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長街紅妝十里春
東風拂卷千重錦，長街紅妝十里春。
自宣德門至五莊觀，綿延數里，張燈結彩。
當然……
官府出錢，官家花自己的內帑。
承樂公主姜雪，高太后親封嫡孫、官家御賜義妹，身披九翬四鳳大紅霞帔，頭戴珠翠花釵龍鳳冠，裙擺曳地三尺，金線繡成的雲紋隨步輕顫，映得那張本就清麗的小臉愈發動人。
小龍正盤著她的手腕蹭蹭，小鳳凰也用尖喙輕輕啄她指尖。
這安穩的地兒，以後還能不能繼續住下去啊！
前有御林軍金甲開道，鑼鳴九響，旗扇如雲；中間鳳輦鎏金琉璃，八馬牽引，八百儀仗紅綢蔽日，珠玉瓔珞垂落如雨；後隨皇家陪嫁，金銀器、錦繡帳、和田玉、南海珠，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頭。
十里紅妝，滿城轟動。
百姓沿街觀看熱鬧！
「就是那個……買過我麥芽糖的小娘子，哎呀呀，我都不知道是公主！」
「你知道個屁，我們永寧坊的誰不認得？」
一個老嫗插嘴：「原本以為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旁邊老頭趕緊捂住她的嘴巴：「你這張臭嘴，什麼時候能消停點，早晚被你坑死，走走走，別看了！」說著扯著老嫗就要走。
眾人哈哈大笑，一時間，歡樂的氣氛滿了街道。
五莊觀前早已是天下武林齊聚，冠蓋如雲，高手林立。
逍遙派一脈傾巢而出，逍遙子、巫行雲、李秋水、無崖子分列兩側，仙風道骨，氣度超凡。
無崖子的弟子蘇星河帶著他的弟子們排列在前，猶如是五莊觀之人，幫忙招呼眾多的武林豪傑和門派。
不多時，忽然一群五彩衣裙的年輕貌美的女娘到了。抬著十大槓禮物，一路上喊著：「靈鷲宮天山童姥恭祝觀主道侶相攜，永結同心。」
巫行雲得意的看了看李秋水。
逍遙子欣慰的看了看巫行雲，捨得花錢的弟子，才是好弟子。
隨後他高聲的說道：「貧道五莊觀逍遙子敬獻混元造化書全卷、不老長春丹一瓶、天外靈玉一方，願觀主與姜雪，道侶同心，萬古長春。」
少林寺玄慈方丈親率玄難等玄字輩高僧到場，身披袈裟，手持念珠，檀香裊裊，佛號聲聲。
玄慈方丈雙手合十，高聲祝頌：「貧僧代表少林，敬獻萬年暖玉佛璧一對、紫金缽盂一具、七十二絕技精要抄本三冊，恭祝真人與公主道心穩固，福壽綿長。」
眾人咋舌，這少林寺真是捨得下血本啊，連不傳之秘少林七十二絕技都拿了三抄本過來，這是不打算過了？
不過玄慈心裡明白，張玄道在少林用金身佛陀顯聖，這面子、這人情怎麼還都不過分。
大理段氏段正淳上前，拱手大聲說道：「大理敬獻暖玉溫床一座、翡翠靈芝一對、黃金千兩、良馬十匹，另附南疆奇香十箱，祝真人與公主琴瑟和鳴。」
段譽捧上玉冊，神色恭敬。
只不過到底是有些放不下，眼睛四下亂轉，卻沒有見到那道身影，心裡始終空了一塊，不得圓滿。
一位青年丐衣的高大乞丐模樣的人，帶著一眾人，高聲喊道：「丐幫新任幫主北固山領丐幫上下數十位長老弟子為仙長新婚賀，特敬獻美酒五十壇。」
在道觀門口站著的蕭峰看到了那個青年。
這正是丐幫最新推舉的新任幫主，叫做北固山的。
這一次來，他還有個請求，就是向蕭峰求教降龍掌和打狗棒法。
蕭峰對著他點了點頭，北固山也對著蕭峰鄭重行禮，快步走了過去，又跪下來拜了一拜說道：「北固山拜見喬幫主！」
說的是拜喬幫主，這是始終將蕭峰看做是漢人了。
蕭峰托起他說道：「丐幫在你手裡，日漸走上正道，也漸漸的扭轉了當日在少林寺的名聲，以後……就託付給你。等觀主大婚之後，你可來尋我。」
北固山再次行禮，說道：「必不負所托。」
蕭峰點頭擺手：「去吧，待會兒喝杯喜酒！」
隨後又有人不斷的唱賀。
「崑崙派青陽道長敬獻崑崙絕頂所產雪蓮子、寒玉蓮座、雪山靈茶，恭賀道侶天成，龍鳳呈祥！」
「青城派掌門司馬雲青城敬獻洞天乳酒、苦丁茶、靜心符，祝真人與公主琴瑟和鳴，道法恆昌！」
「點蒼派凌雲子敬獻靈乳香茶、陰沉竹筆、暖玉鎮紙，願公主雅致常伴，真人道心通明。」
「蓬萊閣華率真人敬獻海貝、凝露香、靈藤手串，祝真人與公主，如滄海龍鳳，福壽綿長！」
……
一聲一聲的唱下去，圍觀的人都不禁譁然。
這五莊觀平常里也沒有在江湖中廝混，怎麼這些天下名門大派都來了掌門等送來門派最是珍貴的賀禮？
還有一些江湖散客也過來了。
江寧四散人也專程看了過來，隨後拿出了他們最為貴重的賀禮，一支從長白山辛苦挖了來的百年人參。
畢竟散修窮，這麼幾年了，這已經是他們想盡辦法拿得出手的最珍貴的東西了。
又過了不多時，又是絡繹不絕地人群到來了，多是朝廷官員和平日裡交往的好友。
先是蘇東坡和佛印聯袂而來，蘇東坡這人送來了他寫得一副詞，裝裱了過來的。張玄道迎進來後，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寒玉細凝膚，清歌一曲《倒金壺》。冶葉倡條遍相識，爭如，豆蔻花梢二月初。年少即須臾，芳時偷得醉工夫。羅帳細垂銀燭背，歡娛，豁得平生俊氣無。
這是早年他自己新婚寫的詞，如今又送給張玄道，正應了此情此景。
佛印也專程畫了一副畫過來。
文人墨客……能不花錢就不花錢，事兒還辦得雅致，還不丟面兒，說不定以後還會是一段佳話。
精明著呢！
五莊觀前禮部員外郎正張望著呢，見到街口出現了依仗華蓋，頓時就高聲喊道：「讓一讓，諸位尊客都讓一條道出來。」
於是眾人都譁然而退，自動的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道路。
那禮部員外郎見車駕依仗到了，立即就朗聲吟道：「仙觀凌雲接太清，群賢畢至賀新盟。天下共仰真人道，喜女同歸日月明。」
「掀開帘子了，新婦下輦車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驚嘆之聲。
小雪娘緩步走下鳳輦，紅綢曳地，珠翠生香。剛要踏上觀前紅毯，袖中忽然一震。
「鏘鏘鏘……」
一聲清亮龍吟直衝九霄，一道龍影自小雪娘袖中破出，盤旋沖天，巨龍凌空！
真龍舒展鱗爪，龍鱗耀日，長須飄逸，四足踏雲，威勢撼天。
緊接著，小雪娘的另一衣袖之中，一道赤芒沖天而起，鳳鳴清越，響徹汴梁。
小鳳凰振翅高飛，頓時身形變得巨大無比，五彩羽衣流光溢彩，尾羽如霞，昂首啼鳴，聲動四野。
一龍一鳳，盤旋天際，首尾相銜，首尾相顧。
金光與赤芒交織，鱗光與羽色相映，於半空之中緩緩化作一幅龍鳳呈祥之象，瑞氣千條，金光遍灑全城。
「祥瑞！是龍鳳呈祥的天兆啊！」
「仙人婚典，天降祥瑞！大宋有福！」
密密麻麻的人群頓時就跪拜了下去。
張玄道看著，心中甚是欣慰，這龍鳳沒白養啊！是挺會整活的。今日這一場，只怕是整個大宋都不會再有這般的盛景了。
天文台的一個靈台郎撫須贊曰：「龍吐金輝翔碧落，鳳銜瑞彩下瑤台。今朝喜結仙緣契，萬古乾坤一氣開。」
滿城百姓齊齊跪拜，高呼震天。
連少林高僧、武林群雄也為之動容，紛紛拱手望天，心生敬畏。
張玄道一身紫霄仙袍，玉冠束髮，立於造化古樹之下，眉眼含笑，靜靜相迎。
小雪娘抬眸望他，眼底儘是歡喜與羞怯，一步步踏向他，得虧之前巫行雲告訴了她，說是禮服太長了，行走的時候，一定要提著點，不然容易踩到邊邊。
到時候在天下人面前摔個狗吃屎，那可大為不妙了！
小雪娘記著呢，見著了面前的張玄道，打算快步跑過去，但是被身邊的後宮高太后的宮婦不動聲色的扯住了。
「別急，公主，慢慢來！」
小雪娘頓時紅了臉，是啊……咋有點兒急了，昨兒學禮儀的時候，明明說要慢慢來的，咋一見了道長就忍不住了。
仿佛這條路很長，走了好久才到了張玄道的身邊。
大殿之上兩人並肩而立。
巨龍自天而下，盤繞造化樹的樹幹之上，龍頭昂起，看著觀中所有人。
彩鳳翩躚落下，棲於造化樹枝頭，鳳羽輕展，映得滿樹生輝。
就在此時……觀外禮樂聲一變，眾人聞聲肅立。
張玄道即便是站在大殿這邊，也能聽到外面轟然的聲音。
「太皇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
張玄道親自將高太后和官家迎了進來，高太后端坐在大殿之上，少年官家一身龍袍，立於左側。
當朝禮部尚書紫袍玉帶、手執玉圭，緩步上前，親為主典大臣，總領整場大典。
但見那禮部郎中持笏立於大殿階下，專司唱喏司儀，號令行禮。太常寺卿、太常博士左右侍立，監禮校正，分毫不敢有差。
翰林學士承旨手捧明黃聖旨，恭立一側，專司宣敕。
一眾禮官分列兩行，朱紫輝映，規制森嚴。
翰林學士承旨，上前一步，朗聲宣讀賜婚聖旨，音吐洪亮，傳遍全場：「皇帝詔曰：太后義孫女姜氏，溫婉純孝，朕之御妹，冊為承樂公主。五莊觀主張玄道，道法通玄，福佑社稷，德配仙姬。茲以公主賜婚，擇吉成禮，永諧琴瑟。布告天下，咸使聞知。欽此。」
禮部尚書高聲唱喏：「吉時已到，行禮！」
「一拜天地！」
張玄道與小雪娘並肩而立，對著天地長揖一拜。
那盤踞在造化樹上的龍鳳同時昂首，龍吟鳳鳴，響徹雲霄。
「二拜高堂！」
二人對高太后與官家躬身行禮。
太后含笑點頭，官家眼中也有抑制不住的欣喜。
「夫妻對拜！」
小雪娘慌忙轉身，宮婦沒拉住，她猛的朝著張玄道鞠了一躬，差點就磕著了張玄道的頭。
這時候觀內外，武林中人齊齊躬身，同聲共賀：「恭賀真人、公主，道緣天成，龍鳳呈祥，千秋萬代，永結同心！」
鐘鼓齊鳴，禮樂震天！
這正是：龍吐金輝翔碧落，鳳銜瑞彩下瑤台。今朝喜結仙緣契，萬古乾坤一氣開。
自宣德門至五莊觀，綿延數里，張燈結彩。
當然……
官府出錢，官家花自己的內帑。
承樂公主姜雪，高太后親封嫡孫、官家御賜義妹，身披九翬四鳳大紅霞帔，頭戴珠翠花釵龍鳳冠，裙擺曳地三尺，金線繡成的雲紋隨步輕顫，映得那張本就清麗的小臉愈發動人。
小龍正盤著她的手腕蹭蹭，小鳳凰也用尖喙輕輕啄她指尖。
這安穩的地兒，以後還能不能繼續住下去啊！
前有御林軍金甲開道，鑼鳴九響，旗扇如雲；中間鳳輦鎏金琉璃，八馬牽引，八百儀仗紅綢蔽日，珠玉瓔珞垂落如雨；後隨皇家陪嫁，金銀器、錦繡帳、和田玉、南海珠，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頭。
十里紅妝，滿城轟動。
百姓沿街觀看熱鬧！
「就是那個……買過我麥芽糖的小娘子，哎呀呀，我都不知道是公主！」
「你知道個屁，我們永寧坊的誰不認得？」
一個老嫗插嘴：「原本以為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旁邊老頭趕緊捂住她的嘴巴：「你這張臭嘴，什麼時候能消停點，早晚被你坑死，走走走，別看了！」說著扯著老嫗就要走。
眾人哈哈大笑，一時間，歡樂的氣氛滿了街道。
五莊觀前早已是天下武林齊聚，冠蓋如雲，高手林立。
逍遙派一脈傾巢而出，逍遙子、巫行雲、李秋水、無崖子分列兩側，仙風道骨，氣度超凡。
無崖子的弟子蘇星河帶著他的弟子們排列在前，猶如是五莊觀之人，幫忙招呼眾多的武林豪傑和門派。
不多時，忽然一群五彩衣裙的年輕貌美的女娘到了。抬著十大槓禮物，一路上喊著：「靈鷲宮天山童姥恭祝觀主道侶相攜，永結同心。」
巫行雲得意的看了看李秋水。
逍遙子欣慰的看了看巫行雲，捨得花錢的弟子，才是好弟子。
隨後他高聲的說道：「貧道五莊觀逍遙子敬獻混元造化書全卷、不老長春丹一瓶、天外靈玉一方，願觀主與姜雪，道侶同心，萬古長春。」
少林寺玄慈方丈親率玄難等玄字輩高僧到場，身披袈裟，手持念珠，檀香裊裊，佛號聲聲。
玄慈方丈雙手合十，高聲祝頌：「貧僧代表少林，敬獻萬年暖玉佛璧一對、紫金缽盂一具、七十二絕技精要抄本三冊，恭祝真人與公主道心穩固，福壽綿長。」
眾人咋舌，這少林寺真是捨得下血本啊，連不傳之秘少林七十二絕技都拿了三抄本過來，這是不打算過了？
不過玄慈心裡明白，張玄道在少林用金身佛陀顯聖，這面子、這人情怎麼還都不過分。
大理段氏段正淳上前，拱手大聲說道：「大理敬獻暖玉溫床一座、翡翠靈芝一對、黃金千兩、良馬十匹，另附南疆奇香十箱，祝真人與公主琴瑟和鳴。」
段譽捧上玉冊，神色恭敬。
只不過到底是有些放不下，眼睛四下亂轉，卻沒有見到那道身影，心裡始終空了一塊，不得圓滿。
一位青年丐衣的高大乞丐模樣的人，帶著一眾人，高聲喊道：「丐幫新任幫主北固山領丐幫上下數十位長老弟子為仙長新婚賀，特敬獻美酒五十壇。」
在道觀門口站著的蕭峰看到了那個青年。
這正是丐幫最新推舉的新任幫主，叫做北固山的。
這一次來，他還有個請求，就是向蕭峰求教降龍掌和打狗棒法。
蕭峰對著他點了點頭，北固山也對著蕭峰鄭重行禮，快步走了過去，又跪下來拜了一拜說道：「北固山拜見喬幫主！」
說的是拜喬幫主，這是始終將蕭峰看做是漢人了。
蕭峰托起他說道：「丐幫在你手裡，日漸走上正道，也漸漸的扭轉了當日在少林寺的名聲，以後……就託付給你。等觀主大婚之後，你可來尋我。」
北固山再次行禮，說道：「必不負所托。」
蕭峰點頭擺手：「去吧，待會兒喝杯喜酒！」
隨後又有人不斷的唱賀。
「崑崙派青陽道長敬獻崑崙絕頂所產雪蓮子、寒玉蓮座、雪山靈茶，恭賀道侶天成，龍鳳呈祥！」
「青城派掌門司馬雲青城敬獻洞天乳酒、苦丁茶、靜心符，祝真人與公主琴瑟和鳴，道法恆昌！」
「點蒼派凌雲子敬獻靈乳香茶、陰沉竹筆、暖玉鎮紙，願公主雅致常伴，真人道心通明。」
「蓬萊閣華率真人敬獻海貝、凝露香、靈藤手串，祝真人與公主，如滄海龍鳳，福壽綿長！」
……
一聲一聲的唱下去，圍觀的人都不禁譁然。
這五莊觀平常里也沒有在江湖中廝混，怎麼這些天下名門大派都來了掌門等送來門派最是珍貴的賀禮？
還有一些江湖散客也過來了。
江寧四散人也專程看了過來，隨後拿出了他們最為貴重的賀禮，一支從長白山辛苦挖了來的百年人參。
畢竟散修窮，這麼幾年了，這已經是他們想盡辦法拿得出手的最珍貴的東西了。
又過了不多時，又是絡繹不絕地人群到來了，多是朝廷官員和平日裡交往的好友。
先是蘇東坡和佛印聯袂而來，蘇東坡這人送來了他寫得一副詞，裝裱了過來的。張玄道迎進來後，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寒玉細凝膚，清歌一曲《倒金壺》。冶葉倡條遍相識，爭如，豆蔻花梢二月初。年少即須臾，芳時偷得醉工夫。羅帳細垂銀燭背，歡娛，豁得平生俊氣無。
這是早年他自己新婚寫的詞，如今又送給張玄道，正應了此情此景。
佛印也專程畫了一副畫過來。
文人墨客……能不花錢就不花錢，事兒還辦得雅致，還不丟面兒，說不定以後還會是一段佳話。
精明著呢！
五莊觀前禮部員外郎正張望著呢，見到街口出現了依仗華蓋，頓時就高聲喊道：「讓一讓，諸位尊客都讓一條道出來。」
於是眾人都譁然而退，自動的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道路。
那禮部員外郎見車駕依仗到了，立即就朗聲吟道：「仙觀凌雲接太清，群賢畢至賀新盟。天下共仰真人道，喜女同歸日月明。」
「掀開帘子了，新婦下輦車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驚嘆之聲。
小雪娘緩步走下鳳輦，紅綢曳地，珠翠生香。剛要踏上觀前紅毯，袖中忽然一震。
「鏘鏘鏘……」
一聲清亮龍吟直衝九霄，一道龍影自小雪娘袖中破出，盤旋沖天，巨龍凌空！
真龍舒展鱗爪，龍鱗耀日，長須飄逸，四足踏雲，威勢撼天。
緊接著，小雪娘的另一衣袖之中，一道赤芒沖天而起，鳳鳴清越，響徹汴梁。
小鳳凰振翅高飛，頓時身形變得巨大無比，五彩羽衣流光溢彩，尾羽如霞，昂首啼鳴，聲動四野。
一龍一鳳，盤旋天際，首尾相銜，首尾相顧。
金光與赤芒交織，鱗光與羽色相映，於半空之中緩緩化作一幅龍鳳呈祥之象，瑞氣千條，金光遍灑全城。
「祥瑞！是龍鳳呈祥的天兆啊！」
「仙人婚典，天降祥瑞！大宋有福！」
密密麻麻的人群頓時就跪拜了下去。
張玄道看著，心中甚是欣慰，這龍鳳沒白養啊！是挺會整活的。今日這一場，只怕是整個大宋都不會再有這般的盛景了。
天文台的一個靈台郎撫須贊曰：「龍吐金輝翔碧落，鳳銜瑞彩下瑤台。今朝喜結仙緣契，萬古乾坤一氣開。」
滿城百姓齊齊跪拜，高呼震天。
連少林高僧、武林群雄也為之動容，紛紛拱手望天，心生敬畏。
張玄道一身紫霄仙袍，玉冠束髮，立於造化古樹之下，眉眼含笑，靜靜相迎。
小雪娘抬眸望他，眼底儘是歡喜與羞怯，一步步踏向他，得虧之前巫行雲告訴了她，說是禮服太長了，行走的時候，一定要提著點，不然容易踩到邊邊。
到時候在天下人面前摔個狗吃屎，那可大為不妙了！
小雪娘記著呢，見著了面前的張玄道，打算快步跑過去，但是被身邊的後宮高太后的宮婦不動聲色的扯住了。
「別急，公主，慢慢來！」
小雪娘頓時紅了臉，是啊……咋有點兒急了，昨兒學禮儀的時候，明明說要慢慢來的，咋一見了道長就忍不住了。
仿佛這條路很長，走了好久才到了張玄道的身邊。
大殿之上兩人並肩而立。
巨龍自天而下，盤繞造化樹的樹幹之上，龍頭昂起，看著觀中所有人。
彩鳳翩躚落下，棲於造化樹枝頭，鳳羽輕展，映得滿樹生輝。
就在此時……觀外禮樂聲一變，眾人聞聲肅立。
張玄道即便是站在大殿這邊，也能聽到外面轟然的聲音。
「太皇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
張玄道親自將高太后和官家迎了進來，高太后端坐在大殿之上，少年官家一身龍袍，立於左側。
當朝禮部尚書紫袍玉帶、手執玉圭，緩步上前，親為主典大臣，總領整場大典。
但見那禮部郎中持笏立於大殿階下，專司唱喏司儀，號令行禮。太常寺卿、太常博士左右侍立，監禮校正，分毫不敢有差。
翰林學士承旨手捧明黃聖旨，恭立一側，專司宣敕。
一眾禮官分列兩行，朱紫輝映，規制森嚴。
翰林學士承旨，上前一步，朗聲宣讀賜婚聖旨，音吐洪亮，傳遍全場：「皇帝詔曰：太后義孫女姜氏，溫婉純孝，朕之御妹，冊為承樂公主。五莊觀主張玄道，道法通玄，福佑社稷，德配仙姬。茲以公主賜婚，擇吉成禮，永諧琴瑟。布告天下，咸使聞知。欽此。」
禮部尚書高聲唱喏：「吉時已到，行禮！」
「一拜天地！」
張玄道與小雪娘並肩而立，對著天地長揖一拜。
那盤踞在造化樹上的龍鳳同時昂首，龍吟鳳鳴，響徹雲霄。
「二拜高堂！」
二人對高太后與官家躬身行禮。
太后含笑點頭，官家眼中也有抑制不住的欣喜。
「夫妻對拜！」
小雪娘慌忙轉身，宮婦沒拉住，她猛的朝著張玄道鞠了一躬，差點就磕著了張玄道的頭。
這時候觀內外，武林中人齊齊躬身，同聲共賀：「恭賀真人、公主，道緣天成，龍鳳呈祥，千秋萬代，永結同心！」
鐘鼓齊鳴，禮樂震天！
這正是：龍吐金輝翔碧落，鳳銜瑞彩下瑤台。今朝喜結仙緣契，萬古乾坤一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