些白，白得有些心虛：「所以……官人……說的是真的？」她轉過頭看白素貞，也是一臉的白，只不過白里還透紅。
白素貞一臉嚴肅：「所以……人妖不能同宿，這是犯天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