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打機鋒三人爭勝負
蘇東坡忽然大笑起來，指了指佛印。
讓你整天鑽營機鋒。
佛印深吸一口氣，他要開始了……接過張玄道的話，說道：「既然說一葉一菩提，那菜葉之碧色不染塵，可是空性現前？」
張玄道說：「翠色守本真，乃是真性長存。」
佛印急道：「蓮心默守湯下，蓮心不動，便是本來佛心？」
張玄道說：「寸心不移，即是先天道心。」
佛印一愣，想都不想，接著說道：「蓮心苦盡方回甘，可是修行次第？」
張玄道接口說：「歷世煉心方純粹，本是修真常途。」
佛印接著又說：「湯白，菜碧，蓮心，一白一碧一蓮，萬法盡在其中？」
張玄道說：「一炁一靈一性，大道不離當前。」
佛印又問：「葷素同釜，不起分別，可是究竟？」
張玄道回：「物我同源，無分內外，方是全真。」
佛印哈哈大笑，撫掌說道：「痛快，痛快，果然是玄門妙人，大道仙人，妙極，妙極啊！來來來，總得敬你一杯。」
張玄道也笑而舉杯，要了蘇東坡和一旁的逍遙子，一同滿飲一杯。
這時候就聽到逍遙子對著那偌大的透明球喊了一聲：「阿喜，可舞劍助興。」
那透明球里的少女一聽，頓時就爬起來，拔出了腰間的短劍，擺了一個起手式，隨後就在透明球里開始舞劍了。
果然……那不老長春谷里的天驕，舞劍就是一絕。
少女手腕輕轉。
短劍出鞘半寸，寒光一閃，如流星劃空。
她腳步輕旋，麻衣裙擺在透明球中翻飛，似一朵素白小花落在晶瑩的空氣之中。劍隨身走，時而快如驚鴻，時而緩若流雲，劍尖點過之處，帶起一縷輕細風痕，卻半點不碰透明球的一點邊邊。
短劍在她手中仿佛有了靈性，劈、刺、點、削皆輕盈靈動。
只是這阿喜舞起劍來，自帶嬌俏模樣，又帶少女獨有的乾淨爽利。
劍光映著她素淨的麻衣，明明是布衣荊釵，舞起來卻如月下孤鶴，清逸出塵。
「好，好，太好了！」
蘇軾大聲叫好，拍手，舉起酒杯：「滿飲！」
眾人喝了一杯。
蘇軾又喝了好幾口湯，說道：「這湯味是絕了，這沈大娘的手藝……真是一絕。」
佛印又開始了：「施主貪戀湯味，莫不是執於口腹？」
蘇東坡大笑，指了指他：「你這禪師固守清規，難道不是執於法門？」
佛印又道：「哈哈！湯本無執，心若自在，葷素又有何妨？」
張玄道說道：「無量天尊！道本無拘，真性安然，取捨皆是尋常。」
蘇東坡也高聲說道：「菜葉浮於湯麵，蓮子沉於底中，了元禪師作何解？」
佛印張口就來：「浮者隨緣應物，沉者守定本心。」
張玄道也大聲說道：「妙哉！浮是順時而行，沉是抱元守一，彼此一般。」
正說著，沈大娘又送了一道菜過來。
端上桌的時候，眾人一看，只見釜中乃是冬筍片和菌菇炒作而成的，看起來脆嫩而帶著一些菌菇的水滑芡液，看著甚是動心。
佛印趕緊問：「可有名？」
張玄道故意說道：「叫做冬筍炒菌菇。」
佛印就嘚瑟了，笑道：「這個名字太白了，不若我來起個名字可好？」
張玄道和蘇東坡一起點頭說道：「好，若是不滿意，罰酒！」
佛印略一思索，便說道：「空心見道。心空則萬緣不滯，心空則大道自來。」
蘇東坡點點頭說道：「如此也可，空無一物，便容天地。」
張玄道也說道：「道門言空心合自然，禪家言空心離煩惱。軀殼有形，心性本空，兩家殊途，本意一般。」
只不過蘇東坡喜歡和佛印抬槓，於是又補了一句：「了元禪師偏愛這空心竹筍，莫不是學它肚裡『沒算計』？」
佛印哈哈大笑，指了指蘇東坡：「東坡居士整日思慮詩文世事，心竅填得太滿，才難得自在。人若滿腹機心，便容不下一分真趣；唯有虛心，方能品出本味。」
蘇東坡不服：「照你所言，凡事都要放空？」
佛印回道：「非是事事皆空，是心中不存貪嗔痴，眼前便見山水真。你且嘗一口，筍味清簡，恰如本心。」
張玄道忽然又補了一句：「那如此說來，這名字也便回歸本真罷了，只管叫做冬筍炒菌菇便可，若是強改了，倒是存了貪嗔痴念，不見山水真。」
佛印和蘇東坡一聽，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一起點頭說道：「還真是如仙長所說，我等強行改名，附庸風雅爾，落了下乘啊！」
「來來來……滿飲此杯！」
逍遙子趕緊舉杯同飲，雖然插不上話，但是一起喝酒還是要積極的，不然存在感太低了，顯不出陪酒人的重要性。
透明球里，阿喜舞劍收了劍勢，只見那劍花滿球，忽然之間收束，猶如繁星光點忽然之間被阿喜收在了她的袖中一樣。
短劍插在了腰間，隨後阿喜盤坐下來，靜如處子。
蘇東坡撫掌叫道：「果然……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啊！妙哉，妙哉！我要如何才能賞她？」說著從懷裡摸出了一塊銀餅子。
張玄道趕緊說道：「你朝著那球里扔過去，就行了。」
蘇東坡還真的將銀餅子朝著透明球扔了過去。
只見那銀餅子到了透明球那，忽然就好像被透明球吸了進去一般，隨後銀餅子進了透明球，連大小都變了。
就好像是等比例縮小了一般，落在阿喜的手裡，也就是一小塊銀餅子一樣。
阿喜一看，還有銀子拿，喜滋滋的要塞進腰間。
之前她的金葉子都被張玄道給拿走了。身上沒錢，心裡發慌。
然後她就看到了張玄道對著她張了幾下嘴巴，沒有發出聲音，但是肯定是在表達著什麼意思。
她假裝沒有看到，銀子塞進去之後，又盤坐著故意背對著張玄道。
逍遙子小聲對張玄道說道：「真人放心，這賞錢也得抽成的。」
張玄道不說話，只是欣慰的笑了笑。
大殿掛月亮，碩大的琉璃球里還有一個絕美的小娘子在舞劍，還有美酒佳肴，還有美食趣談，可謂是相得益彰。
奇幻再加上奇談、志趣相投的機封闊論。
這一場宴飲，當真是盡歡而散。
蘇東坡喝酒性子直，出門的時候，人已經熏熏然了。佛印好一點，但是走路也不甚穩當了，搖搖擺擺的。
兩人是結伴而來，又沒有帶家僕過來，就這麼放他們倆回去，萬一掉到了路邊的水渠里，淹死了，自己豈不是要成為文壇上的罪人？
於是就拿出了幾張紙，拿出了剪子，剪成了兩頭毛驢，分別送給兩人說道：「拿著這個回去吧。」
蘇東坡哈哈大笑：「仙長，你家大業大，弄個假的毛驢送我作甚？」
佛印只是拿著那個紙毛驢翻來覆去的看，試圖找出什麼不同的地方。
但是兩人被送了出來之後，那蘇東坡手中的紙毛驢忽然就飄了起來，沒等蘇東坡去抓，就落地變成了一頭真毛驢，蘇東坡已經到了它的背上，馱著飛快的跑了。
佛印大呼一聲：「奇了，奇了！」
話音還沒落下，他手裡的那紙毛驢也變了，落地馱著他就跑，一路上都是兩人大呼小叫的聲音，直到隱約的傳過來，最後聽不到了。
逍遙子看著兩人遠去了，讚嘆道：「果然都是性情中人。」
張玄道說道：「改天吃回來。」
送完客人之後，張玄道回到客殿，手一招，那透明球就朝著張玄道飛了過來，托著朝著自己的房間裡走去。
一旁的巫行雲說道：「小雪娘還沒回來。」
張玄道一愣，掐指一算，不由得說道：「不用等她回來吃飯了，人都到了揚州了，一路衝出去，迷了路，乾脆去了揚州那邊。」
巫行雲問：「可是去見阿朱了？可惜……我沒有跟著一起去。」
巫行雲不像李秋水，她獨來獨往慣了，如今連靈鷲宮都甩給他人管著，自己躲在五莊觀里，倒也是清淨得很。
但是小學娘和阿朱卻是她這輩子不多的朋友了，和阿朱久未相見，也有些想念。
張玄道將透明球放在了房間裡。
阿喜看著張玄道說道：「仙長，你房間裡缺不缺人？」
張玄道說道：「不缺啊！」
阿喜說道：「你房間你肯定缺人，要不……你把我放出來吧，我給你當丫頭。伺候你起居飲食，你看怎麼樣？」
張玄道說道：「不怎麼樣，別想了。」
阿喜又說道：「那……你要怎麼才能放我走？」
張玄道說道：「等你在球里待的時間夠了，就放你走，作為你大鬧五莊觀的懲罰，知道了嗎？起碼得十年。」
阿喜愁眉苦臉：「十年我沒有回長春谷的話，我天驕的位置就肯定不保了，谷主肯定會找別人的替代我，而且……還會派人出來找我。」
「你覺得我怕你們谷里的人過來？」
阿喜一聽，頓時覺得真沒什麼希望了。
「那你能給我球裡面弄個床嗎？還有……我如果真的要洗澡、上茅房該怎麼辦？總不能就落在球里吧？不然臭都臭死了。」
張玄道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的。平常沒有表演的時候，這個球里就是個獨立的小世界，你在裡面就不會是這樣了。」
「什么小世界？」
張玄道說道：「等我睡覺之後，你就知道了。」
阿喜就坐著，看著張玄道躺床上去了。心裡腹誹：這道人怎麼也不洗漱一下就去睡覺？髒都髒死了。
她盤腿坐著，看著張玄道閉上了眼睛，隨後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不由得眼皮也沉重起來，打起了瞌睡。
等她猛然的抬頭睜眼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自己好像是在一片空曠的原野上，夜幕下，她就坐在一塊山上高處的巨大平坦的懸崖石塊上。
舉頭一望，深藍的天空中綴滿了星星，還有一顆流星從天際划過……
阿喜頓時就愣住了。
只不過是一低頭一抬頭的瞬間，就換了人間了。
讓你整天鑽營機鋒。
佛印深吸一口氣，他要開始了……接過張玄道的話，說道：「既然說一葉一菩提，那菜葉之碧色不染塵，可是空性現前？」
張玄道說：「翠色守本真，乃是真性長存。」
佛印急道：「蓮心默守湯下，蓮心不動，便是本來佛心？」
張玄道說：「寸心不移，即是先天道心。」
佛印一愣，想都不想，接著說道：「蓮心苦盡方回甘，可是修行次第？」
張玄道接口說：「歷世煉心方純粹，本是修真常途。」
佛印接著又說：「湯白，菜碧，蓮心，一白一碧一蓮，萬法盡在其中？」
張玄道說：「一炁一靈一性，大道不離當前。」
佛印又問：「葷素同釜，不起分別，可是究竟？」
張玄道回：「物我同源，無分內外，方是全真。」
佛印哈哈大笑，撫掌說道：「痛快，痛快，果然是玄門妙人，大道仙人，妙極，妙極啊！來來來，總得敬你一杯。」
張玄道也笑而舉杯，要了蘇東坡和一旁的逍遙子，一同滿飲一杯。
這時候就聽到逍遙子對著那偌大的透明球喊了一聲：「阿喜，可舞劍助興。」
那透明球里的少女一聽，頓時就爬起來，拔出了腰間的短劍，擺了一個起手式，隨後就在透明球里開始舞劍了。
果然……那不老長春谷里的天驕，舞劍就是一絕。
少女手腕輕轉。
短劍出鞘半寸，寒光一閃，如流星劃空。
她腳步輕旋，麻衣裙擺在透明球中翻飛，似一朵素白小花落在晶瑩的空氣之中。劍隨身走，時而快如驚鴻，時而緩若流雲，劍尖點過之處，帶起一縷輕細風痕，卻半點不碰透明球的一點邊邊。
短劍在她手中仿佛有了靈性，劈、刺、點、削皆輕盈靈動。
只是這阿喜舞起劍來，自帶嬌俏模樣，又帶少女獨有的乾淨爽利。
劍光映著她素淨的麻衣，明明是布衣荊釵，舞起來卻如月下孤鶴，清逸出塵。
「好，好，太好了！」
蘇軾大聲叫好，拍手，舉起酒杯：「滿飲！」
眾人喝了一杯。
蘇軾又喝了好幾口湯，說道：「這湯味是絕了，這沈大娘的手藝……真是一絕。」
佛印又開始了：「施主貪戀湯味，莫不是執於口腹？」
蘇東坡大笑，指了指他：「你這禪師固守清規，難道不是執於法門？」
佛印又道：「哈哈！湯本無執，心若自在，葷素又有何妨？」
張玄道說道：「無量天尊！道本無拘，真性安然，取捨皆是尋常。」
蘇東坡也高聲說道：「菜葉浮於湯麵，蓮子沉於底中，了元禪師作何解？」
佛印張口就來：「浮者隨緣應物，沉者守定本心。」
張玄道也大聲說道：「妙哉！浮是順時而行，沉是抱元守一，彼此一般。」
正說著，沈大娘又送了一道菜過來。
端上桌的時候，眾人一看，只見釜中乃是冬筍片和菌菇炒作而成的，看起來脆嫩而帶著一些菌菇的水滑芡液，看著甚是動心。
佛印趕緊問：「可有名？」
張玄道故意說道：「叫做冬筍炒菌菇。」
佛印就嘚瑟了，笑道：「這個名字太白了，不若我來起個名字可好？」
張玄道和蘇東坡一起點頭說道：「好，若是不滿意，罰酒！」
佛印略一思索，便說道：「空心見道。心空則萬緣不滯，心空則大道自來。」
蘇東坡點點頭說道：「如此也可，空無一物，便容天地。」
張玄道也說道：「道門言空心合自然，禪家言空心離煩惱。軀殼有形，心性本空，兩家殊途，本意一般。」
只不過蘇東坡喜歡和佛印抬槓，於是又補了一句：「了元禪師偏愛這空心竹筍，莫不是學它肚裡『沒算計』？」
佛印哈哈大笑，指了指蘇東坡：「東坡居士整日思慮詩文世事，心竅填得太滿，才難得自在。人若滿腹機心，便容不下一分真趣；唯有虛心，方能品出本味。」
蘇東坡不服：「照你所言，凡事都要放空？」
佛印回道：「非是事事皆空，是心中不存貪嗔痴，眼前便見山水真。你且嘗一口，筍味清簡，恰如本心。」
張玄道忽然又補了一句：「那如此說來，這名字也便回歸本真罷了，只管叫做冬筍炒菌菇便可，若是強改了，倒是存了貪嗔痴念，不見山水真。」
佛印和蘇東坡一聽，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一起點頭說道：「還真是如仙長所說，我等強行改名，附庸風雅爾，落了下乘啊！」
「來來來……滿飲此杯！」
逍遙子趕緊舉杯同飲，雖然插不上話，但是一起喝酒還是要積極的，不然存在感太低了，顯不出陪酒人的重要性。
透明球里，阿喜舞劍收了劍勢，只見那劍花滿球，忽然之間收束，猶如繁星光點忽然之間被阿喜收在了她的袖中一樣。
短劍插在了腰間，隨後阿喜盤坐下來，靜如處子。
蘇東坡撫掌叫道：「果然……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啊！妙哉，妙哉！我要如何才能賞她？」說著從懷裡摸出了一塊銀餅子。
張玄道趕緊說道：「你朝著那球里扔過去，就行了。」
蘇東坡還真的將銀餅子朝著透明球扔了過去。
只見那銀餅子到了透明球那，忽然就好像被透明球吸了進去一般，隨後銀餅子進了透明球，連大小都變了。
就好像是等比例縮小了一般，落在阿喜的手裡，也就是一小塊銀餅子一樣。
阿喜一看，還有銀子拿，喜滋滋的要塞進腰間。
之前她的金葉子都被張玄道給拿走了。身上沒錢，心裡發慌。
然後她就看到了張玄道對著她張了幾下嘴巴，沒有發出聲音，但是肯定是在表達著什麼意思。
她假裝沒有看到，銀子塞進去之後，又盤坐著故意背對著張玄道。
逍遙子小聲對張玄道說道：「真人放心，這賞錢也得抽成的。」
張玄道不說話，只是欣慰的笑了笑。
大殿掛月亮，碩大的琉璃球里還有一個絕美的小娘子在舞劍，還有美酒佳肴，還有美食趣談，可謂是相得益彰。
奇幻再加上奇談、志趣相投的機封闊論。
這一場宴飲，當真是盡歡而散。
蘇東坡喝酒性子直，出門的時候，人已經熏熏然了。佛印好一點，但是走路也不甚穩當了，搖搖擺擺的。
兩人是結伴而來，又沒有帶家僕過來，就這麼放他們倆回去，萬一掉到了路邊的水渠里，淹死了，自己豈不是要成為文壇上的罪人？
於是就拿出了幾張紙，拿出了剪子，剪成了兩頭毛驢，分別送給兩人說道：「拿著這個回去吧。」
蘇東坡哈哈大笑：「仙長，你家大業大，弄個假的毛驢送我作甚？」
佛印只是拿著那個紙毛驢翻來覆去的看，試圖找出什麼不同的地方。
但是兩人被送了出來之後，那蘇東坡手中的紙毛驢忽然就飄了起來，沒等蘇東坡去抓，就落地變成了一頭真毛驢，蘇東坡已經到了它的背上，馱著飛快的跑了。
佛印大呼一聲：「奇了，奇了！」
話音還沒落下，他手裡的那紙毛驢也變了，落地馱著他就跑，一路上都是兩人大呼小叫的聲音，直到隱約的傳過來，最後聽不到了。
逍遙子看著兩人遠去了，讚嘆道：「果然都是性情中人。」
張玄道說道：「改天吃回來。」
送完客人之後，張玄道回到客殿，手一招，那透明球就朝著張玄道飛了過來，托著朝著自己的房間裡走去。
一旁的巫行雲說道：「小雪娘還沒回來。」
張玄道一愣，掐指一算，不由得說道：「不用等她回來吃飯了，人都到了揚州了，一路衝出去，迷了路，乾脆去了揚州那邊。」
巫行雲問：「可是去見阿朱了？可惜……我沒有跟著一起去。」
巫行雲不像李秋水，她獨來獨往慣了，如今連靈鷲宮都甩給他人管著，自己躲在五莊觀里，倒也是清淨得很。
但是小學娘和阿朱卻是她這輩子不多的朋友了，和阿朱久未相見，也有些想念。
張玄道將透明球放在了房間裡。
阿喜看著張玄道說道：「仙長，你房間裡缺不缺人？」
張玄道說道：「不缺啊！」
阿喜說道：「你房間你肯定缺人，要不……你把我放出來吧，我給你當丫頭。伺候你起居飲食，你看怎麼樣？」
張玄道說道：「不怎麼樣，別想了。」
阿喜又說道：「那……你要怎麼才能放我走？」
張玄道說道：「等你在球里待的時間夠了，就放你走，作為你大鬧五莊觀的懲罰，知道了嗎？起碼得十年。」
阿喜愁眉苦臉：「十年我沒有回長春谷的話，我天驕的位置就肯定不保了，谷主肯定會找別人的替代我，而且……還會派人出來找我。」
「你覺得我怕你們谷里的人過來？」
阿喜一聽，頓時覺得真沒什麼希望了。
「那你能給我球裡面弄個床嗎？還有……我如果真的要洗澡、上茅房該怎麼辦？總不能就落在球里吧？不然臭都臭死了。」
張玄道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的。平常沒有表演的時候，這個球里就是個獨立的小世界，你在裡面就不會是這樣了。」
「什么小世界？」
張玄道說道：「等我睡覺之後，你就知道了。」
阿喜就坐著，看著張玄道躺床上去了。心裡腹誹：這道人怎麼也不洗漱一下就去睡覺？髒都髒死了。
她盤腿坐著，看著張玄道閉上了眼睛，隨後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不由得眼皮也沉重起來，打起了瞌睡。
等她猛然的抬頭睜眼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自己好像是在一片空曠的原野上，夜幕下，她就坐在一塊山上高處的巨大平坦的懸崖石塊上。
舉頭一望，深藍的天空中綴滿了星星，還有一顆流星從天際划過……
阿喜頓時就愣住了。
只不過是一低頭一抬頭的瞬間，就換了人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