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聽閒話道人喜聞樂見
黃金馬蹄鐵忽然之間成了鐵做的馬蹄鐵。
誰能在燕雲十八騎的眼皮子底下，還在他們牽著馬的情況下，將這個事情完成了？
想都不用想是誰了。
蕭峰哈哈大笑，說道：「走罷，我知道是誰幹的了，我還欠他的酒錢呢，他拿去當酒錢正好，以後我們就用鐵做的。」
策馬揚鞭，十九騎塵煙滾滾，向著西北方席捲而去。
段正淳領著段譽從少林寺出來。
方丈玄慈送到了少林寺外的下山路口，雙方作別。父子二人牽著馬並肩緩緩而行在下山的路上。
「父親，我跟你回大理！」
段譽對著段正淳說道。
段正淳看了看他，心情很複雜，但是也知道，他才是最好的繼承人，於是問了一句：「王姑娘怎麼辦？」
「經過這一次的經歷，佛音灌頂之下，很多事情都看得開了，不若跟著父親回大理，靜心參研佛法，沉下心來，方得始終。」
段譽看了看遠方，這一兩年以來，為了王語嫣，他東奔西走，卻始終不得寸心，也有些心灰意冷了。
「好！」段正淳點頭，果斷的說道，「你自己一個人回大理，我去信陽小鏡湖見一個人，不便於你同行。」
段譽：……
不是……我好不容易下了決心，不再追逐王語嫣了，要跟你回大理，你卻拋下我去信陽的小鏡湖？
嘴賤的忍不住問了一句：「去小鏡湖做甚麼？」
段正淳有些不好意思，老臉紅了一下，有些躊躇。
最後還是說道：「去見阿星。」
「哪個阿星？」
段正淳深吸一口氣說道：「都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問那麼多作甚呢！」
明白了，這表情，這語氣，段譽又不是傻子，自己就是個情種，很容易代入的。
這特麼的！
我剛捨棄了情情愛愛的東西，準備回家，你當爹的卻拋下我，去找自己的情情愛愛的女人去了，呵呵……
一時間，段譽不由得愣住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江湖中的風已經吹散了群雄的來路。
少林寺又恢復了清靜，除了極少數的江湖中人還在這邊逗留，試圖再一次看一看那佛光乍現的盛景，見一見佛陀現身的神跡。
終究是一場可遇不可求的夢而已。
張玄道回到了道觀里，沒有在江湖上飄著。畢竟……江湖他早就見識到了。沒有什麼特別讓人留戀的地方。
爭名奪利，欺善怕惡的場所而已，真正的能夠鋤強扶弱，路見不平的江湖中人少之又少，懷著赤子之心的人更少。
想當年自己在揚州橋頭算命的時候，遇到的小雪娘……就是那種初出江湖，滿懷一腔行俠仗義，情緒上頭的小萌新。
單純的可愛，也可愛的愚蠢。
不過也正是那一次在橋頭為自己解圍，才結下了和這個小姑娘的機緣。
但是這件事的江湖影響卻還在啊。
張玄道現在很喜歡去街道邊的酒肆茶舍裡面去吃酒喝茶，然後聽裡面的一些江湖人士談天說地。
這天，正好一壺酒，幾個菜，簡單的在京城裡喝一個。
旁邊就是幾個從京城路過的江湖人士。他們的腿慢，所以張玄道回來兩三天了，他們才趕到了京城裡。
當然……就是單純的看一看京城，見個世面式的路過。
京城裡的消費多貴啊，所以這六個江湖中人就叫了一碟鹽煮的豆子，一碟麻醬涼腐，一碟醬瓜，一碟鹹水豆角沫……
六個好漢，四碟咸小菜，一角混酒。
「那金身佛陀現世……真是個千古奇觀啊！」一個虬髯漢子腰裡別著兩把斧頭，說起話來，喜歡手舞足蹈，「可惜……專門出現在少林寺的上空，若是出現在我們陵江六俠的院子上空多好。」
一個瘦竹竿嗤笑一聲：「做夢哩！」
虬髯大漢不悅：「他們和尚做了什麼行俠仗義的事情？我們闖蕩江湖，首先是一個義字，隨後就是一個俠字。光是這一路上去少林寺，就已經做了不下十來件俠義之事了。」
張玄道忍不住了，拱手說道：「諸位請了。」
那六個人一起拱手：「道人請了。」
瘦竹竿說道：「如今……道士和尚吃香了。少林寺金身大佛現身的事情，聽說過了沒有？」
張玄道故意搖頭說道：「不曾聽說。」
那瘦竹竿立即就開始顯擺了。
江湖中人，講究的就是一個眼觀六路和耳聽八方。這樣說起武林中的奇事趣聞，也能收穫很多人的敬佩之情。
信息差有時候比武功高更受人尊敬。
「我們江湖中有大機緣的人這次去少林參加武林大會，卻沒想到機緣到了，見到了金身大佛，和萬道佛光，還有漫天的梵唱。」
另一個矮個子也嘿嘿的笑著說道：「那真是……人山人海……」
「說正題！」
又一個白淨臉的趕緊插了一句。
「那金身大佛從九霄之外顯化而來，開口就點化了少林寺的一個老和尚，你猜那老和尚叫什麼……說了你也不知道。乃是少林方丈玄慈的師叔祖，喚作靈字輩的，喚作靈空。」
虬髯大漢插嘴：「只聽得金身大佛喊一聲，兀那老和尚，如今你投錯地方了，去京城找五莊觀，去那裡當個道士，能證大道。」
張玄道問道：「那五莊觀是什麼地方？」
瘦竹竿趕緊說道：「說起這個五莊觀啊，那還真是了不得了。我們都打聽清楚了，這五莊觀里，有個老道士，修行了五百年，早已經得道成仙了。去歲那場乾旱，便是這老道士在天文院祈雨台，召喚了天龍下凡，降下了甘霖，解了這數路州府的旱情。」
「好一個神仙道人！」忽然另外一桌的兩個人也拍了一下桌子，叫好起來，「只恨不能見真人當面，這等仙人，正是該結交的。」
「哈哈，你們結交仙人？」忽然門口一個女人清脆的笑聲，「仙人是什麼樣的？像我這樣的嗎？」
眾人都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穿麻布衣裙的二八年華模樣的小娘子，手裡提著一把短劍，短劍還沒有劍鞘，斜斜的往腰間一插，雙手抱拳。
「你們看……我像不像是仙人？」
眾人一齊搖頭。
連張玄道都忍不住說了一句：「不像，真的……一點兒都不像。」
那小娘子不悅，瞪了張玄道一眼，又看向其餘人說道：「你們說，我是不是仙人？」
眾人一齊搖頭。
虬髯大漢說道：「小娘子，若是論好看呢，你倒是可以當個小仙女，但是……仙人不是論長不長得好看的，而是論修為的高低。」
瘦竹竿也點頭說道：「如今要說是仙人，五莊觀的那個召喚神龍的，可為仙人。」
另一桌上的中年書生點頭：「若是再論……那少林寺的靈空神僧也算的是一個神仙中人了。」
矮個子又補充了一句：「當天……那現身的據說還有數十年前的天下第一高手慕容城，少林寺和尚們說，只一步……就消失了，這哪裡是輕功，怕是仙術吧！」
「還有個逍遙子……說是逍遙派的創派祖師……也當為仙人了吧！」
一時間……大伙兒七嘴八舌的湊出來了好幾個仙人。
那小娘子一屁股坐在張玄道的面前。
張玄道趕緊打招呼：「那啥……這是我的座兒。」
他的座位上，擺滿了酒肉，自然不想有人來蹭飯蹭酒。
小娘子不悅，說道：「你們凡間的人就是這么小氣，我是小仙女，吃你點，喝你一點打什麼緊？又不是不給你錢。」
說著還真的彎腰從靴子裡摸出來一片金葉子，拍在桌上。
頓時……
周邊的幾桌人趕緊對著小娘子喊道：「小娘子真乃仙子下凡，來來來，不要坐那道士一桌了，看他那小氣模樣，趕緊來我們這裡坐，寬敞得很。」
張玄道：……
那小娘子卻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對著身邊那虬髯大漢說道：「你長得恁丑，我坐你那桌，吃不下飯呢！」
虬髯大漢剛剛還熱情的彎腰叉手的模樣，就當場石化了。
真特碼的尷尬啊！
於是眾人都看著他好笑，還有那個自命瀟灑的書生笑道：「長得醜的，果然不配和仙子坐一桌的。不若來我這邊……」
小娘子嗤笑一聲：「你個老不修，是不是看我長得美，想要納妾？」
中年書生愣住了，幾根手指頭還捋著幾根鬍鬚，打算做個很灑脫的扮相的，這下……又尷尬了。
小娘子看著張玄道笑：「還是這道士長得俊俏，甚合我意。」
張玄道於是就將那一片金葉子收進了衣袖之中，點頭說道：「你還要吃什麼，儘管點，我請你吃！」
「不用……我一個仙女，能吃多少？」小娘子自顧自的喊了小二來加了碗筷酒盞，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呸呸呸！」
「這酒真難喝！」小娘子吐了出來，皺起眉頭。
一旁的瘦竹竿就嗤笑：「想要喝好酒？哈哈……去醉仙樓啊，那裡的酒好，反正您有錢，一陶一片金葉子的……」
大伙兒混江湖的，小門小派，哪個見過這等闊綽的江湖漢子？還是一個小娘子，看起來也沒有什麼修為的模樣，像是哪個大戶人家出來的大家閨秀。
但是大家閨秀又怎麼穿麻布的裙衩？
只不過眾人見討不了好了，又不再理會她，自顧自的開始吹牛了。
「說起那五莊觀的老道士……」
張玄道忍不了一點了，開口糾正：「諸位……諸位兄台，我聽聞五莊觀的觀主不是老道士……是個年輕的道士，長得那個玉樹臨風、風流倜儻……」
「噗嗤！」虬髯大漢笑噴了，「聽你口音就不是京城人，你見過？」
張玄道點頭：「我還真見過！」
正要表露身份，嚇死這一幫子沒見識的江湖上沒遮攔的漢子。
那坐一桌的小娘子就說道：「五莊觀在哪裡？」
誰能在燕雲十八騎的眼皮子底下，還在他們牽著馬的情況下，將這個事情完成了？
想都不用想是誰了。
蕭峰哈哈大笑，說道：「走罷，我知道是誰幹的了，我還欠他的酒錢呢，他拿去當酒錢正好，以後我們就用鐵做的。」
策馬揚鞭，十九騎塵煙滾滾，向著西北方席捲而去。
段正淳領著段譽從少林寺出來。
方丈玄慈送到了少林寺外的下山路口，雙方作別。父子二人牽著馬並肩緩緩而行在下山的路上。
「父親，我跟你回大理！」
段譽對著段正淳說道。
段正淳看了看他，心情很複雜，但是也知道，他才是最好的繼承人，於是問了一句：「王姑娘怎麼辦？」
「經過這一次的經歷，佛音灌頂之下，很多事情都看得開了，不若跟著父親回大理，靜心參研佛法，沉下心來，方得始終。」
段譽看了看遠方，這一兩年以來，為了王語嫣，他東奔西走，卻始終不得寸心，也有些心灰意冷了。
「好！」段正淳點頭，果斷的說道，「你自己一個人回大理，我去信陽小鏡湖見一個人，不便於你同行。」
段譽：……
不是……我好不容易下了決心，不再追逐王語嫣了，要跟你回大理，你卻拋下我去信陽的小鏡湖？
嘴賤的忍不住問了一句：「去小鏡湖做甚麼？」
段正淳有些不好意思，老臉紅了一下，有些躊躇。
最後還是說道：「去見阿星。」
「哪個阿星？」
段正淳深吸一口氣說道：「都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問那麼多作甚呢！」
明白了，這表情，這語氣，段譽又不是傻子，自己就是個情種，很容易代入的。
這特麼的！
我剛捨棄了情情愛愛的東西，準備回家，你當爹的卻拋下我，去找自己的情情愛愛的女人去了，呵呵……
一時間，段譽不由得愣住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江湖中的風已經吹散了群雄的來路。
少林寺又恢復了清靜，除了極少數的江湖中人還在這邊逗留，試圖再一次看一看那佛光乍現的盛景，見一見佛陀現身的神跡。
終究是一場可遇不可求的夢而已。
張玄道回到了道觀里，沒有在江湖上飄著。畢竟……江湖他早就見識到了。沒有什麼特別讓人留戀的地方。
爭名奪利，欺善怕惡的場所而已，真正的能夠鋤強扶弱，路見不平的江湖中人少之又少，懷著赤子之心的人更少。
想當年自己在揚州橋頭算命的時候，遇到的小雪娘……就是那種初出江湖，滿懷一腔行俠仗義，情緒上頭的小萌新。
單純的可愛，也可愛的愚蠢。
不過也正是那一次在橋頭為自己解圍，才結下了和這個小姑娘的機緣。
但是這件事的江湖影響卻還在啊。
張玄道現在很喜歡去街道邊的酒肆茶舍裡面去吃酒喝茶，然後聽裡面的一些江湖人士談天說地。
這天，正好一壺酒，幾個菜，簡單的在京城裡喝一個。
旁邊就是幾個從京城路過的江湖人士。他們的腿慢，所以張玄道回來兩三天了，他們才趕到了京城裡。
當然……就是單純的看一看京城，見個世面式的路過。
京城裡的消費多貴啊，所以這六個江湖中人就叫了一碟鹽煮的豆子，一碟麻醬涼腐，一碟醬瓜，一碟鹹水豆角沫……
六個好漢，四碟咸小菜，一角混酒。
「那金身佛陀現世……真是個千古奇觀啊！」一個虬髯漢子腰裡別著兩把斧頭，說起話來，喜歡手舞足蹈，「可惜……專門出現在少林寺的上空，若是出現在我們陵江六俠的院子上空多好。」
一個瘦竹竿嗤笑一聲：「做夢哩！」
虬髯大漢不悅：「他們和尚做了什麼行俠仗義的事情？我們闖蕩江湖，首先是一個義字，隨後就是一個俠字。光是這一路上去少林寺，就已經做了不下十來件俠義之事了。」
張玄道忍不住了，拱手說道：「諸位請了。」
那六個人一起拱手：「道人請了。」
瘦竹竿說道：「如今……道士和尚吃香了。少林寺金身大佛現身的事情，聽說過了沒有？」
張玄道故意搖頭說道：「不曾聽說。」
那瘦竹竿立即就開始顯擺了。
江湖中人，講究的就是一個眼觀六路和耳聽八方。這樣說起武林中的奇事趣聞，也能收穫很多人的敬佩之情。
信息差有時候比武功高更受人尊敬。
「我們江湖中有大機緣的人這次去少林參加武林大會，卻沒想到機緣到了，見到了金身大佛，和萬道佛光，還有漫天的梵唱。」
另一個矮個子也嘿嘿的笑著說道：「那真是……人山人海……」
「說正題！」
又一個白淨臉的趕緊插了一句。
「那金身大佛從九霄之外顯化而來，開口就點化了少林寺的一個老和尚，你猜那老和尚叫什麼……說了你也不知道。乃是少林方丈玄慈的師叔祖，喚作靈字輩的，喚作靈空。」
虬髯大漢插嘴：「只聽得金身大佛喊一聲，兀那老和尚，如今你投錯地方了，去京城找五莊觀，去那裡當個道士，能證大道。」
張玄道問道：「那五莊觀是什麼地方？」
瘦竹竿趕緊說道：「說起這個五莊觀啊，那還真是了不得了。我們都打聽清楚了，這五莊觀里，有個老道士，修行了五百年，早已經得道成仙了。去歲那場乾旱，便是這老道士在天文院祈雨台，召喚了天龍下凡，降下了甘霖，解了這數路州府的旱情。」
「好一個神仙道人！」忽然另外一桌的兩個人也拍了一下桌子，叫好起來，「只恨不能見真人當面，這等仙人，正是該結交的。」
「哈哈，你們結交仙人？」忽然門口一個女人清脆的笑聲，「仙人是什麼樣的？像我這樣的嗎？」
眾人都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穿麻布衣裙的二八年華模樣的小娘子，手裡提著一把短劍，短劍還沒有劍鞘，斜斜的往腰間一插，雙手抱拳。
「你們看……我像不像是仙人？」
眾人一齊搖頭。
連張玄道都忍不住說了一句：「不像，真的……一點兒都不像。」
那小娘子不悅，瞪了張玄道一眼，又看向其餘人說道：「你們說，我是不是仙人？」
眾人一齊搖頭。
虬髯大漢說道：「小娘子，若是論好看呢，你倒是可以當個小仙女，但是……仙人不是論長不長得好看的，而是論修為的高低。」
瘦竹竿也點頭說道：「如今要說是仙人，五莊觀的那個召喚神龍的，可為仙人。」
另一桌上的中年書生點頭：「若是再論……那少林寺的靈空神僧也算的是一個神仙中人了。」
矮個子又補充了一句：「當天……那現身的據說還有數十年前的天下第一高手慕容城，少林寺和尚們說，只一步……就消失了，這哪裡是輕功，怕是仙術吧！」
「還有個逍遙子……說是逍遙派的創派祖師……也當為仙人了吧！」
一時間……大伙兒七嘴八舌的湊出來了好幾個仙人。
那小娘子一屁股坐在張玄道的面前。
張玄道趕緊打招呼：「那啥……這是我的座兒。」
他的座位上，擺滿了酒肉，自然不想有人來蹭飯蹭酒。
小娘子不悅，說道：「你們凡間的人就是這么小氣，我是小仙女，吃你點，喝你一點打什麼緊？又不是不給你錢。」
說著還真的彎腰從靴子裡摸出來一片金葉子，拍在桌上。
頓時……
周邊的幾桌人趕緊對著小娘子喊道：「小娘子真乃仙子下凡，來來來，不要坐那道士一桌了，看他那小氣模樣，趕緊來我們這裡坐，寬敞得很。」
張玄道：……
那小娘子卻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對著身邊那虬髯大漢說道：「你長得恁丑，我坐你那桌，吃不下飯呢！」
虬髯大漢剛剛還熱情的彎腰叉手的模樣，就當場石化了。
真特碼的尷尬啊！
於是眾人都看著他好笑，還有那個自命瀟灑的書生笑道：「長得醜的，果然不配和仙子坐一桌的。不若來我這邊……」
小娘子嗤笑一聲：「你個老不修，是不是看我長得美，想要納妾？」
中年書生愣住了，幾根手指頭還捋著幾根鬍鬚，打算做個很灑脫的扮相的，這下……又尷尬了。
小娘子看著張玄道笑：「還是這道士長得俊俏，甚合我意。」
張玄道於是就將那一片金葉子收進了衣袖之中，點頭說道：「你還要吃什麼，儘管點，我請你吃！」
「不用……我一個仙女，能吃多少？」小娘子自顧自的喊了小二來加了碗筷酒盞，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呸呸呸！」
「這酒真難喝！」小娘子吐了出來，皺起眉頭。
一旁的瘦竹竿就嗤笑：「想要喝好酒？哈哈……去醉仙樓啊，那裡的酒好，反正您有錢，一陶一片金葉子的……」
大伙兒混江湖的，小門小派，哪個見過這等闊綽的江湖漢子？還是一個小娘子，看起來也沒有什麼修為的模樣，像是哪個大戶人家出來的大家閨秀。
但是大家閨秀又怎麼穿麻布的裙衩？
只不過眾人見討不了好了，又不再理會她，自顧自的開始吹牛了。
「說起那五莊觀的老道士……」
張玄道忍不了一點了，開口糾正：「諸位……諸位兄台，我聽聞五莊觀的觀主不是老道士……是個年輕的道士，長得那個玉樹臨風、風流倜儻……」
「噗嗤！」虬髯大漢笑噴了，「聽你口音就不是京城人，你見過？」
張玄道點頭：「我還真見過！」
正要表露身份，嚇死這一幫子沒見識的江湖上沒遮攔的漢子。
那坐一桌的小娘子就說道：「五莊觀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