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見媒婆錢麻子虧本
城隍廟的神像倒了。
據說有個篾匠逢人就說，自己拜了三拜之後，神像就裂開倒了。
然後這個篾匠被人嘲笑。
特別是那曹鐵匠家裡的婦人，因為兩家在街道對面住著，對門對戶的，生意上雖然不衝突，但是鐵匠的老婆總覺得要高篾匠一頭，所以就聽不得這話。
幾個婦人盤腿坐在張玄道肉鋪旁邊的大柳樹下面的青石板台階上，各種芬芳吐槽。
曹鐵匠老婆說道：「還說自己拜了三拜，城隍廟的神像就塌了。他把自己當什麼？神像塌了，是他造的孽，遲早要還的。」
胖嬸疑惑的說道：「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城隍都氣死了？」
一個小少婦搖頭：「城隍本來就是死了的吧？」
燒湯的二漢插一句：「你們議論神明，遲早會吃虧的。」
幾個女人回頭看他：「關你鳥事。」
二漢不敢出聲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肉都賣完了，小青都沒有來買肉。張玄道也沒有問。幾個婆娘都回去了，沒事閒扯淡拉扯了一下午。
燒湯的二漢做了飯，兩人正吃飯的時候，牆頭冒出一個人的腦殼，是隔壁的錢麻子，他對著張玄道說道：「張大兄，你家明天還修院牆嗎？」
張玄道說道：「等有人搞垮了，你再來修吧。」
錢麻子吞了一口口水說道：「那明天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管飯就行。」
張玄道詫異：「那媒婆不是給你介紹了個大戶人家的寡婦嗎？還有個便宜兒子，怎麼……不管你飯啊！」
錢麻子苦著臉：「別提了，我跟著媒婆借著屋裡幹活兒的由頭，去宅子裡見了一面，那……那婦人不講道理。」
「怎麼不講道理法？」
張玄道和二漢都來了精神，端著碗都站了起來，死死的看著錢麻子。
二漢還盛了一碗飯，堆了尖，上面放幾片菜葉子，還有一塊肥肉。
錢麻子接過來，眼淚都掉碗裡了。
這是傷了心了！
「嗷嗷」的猛扒了幾口飯，看張玄道和二漢眼神殷切，於是說道：「等媒婆走了，那婦人說，她屋裡的尿桶壞了，讓我去用箍子箍一下。我信了她的話，跟著去了她房間裡。」
說著，又猛扒幾口飯。
張玄道看二漢一眼：「你就該等他說完了再盛飯的。」
二漢端著碗嘿嘿的笑：「我怕他說完了，你不讓盛飯給他吃了。」
張玄道：……
老子真特麼的這麼心黑嗎？
錢麻子感激的看了二漢一眼，強行吞咽了一口飯，繼續說道：「我跟著那婦人進了房間，正低頭看那尿桶的箍子，沒想到……」
然後又開始扒飯。
二漢臉有些掛不住了，說道：「你講完了再吃。」
錢麻子又猛扒了兩口飯，這才說：「沒想到那婦人從後面一把就摟住了我，心肝兒、肉兒的一陣亂叫……我哪裡有力氣掙脫？」
張玄道忍不住說道：「只怕是你不願意掙脫吧！」
二漢有些嫉妒，點頭說道：「應該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錢麻子發急了，也不扒飯，舉著筷子說道：「我願意個屁……最開始時願意的，但是那婦人心黑著呢，一直到天都快黑了，才放我回來……飯都沒放一頓，銅板都沒給一個……我問她要碗飯吃，她居然說……」
停下來，乾飯！
二漢急了，怒道：「你倒是說啊！」
錢麻子就繼續說道：「她居然說，我一個大男人，沒有給她錢，反而還要她出錢，是什麼道理？想吃飯，吃屁去吧。」
張玄道頓時將碗往地上一頓，打抱不平的罵道：「真是潑賴的一個婦人，想必是你本事不濟，才遭此厄運吧！」
錢麻子哭喪著臉說道：「真不是……是那媒婆，哪裡是說媒的，那婦人罵我，說還想娶她當老婆，想瞎了我的心，她給了媒婆六百錢，不是說媒，是找個男人。」
張玄道算是明白了。
二漢也明白了。
合著這錢麻子賣了力氣，不只是沒撈到一文錢，連飯都不管，那婦人也覺得不划算，出了六百錢，才說來錢麻子這樣個麻杆一樣的人。
本著不折本的心思，即便是不合心意，也要使勁折騰錢麻子，完了一腳把人蹬開。
左右都是那媒婆得了好處了。
幸好，幸好！
要是當初是自己答應了……好歹應該能管一頓飯吧！
麻杆一樣的身材，被人嫌棄也是應該的。
二漢心滿意足的出了一口氣！
這結局，正合他心意。
嫉妒？呵呵，這樣的結局還能嫉妒啥呢？
錢麻子越是悽慘，他越是心裡就平衡了，點了點頭，說道：「那婦人忒黑了一些，可惜了，本以為你找到了一樁好姻緣。」
張玄道補了一句：「沒想到被媒婆坑了。」
錢麻子也憤憤的說道：「可憐我這個一個良家子……」
「你現在算不得良家子了，這事要是被告發到了官府，你要吃板子的，屁股都打爛。」二漢又繼續嚇唬他。
這時候心理上已經有了優勢了。
錢麻子幾口將飯扒完了，那一大塊肥肉留在最後，一口吞下去，在嘴裡反覆的嚼了好多遍，這才慢慢的吞咽下去。
完了，才意猶未盡的看了看張玄道：「張大兄，在添塊肥肉？」
張玄道看了看碗裡還剩下的兩塊肥肉，對著二漢說道：「你們倆一人一塊。」
二漢夾了一塊過去，錢麻子連連道謝。
實在是可憐啊，本來就是個靠做散工賺些錢，才不至於挨餓的錢麻子，如今被人坑，簡直是封建社會吃人的本質。
萬惡的封建社會啊！
張玄道深吸一口氣，對著錢麻子說道：「明天……我這裡也沒啥事。要不……明天你自己直接去找那婦人，不用媒婆那個中間人賺差價……」
錢麻子眼睛一亮。
「也不是不行……明天白天我去找保和堂買個藥丸？」
二漢一聽，嗤笑一聲：「你還有錢買藥丸？」
說完這句話，他心裡默默地盤算了一下自己的家當，買顆藥丸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而且自己比錢麻子結實。
心裡已經想好了明天要不要給張玄道告個假。
若是從此發達了……呵呵，這攤子不做了雖然可惜，但是誰還不往上走啊？
錢麻子哪裡知道二漢已經起了心思了，還想找他借錢呢。
「孫兄弟，你手上有沒有閒錢……」
錢麻子終於開口了。
二漢趕緊說道：「我的錢都忙得很……不是，我是說，我的錢都有用處的。要不……」說到這裡，他的眼睛始終不敢朝張玄道這邊瞟。
錢麻子好像就認準了他：「我不借多，就一百錢，我做工了還你！」
二漢搖頭：「真不是我不借，要不……你找他人試一試？我聽說我們鋪子對面的雜鋪老陳頭有錢，他旁邊的胖嬸都說他家的錢都生鏽了。」
錢麻子頹然，默默地放下碗，對著兩人說了一聲「多謝」，就不冒頭了。
他打算自己查一查，問一問，自己找點草藥去吃。
看有沒有效果，有效果，就冒險再去試一試。
沒有中間商賺差價……還得是張一刀，這主意一聽就很正經。
二漢走了，錢麻子蟄伏起來了，月亮也出來溜達了。
張玄道坐在院子裡納涼，今天沒出去。自從在城隍廟見了大戶人家的小娘子之後，頓時覺得之前那些被照顧的婦人們簡直是不堪入目的魚目。
從懷裡掏出來一顆珠子，舉在手裡的時候，頓時月光落在上面，發出來的光芒將院子都照得通亮起來。
果然……夜叉出手，都是精品。
這時候忽然他感覺到圍牆外的那棵大槐樹上面有些動靜，就像是被風吹動了樹葉發出來的聲音。
張玄道舉著珠子看了半天，然後收起來，放進了懷裡。
躺在搖椅上，開始默默地感受著身體內慢慢的變化。
能力還在慢慢的恢復，這是好事。
似乎和這個世界羈絆的越深，能力恢復起來就越快了。他倒是不怎麼急，反正這個世界的羈絆不一定是參與白娘子的情節，和那些主要人物發生關聯。
只要是生活在這裡，就是羈絆。
夜漸漸深了，張玄道起身，然後去了房間裡，躺著睡覺。
院子裡月光如水，樹影晃動，地面上的斑駁影子，猶如水中的水草一樣，在水波中晃動搖曳起來。
隨後一個身影從圍牆外的大槐樹上落下來。
落下來的時候，就像是被風吹動的一片葉子。
這片葉子被風一吹，飄動了一下，落在了院子裡面來了。輕輕巧巧的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來。
隨後地面上的影子慢慢的朝著房間移動。
等到了房間的門口，影子伸出手指頭，沾了口水，戳穿窗戶紙的時候，也是悄然無聲。看來幹這種事情不只是一次了。
房間裡面，張玄道鼾聲如雷。
影子就到了門口，拿出了手裡的一把短劍，隨即插入到門門縫裡，只是輕輕的撥動了一下，門就開了。
影子在門口試探著望了好一會兒，整個人就融入到陰影里，仿佛不存在一樣。
等了好一會兒，影子進了房間裡，然後靠近了張玄道的床鋪，站在床頭邊上，蒙面露出的眼睛看著張玄道的臉。
看了好一會兒，還搬了個椅子坐下來看、趴在床頭看、托著下巴看、整個人從房樑上倒下來看……
然後張玄道的眼睛猛然睜開。
據說有個篾匠逢人就說，自己拜了三拜之後，神像就裂開倒了。
然後這個篾匠被人嘲笑。
特別是那曹鐵匠家裡的婦人，因為兩家在街道對面住著，對門對戶的，生意上雖然不衝突，但是鐵匠的老婆總覺得要高篾匠一頭，所以就聽不得這話。
幾個婦人盤腿坐在張玄道肉鋪旁邊的大柳樹下面的青石板台階上，各種芬芳吐槽。
曹鐵匠老婆說道：「還說自己拜了三拜，城隍廟的神像就塌了。他把自己當什麼？神像塌了，是他造的孽，遲早要還的。」
胖嬸疑惑的說道：「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城隍都氣死了？」
一個小少婦搖頭：「城隍本來就是死了的吧？」
燒湯的二漢插一句：「你們議論神明，遲早會吃虧的。」
幾個女人回頭看他：「關你鳥事。」
二漢不敢出聲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肉都賣完了，小青都沒有來買肉。張玄道也沒有問。幾個婆娘都回去了，沒事閒扯淡拉扯了一下午。
燒湯的二漢做了飯，兩人正吃飯的時候，牆頭冒出一個人的腦殼，是隔壁的錢麻子，他對著張玄道說道：「張大兄，你家明天還修院牆嗎？」
張玄道說道：「等有人搞垮了，你再來修吧。」
錢麻子吞了一口口水說道：「那明天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管飯就行。」
張玄道詫異：「那媒婆不是給你介紹了個大戶人家的寡婦嗎？還有個便宜兒子，怎麼……不管你飯啊！」
錢麻子苦著臉：「別提了，我跟著媒婆借著屋裡幹活兒的由頭，去宅子裡見了一面，那……那婦人不講道理。」
「怎麼不講道理法？」
張玄道和二漢都來了精神，端著碗都站了起來，死死的看著錢麻子。
二漢還盛了一碗飯，堆了尖，上面放幾片菜葉子，還有一塊肥肉。
錢麻子接過來，眼淚都掉碗裡了。
這是傷了心了！
「嗷嗷」的猛扒了幾口飯，看張玄道和二漢眼神殷切，於是說道：「等媒婆走了，那婦人說，她屋裡的尿桶壞了，讓我去用箍子箍一下。我信了她的話，跟著去了她房間裡。」
說著，又猛扒幾口飯。
張玄道看二漢一眼：「你就該等他說完了再盛飯的。」
二漢端著碗嘿嘿的笑：「我怕他說完了，你不讓盛飯給他吃了。」
張玄道：……
老子真特麼的這麼心黑嗎？
錢麻子感激的看了二漢一眼，強行吞咽了一口飯，繼續說道：「我跟著那婦人進了房間，正低頭看那尿桶的箍子，沒想到……」
然後又開始扒飯。
二漢臉有些掛不住了，說道：「你講完了再吃。」
錢麻子又猛扒了兩口飯，這才說：「沒想到那婦人從後面一把就摟住了我，心肝兒、肉兒的一陣亂叫……我哪裡有力氣掙脫？」
張玄道忍不住說道：「只怕是你不願意掙脫吧！」
二漢有些嫉妒，點頭說道：「應該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錢麻子發急了，也不扒飯，舉著筷子說道：「我願意個屁……最開始時願意的，但是那婦人心黑著呢，一直到天都快黑了，才放我回來……飯都沒放一頓，銅板都沒給一個……我問她要碗飯吃，她居然說……」
停下來，乾飯！
二漢急了，怒道：「你倒是說啊！」
錢麻子就繼續說道：「她居然說，我一個大男人，沒有給她錢，反而還要她出錢，是什麼道理？想吃飯，吃屁去吧。」
張玄道頓時將碗往地上一頓，打抱不平的罵道：「真是潑賴的一個婦人，想必是你本事不濟，才遭此厄運吧！」
錢麻子哭喪著臉說道：「真不是……是那媒婆，哪裡是說媒的，那婦人罵我，說還想娶她當老婆，想瞎了我的心，她給了媒婆六百錢，不是說媒，是找個男人。」
張玄道算是明白了。
二漢也明白了。
合著這錢麻子賣了力氣，不只是沒撈到一文錢，連飯都不管，那婦人也覺得不划算，出了六百錢，才說來錢麻子這樣個麻杆一樣的人。
本著不折本的心思，即便是不合心意，也要使勁折騰錢麻子，完了一腳把人蹬開。
左右都是那媒婆得了好處了。
幸好，幸好！
要是當初是自己答應了……好歹應該能管一頓飯吧！
麻杆一樣的身材，被人嫌棄也是應該的。
二漢心滿意足的出了一口氣！
這結局，正合他心意。
嫉妒？呵呵，這樣的結局還能嫉妒啥呢？
錢麻子越是悽慘，他越是心裡就平衡了，點了點頭，說道：「那婦人忒黑了一些，可惜了，本以為你找到了一樁好姻緣。」
張玄道補了一句：「沒想到被媒婆坑了。」
錢麻子也憤憤的說道：「可憐我這個一個良家子……」
「你現在算不得良家子了，這事要是被告發到了官府，你要吃板子的，屁股都打爛。」二漢又繼續嚇唬他。
這時候心理上已經有了優勢了。
錢麻子幾口將飯扒完了，那一大塊肥肉留在最後，一口吞下去，在嘴裡反覆的嚼了好多遍，這才慢慢的吞咽下去。
完了，才意猶未盡的看了看張玄道：「張大兄，在添塊肥肉？」
張玄道看了看碗裡還剩下的兩塊肥肉，對著二漢說道：「你們倆一人一塊。」
二漢夾了一塊過去，錢麻子連連道謝。
實在是可憐啊，本來就是個靠做散工賺些錢，才不至於挨餓的錢麻子，如今被人坑，簡直是封建社會吃人的本質。
萬惡的封建社會啊！
張玄道深吸一口氣，對著錢麻子說道：「明天……我這裡也沒啥事。要不……明天你自己直接去找那婦人，不用媒婆那個中間人賺差價……」
錢麻子眼睛一亮。
「也不是不行……明天白天我去找保和堂買個藥丸？」
二漢一聽，嗤笑一聲：「你還有錢買藥丸？」
說完這句話，他心裡默默地盤算了一下自己的家當，買顆藥丸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而且自己比錢麻子結實。
心裡已經想好了明天要不要給張玄道告個假。
若是從此發達了……呵呵，這攤子不做了雖然可惜，但是誰還不往上走啊？
錢麻子哪裡知道二漢已經起了心思了，還想找他借錢呢。
「孫兄弟，你手上有沒有閒錢……」
錢麻子終於開口了。
二漢趕緊說道：「我的錢都忙得很……不是，我是說，我的錢都有用處的。要不……」說到這裡，他的眼睛始終不敢朝張玄道這邊瞟。
錢麻子好像就認準了他：「我不借多，就一百錢，我做工了還你！」
二漢搖頭：「真不是我不借，要不……你找他人試一試？我聽說我們鋪子對面的雜鋪老陳頭有錢，他旁邊的胖嬸都說他家的錢都生鏽了。」
錢麻子頹然，默默地放下碗，對著兩人說了一聲「多謝」，就不冒頭了。
他打算自己查一查，問一問，自己找點草藥去吃。
看有沒有效果，有效果，就冒險再去試一試。
沒有中間商賺差價……還得是張一刀，這主意一聽就很正經。
二漢走了，錢麻子蟄伏起來了，月亮也出來溜達了。
張玄道坐在院子裡納涼，今天沒出去。自從在城隍廟見了大戶人家的小娘子之後，頓時覺得之前那些被照顧的婦人們簡直是不堪入目的魚目。
從懷裡掏出來一顆珠子，舉在手裡的時候，頓時月光落在上面，發出來的光芒將院子都照得通亮起來。
果然……夜叉出手，都是精品。
這時候忽然他感覺到圍牆外的那棵大槐樹上面有些動靜，就像是被風吹動了樹葉發出來的聲音。
張玄道舉著珠子看了半天，然後收起來，放進了懷裡。
躺在搖椅上，開始默默地感受著身體內慢慢的變化。
能力還在慢慢的恢復，這是好事。
似乎和這個世界羈絆的越深，能力恢復起來就越快了。他倒是不怎麼急，反正這個世界的羈絆不一定是參與白娘子的情節，和那些主要人物發生關聯。
只要是生活在這裡，就是羈絆。
夜漸漸深了，張玄道起身，然後去了房間裡，躺著睡覺。
院子裡月光如水，樹影晃動，地面上的斑駁影子，猶如水中的水草一樣，在水波中晃動搖曳起來。
隨後一個身影從圍牆外的大槐樹上落下來。
落下來的時候，就像是被風吹動的一片葉子。
這片葉子被風一吹，飄動了一下，落在了院子裡面來了。輕輕巧巧的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來。
隨後地面上的影子慢慢的朝著房間移動。
等到了房間的門口，影子伸出手指頭，沾了口水，戳穿窗戶紙的時候，也是悄然無聲。看來幹這種事情不只是一次了。
房間裡面，張玄道鼾聲如雷。
影子就到了門口，拿出了手裡的一把短劍，隨即插入到門門縫裡，只是輕輕的撥動了一下，門就開了。
影子在門口試探著望了好一會兒，整個人就融入到陰影里，仿佛不存在一樣。
等了好一會兒，影子進了房間裡，然後靠近了張玄道的床鋪，站在床頭邊上，蒙面露出的眼睛看著張玄道的臉。
看了好一會兒，還搬了個椅子坐下來看、趴在床頭看、托著下巴看、整個人從房樑上倒下來看……
然後張玄道的眼睛猛然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