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鎩羽歸龍王訓龍子
老龍王確實投西邊去了。
駕著雲，急匆匆的趕路，生怕走晚了被那潑皮殺才給攔住了，一路上都不敢停留一番。
及至崑崙山腳，但見萬仞青峰拔地起，千層雪蓋接天垂。那山勢如龍蟠虎踞，玉嶂嵯峨，直插入九霄之外；嵐氣似煙籠霧鎖，瓊崖隱現，半掩在瑤光之中。
老龍王按下雲頭，躬身斂鱗，循著那白玉鋪成的仙階拾級而上。
只見兩旁瓊花瑤草，不謝四時；碧樹銀泉，長流晝夜。仙鶴銜芝，翩翩然舞於松梢；青鸞銜果，款款乎鳴於竹下。
步步登高，到了天門，便有金甲神將持戟而問：「兀那老龍，你不在江海，跑到這裡來作甚？」。
龍王慌忙見禮說道：「老龍錢塘江之主敖滄，近日不幸，被人打破大門，搶了許多寶物，來請玄女娘娘做主的。」
金甲神將說道：「既如此，且隨我來！」
引領老龍王一路行去，漸入深處，景物愈奇。
但見那：琳宮貝闕，隱現於紫霞之中；玉宇瓊樓，參差於碧落之上。空中時聞天樂悠揚，非絲非竹，自生宮商之調；風裡常送異香馥郁，不蘭不麝，暗含清虛之味。
及至瑤池之畔，更是氣象萬千。池水澄澈，可見底之游鱗，皆是五色錦鯉，吐珠戲浪；波光瀲灩，倒映天邊流靄，幻作九重霞綺，鋪錦堆繡。
池中蓮開千葉，每葉之上，各坐一位仙童，或捧玉簡，或執拂塵，垂目誦經，聲如環佩相擊。
池畔瓊樹成行，枝頭掛滿蟠桃，大如斗，赤如丹，香氣氤氳，聞之便覺神清氣爽。
龍王行至瑤台之下，金甲神將自去復命。
但見那台高九丈，廣百步，台上有仙子往來，皆著霓裳羽衣，佩明月之璫，曳輕雲之帶，步履姍姍，如花間蛺蝶，無聲而舞。
忽然，雲板三響，鐘磬齊鳴。眾仙子分列兩班，肅然垂手。只見一道玄光自瑤台深處冉冉升起，光華之中，緩緩現出一位女仙法相。
但見她：頭戴七星紫金冠，冠上嵌著九天玄珠，左手托一柄玉如意，如意頭上雕著龍鳳呈祥；右手持一卷金簡冊，簡冊之中藏盡天地玄黃。
正是那崑崙仙境掌法旨、九天之上定玄機的無極元君——九天玄女娘娘。
老龍王一見，慌忙俯首下拜，龍身伏地，化作人形，連連磕頭。
「下界錢塘江小龍敖蒼，叩見元君聖駕！」
九天玄女問道：「你便是錢塘江的那頭龍？」
老龍王趕緊說道：「正是我呢，本來不敢叨擾娘娘的，但是實在不得已啊！娘娘給我祭煉的滄瀾劍都給人搶走了，老龍苦啊！」
九天玄女眉頭微蹙，手指掐算，嘆了一口氣。
「你的事我知道了！回去吧！」
老龍王本來還想哭天搶地的賣慘，忽然之間聽到這句話，不由得一愣，嘴裡無意識的冒出了一句：「啥？」
九天玄女說道：「這事……本就是你做得不對！」
老龍王：「啥？」
九天玄女說道：「你家小龍不分青紅皂白就去找人晦氣，被人打了，給人家一些賠償也就罷了，奈何……你非要強行打壓，打壓不過，折損了寶貝，又來我這裡哭訴。可有這件事否？」
老龍王愕然，再次：「啥？」
九天玄女不悅，瞪了他一眼：「你聽不懂的話，我讓外面的金甲神將給你說道說道，要不要啊？」
老龍王猛愣過神來，趕緊說道：「不是……娘娘你要給我做主啊，我堂堂龍王，被一個凡夫俗子給欺負了，丟了天家的顏面，也丟了娘娘您的顏面啊！何況那滄瀾劍也是您祭煉的寶劍，不看龍面看劍面啊！」
這話倒也是，自己鑄造的寶劍，給一個凡人弄走了，確實丟臉。
「那是丟你自己的臉，關我甚事？」
老龍王愕然，張著嘴巴，半天喝不上去，不是……娘娘啊，咱倆是一夥的，你老是為那屠夫開脫，難道你……
不由得心中一驚，莫非是……
仿佛窺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仙界隱秘，驚天動地的大事一般，黑臉都白了。
九天玄女似乎洞察到了他的心思，惱怒的哼了一聲：「你這廝……腦子裡胡亂想的一些什麼？莫要惹惱了我，不然我手中的白玉笏板不硬否？」
老龍王趕緊磕頭，連連搖手說道：「我啥也沒想，腦子裡來來回回就一件事，這等人物，絕不可能是凡間屠戶，只怕是天上哪位尊神下凡遊戲，故意尋我龍宮的晦氣。故而特來稟報元君，求元君慧眼一觀，此人究竟是何來歷？若真是天庭正神，小龍自當賠罪；若是邪魔外道，還乞元君出手，主持公道！」
九天玄女聽罷，暗中一算，片刻之後，嘆口氣說道：「你且起來。」
老龍王趕緊說道：「老龍不敢起來！就是求元君一句話。」
九天玄女怒道：「讓你起來就起來！」
老龍王聽了，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不明白為什麼玄女忽然之間就發火了。
自己是受害者啊！
我過來是求助的，不是挨罵的啊！
誰懂？
九天玄女說道：「你那龍宮裡寶貝多得很，丟了就丟了，打什麼緊？那滄瀾劍本是我煉就了送給禹王治水用的，最後落你手裡，怎麼就是你的了？若是按這個來論，落在那屠夫手裡了，豈不就是那屠夫的了？你倒是叫起屈來了。」
老龍王腦子嗡嗡的。
不是……這畫風怎麼不對。
他目瞪口呆，半晌才道：「那……那小龍的寶物……就白丟了不成？」
九天玄女一笑道：「你龍宮積攢數千載，何曾缺過幾件器物？」
再不缺寶物，也經不住人家這麼隨意的拿啊。
要是你拿一件，我拿兩件，大家都你來我往的，龍宮再有錢，也經不住這般的拿啊。聽這話……好像是讓我認栽？
不等老龍王再開口，九天玄女說道：「你且去吧，好生管理錢塘江，莫要欺壓良善，一飲一啄，都是定數。」
這又歸結於因果了？
老龍王看著玄女娘娘，心中苦澀，問了一句：「那……這仇……到底是報……還是不報啊？」
玄女娘娘說道：「你要報仇……打得過嗎？」
老龍王一愣，我是打不過，這不……我來請您出山了嗎？但是他不敢這麼回，只好說道：「確定打不過的。」
九天玄女說道：「你打不過，卻要去報仇，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天早就塌了。
接著玄女娘娘又說：「你去吧，這事……牽涉甚大，暫且忍氣吞……忍耐，因果流轉，說不得哪一日你就得償所願了！」
哪一日是哪日？有多遠？
得償所願是什麼願？被人暴打的願？還是被人搶了寶物的願？
但是這話不敢說，說了怕是當場就走不出這道場了。
老龍王認命了，只好磕頭，緩慢的退了出去，去的時候還得說一聲：「多謝娘娘！」
等到了外面，看著碧雲如濤，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憋屈啊！
但是玄女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寶貝了，自己憑啥要在乎她的那個寶貝滄瀾劍？呵呵，反正不是自己的，關我甚事。
想罷，一縱身化作蒼龍，朝著東方錢塘方向飛回。
崑崙仙境重歸寂靜。
瑤池之上，雲板再響，鐘磬又鳴，眾仙子依舊往來如織，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過。唯有那玉階之上，九天玄女靜靜地看著蒼穹。
心中反覆的推演了多遍，卻始終算不出那人的來歷。終究是不敢冒險出手。王母說了，越是來歷不明的人，越是要小心謹慎，不可托大。
終究是嘆了一口氣：要不……下去看看？我悄悄的去，不驚動任何人？
老龍王一路上駕雲，到了錢塘江，先左右看了看，發覺錢塘江周邊沒有人注意到他，於是一個猛子就扎入到了錢塘江。
剛跳進去，就聽到有人喊：「有個老頭跳河了。」
於是路邊上剛剛才空無一人的，頃刻之間就聚滿了人，看著老龍王在水裡冒了一下頭之後，沉入到江底了。
見老頭沉下去之後，就沒有再冒頭了，眾人散開。
老龍王一路沉到江底下，到了宮殿裡，只見自己兒子正坐在龍椅之上，不由得怒從心頭起，喝了一聲。
「誰讓你坐上去的？急了？」
小黑龍懵了，說道：「我自己坐上去的啊？這裡也沒別人啊。不是……爹，你回來了啊……玄女娘娘跟著來了？」
往後看了看，啥也沒看到。
老龍王說道：「玄女娘娘說了……給我一個面子，放那屠夫一馬。」
小黑龍愕然。
「爹啊，玄女娘娘說放屠夫一馬？那……誰放過咱龍宮寶庫一馬啊？」
老龍王心頭一緊，問道：「寶庫怎麼啦？我走了之後，他們還敢強行搶劫不成？你怎麼也不攔一攔？」
小黑龍不想說話了，嘆一口氣，看著老龍王。
「爹，咱是打不過，你才去搬救兵的，我們倆都不是對手，你跑了，讓我一個人攔一欄？你是不是想要再生一個接位子的龍？」
老龍王都來不及回答他，急匆匆的朝著龍宮的寶庫趕去。
到了寶庫大門，都沒有落鎖，直接就能推開，然後眼睛一黑，差點兒就晃倒了。
東西沒少多少，但是……
誰特麼的眼睛這麼毒啊，值錢的玩意兒差不多全給搬走了。
駕著雲，急匆匆的趕路，生怕走晚了被那潑皮殺才給攔住了，一路上都不敢停留一番。
及至崑崙山腳，但見萬仞青峰拔地起，千層雪蓋接天垂。那山勢如龍蟠虎踞，玉嶂嵯峨，直插入九霄之外；嵐氣似煙籠霧鎖，瓊崖隱現，半掩在瑤光之中。
老龍王按下雲頭，躬身斂鱗，循著那白玉鋪成的仙階拾級而上。
只見兩旁瓊花瑤草，不謝四時；碧樹銀泉，長流晝夜。仙鶴銜芝，翩翩然舞於松梢；青鸞銜果，款款乎鳴於竹下。
步步登高，到了天門，便有金甲神將持戟而問：「兀那老龍，你不在江海，跑到這裡來作甚？」。
龍王慌忙見禮說道：「老龍錢塘江之主敖滄，近日不幸，被人打破大門，搶了許多寶物，來請玄女娘娘做主的。」
金甲神將說道：「既如此，且隨我來！」
引領老龍王一路行去，漸入深處，景物愈奇。
但見那：琳宮貝闕，隱現於紫霞之中；玉宇瓊樓，參差於碧落之上。空中時聞天樂悠揚，非絲非竹，自生宮商之調；風裡常送異香馥郁，不蘭不麝，暗含清虛之味。
及至瑤池之畔，更是氣象萬千。池水澄澈，可見底之游鱗，皆是五色錦鯉，吐珠戲浪；波光瀲灩，倒映天邊流靄，幻作九重霞綺，鋪錦堆繡。
池中蓮開千葉，每葉之上，各坐一位仙童，或捧玉簡，或執拂塵，垂目誦經，聲如環佩相擊。
池畔瓊樹成行，枝頭掛滿蟠桃，大如斗，赤如丹，香氣氤氳，聞之便覺神清氣爽。
龍王行至瑤台之下，金甲神將自去復命。
但見那台高九丈，廣百步，台上有仙子往來，皆著霓裳羽衣，佩明月之璫，曳輕雲之帶，步履姍姍，如花間蛺蝶，無聲而舞。
忽然，雲板三響，鐘磬齊鳴。眾仙子分列兩班，肅然垂手。只見一道玄光自瑤台深處冉冉升起，光華之中，緩緩現出一位女仙法相。
但見她：頭戴七星紫金冠，冠上嵌著九天玄珠，左手托一柄玉如意，如意頭上雕著龍鳳呈祥；右手持一卷金簡冊，簡冊之中藏盡天地玄黃。
正是那崑崙仙境掌法旨、九天之上定玄機的無極元君——九天玄女娘娘。
老龍王一見，慌忙俯首下拜，龍身伏地，化作人形，連連磕頭。
「下界錢塘江小龍敖蒼，叩見元君聖駕！」
九天玄女問道：「你便是錢塘江的那頭龍？」
老龍王趕緊說道：「正是我呢，本來不敢叨擾娘娘的，但是實在不得已啊！娘娘給我祭煉的滄瀾劍都給人搶走了，老龍苦啊！」
九天玄女眉頭微蹙，手指掐算，嘆了一口氣。
「你的事我知道了！回去吧！」
老龍王本來還想哭天搶地的賣慘，忽然之間聽到這句話，不由得一愣，嘴裡無意識的冒出了一句：「啥？」
九天玄女說道：「這事……本就是你做得不對！」
老龍王：「啥？」
九天玄女說道：「你家小龍不分青紅皂白就去找人晦氣，被人打了，給人家一些賠償也就罷了，奈何……你非要強行打壓，打壓不過，折損了寶貝，又來我這裡哭訴。可有這件事否？」
老龍王愕然，再次：「啥？」
九天玄女不悅，瞪了他一眼：「你聽不懂的話，我讓外面的金甲神將給你說道說道，要不要啊？」
老龍王猛愣過神來，趕緊說道：「不是……娘娘你要給我做主啊，我堂堂龍王，被一個凡夫俗子給欺負了，丟了天家的顏面，也丟了娘娘您的顏面啊！何況那滄瀾劍也是您祭煉的寶劍，不看龍面看劍面啊！」
這話倒也是，自己鑄造的寶劍，給一個凡人弄走了，確實丟臉。
「那是丟你自己的臉，關我甚事？」
老龍王愕然，張著嘴巴，半天喝不上去，不是……娘娘啊，咱倆是一夥的，你老是為那屠夫開脫，難道你……
不由得心中一驚，莫非是……
仿佛窺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仙界隱秘，驚天動地的大事一般，黑臉都白了。
九天玄女似乎洞察到了他的心思，惱怒的哼了一聲：「你這廝……腦子裡胡亂想的一些什麼？莫要惹惱了我，不然我手中的白玉笏板不硬否？」
老龍王趕緊磕頭，連連搖手說道：「我啥也沒想，腦子裡來來回回就一件事，這等人物，絕不可能是凡間屠戶，只怕是天上哪位尊神下凡遊戲，故意尋我龍宮的晦氣。故而特來稟報元君，求元君慧眼一觀，此人究竟是何來歷？若真是天庭正神，小龍自當賠罪；若是邪魔外道，還乞元君出手，主持公道！」
九天玄女聽罷，暗中一算，片刻之後，嘆口氣說道：「你且起來。」
老龍王趕緊說道：「老龍不敢起來！就是求元君一句話。」
九天玄女怒道：「讓你起來就起來！」
老龍王聽了，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不明白為什麼玄女忽然之間就發火了。
自己是受害者啊！
我過來是求助的，不是挨罵的啊！
誰懂？
九天玄女說道：「你那龍宮裡寶貝多得很，丟了就丟了，打什麼緊？那滄瀾劍本是我煉就了送給禹王治水用的，最後落你手裡，怎麼就是你的了？若是按這個來論，落在那屠夫手裡了，豈不就是那屠夫的了？你倒是叫起屈來了。」
老龍王腦子嗡嗡的。
不是……這畫風怎麼不對。
他目瞪口呆，半晌才道：「那……那小龍的寶物……就白丟了不成？」
九天玄女一笑道：「你龍宮積攢數千載，何曾缺過幾件器物？」
再不缺寶物，也經不住人家這麼隨意的拿啊。
要是你拿一件，我拿兩件，大家都你來我往的，龍宮再有錢，也經不住這般的拿啊。聽這話……好像是讓我認栽？
不等老龍王再開口，九天玄女說道：「你且去吧，好生管理錢塘江，莫要欺壓良善，一飲一啄，都是定數。」
這又歸結於因果了？
老龍王看著玄女娘娘，心中苦澀，問了一句：「那……這仇……到底是報……還是不報啊？」
玄女娘娘說道：「你要報仇……打得過嗎？」
老龍王一愣，我是打不過，這不……我來請您出山了嗎？但是他不敢這麼回，只好說道：「確定打不過的。」
九天玄女說道：「你打不過，卻要去報仇，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天早就塌了。
接著玄女娘娘又說：「你去吧，這事……牽涉甚大，暫且忍氣吞……忍耐，因果流轉，說不得哪一日你就得償所願了！」
哪一日是哪日？有多遠？
得償所願是什麼願？被人暴打的願？還是被人搶了寶物的願？
但是這話不敢說，說了怕是當場就走不出這道場了。
老龍王認命了，只好磕頭，緩慢的退了出去，去的時候還得說一聲：「多謝娘娘！」
等到了外面，看著碧雲如濤，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憋屈啊！
但是玄女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寶貝了，自己憑啥要在乎她的那個寶貝滄瀾劍？呵呵，反正不是自己的，關我甚事。
想罷，一縱身化作蒼龍，朝著東方錢塘方向飛回。
崑崙仙境重歸寂靜。
瑤池之上，雲板再響，鐘磬又鳴，眾仙子依舊往來如織，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過。唯有那玉階之上，九天玄女靜靜地看著蒼穹。
心中反覆的推演了多遍，卻始終算不出那人的來歷。終究是不敢冒險出手。王母說了，越是來歷不明的人，越是要小心謹慎，不可托大。
終究是嘆了一口氣：要不……下去看看？我悄悄的去，不驚動任何人？
老龍王一路上駕雲，到了錢塘江，先左右看了看，發覺錢塘江周邊沒有人注意到他，於是一個猛子就扎入到了錢塘江。
剛跳進去，就聽到有人喊：「有個老頭跳河了。」
於是路邊上剛剛才空無一人的，頃刻之間就聚滿了人，看著老龍王在水裡冒了一下頭之後，沉入到江底了。
見老頭沉下去之後，就沒有再冒頭了，眾人散開。
老龍王一路沉到江底下，到了宮殿裡，只見自己兒子正坐在龍椅之上，不由得怒從心頭起，喝了一聲。
「誰讓你坐上去的？急了？」
小黑龍懵了，說道：「我自己坐上去的啊？這裡也沒別人啊。不是……爹，你回來了啊……玄女娘娘跟著來了？」
往後看了看，啥也沒看到。
老龍王說道：「玄女娘娘說了……給我一個面子，放那屠夫一馬。」
小黑龍愕然。
「爹啊，玄女娘娘說放屠夫一馬？那……誰放過咱龍宮寶庫一馬啊？」
老龍王心頭一緊，問道：「寶庫怎麼啦？我走了之後，他們還敢強行搶劫不成？你怎麼也不攔一攔？」
小黑龍不想說話了，嘆一口氣，看著老龍王。
「爹，咱是打不過，你才去搬救兵的，我們倆都不是對手，你跑了，讓我一個人攔一欄？你是不是想要再生一個接位子的龍？」
老龍王都來不及回答他，急匆匆的朝著龍宮的寶庫趕去。
到了寶庫大門，都沒有落鎖，直接就能推開，然後眼睛一黑，差點兒就晃倒了。
東西沒少多少，但是……
誰特麼的眼睛這麼毒啊，值錢的玩意兒差不多全給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