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元宵節閒觀兩女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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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揚州待了五日。

  張玄道多次拜訪了老熟人盧月娘、黃鶯兒等,還特意去紅袖招看了看,茶壺佬居然還能認出張玄道來,親熱的要過來拉張玄道的手,被拒絕了,怕沾上葷腥。

  主要是做了個客戶回訪。

  畢竟為了維護聲譽,這售後工作也要做好的。

  王二還特意的介紹了個僻靜的高檔的房間,喝酒吃肉,看跳舞。

  就是真的看跳舞,沒有什麼別的娛樂活動。

  揚州的這些事情,以後很難再體會一次,今天算是重溫吧。

  到了第五日,張玄道特意交代了阿朱和王二一些事情。王二自從服用了果子之後,對領悟那龍象般若功又有了進展,起碼遇到了事情,能夠保得住五莊觀的周全。

  阿朱的龍華三會經也到了第三會。

  進展飛速,讓她更加有些沉靜的氣質起來。

  交代完之後,張玄道和小雪娘去了自己的房間裡,大伙兒都知道道長雖是進去了,但是人肯定是走了。

  等了一會兒,王二朝房間裡張望了一下,果然……人已經不見了。

  道長的神通,也是他們的底氣。

  雖然有些悵然若失,但是卻又覺得自己的五莊觀才是這世間最為強大的道觀。是真仙一手創立,有著強大的底氣。

  「阿朱姐姐,您會去京城嗎?」王二對著身邊也站在門口看張玄道屋子裡的阿朱說了一句。

  阿朱笑了笑:「或許吧。時機到了,就會去的。」

  王二又有些恍然,若是阿朱也去了,自己就更不能離開五莊觀了,總不能讓道長發家的地方沒個有底蘊的人托住吧。

  在揚州,他現在也算是個人物了。

  京城又下了一場大雪,張玄道回到京城的時候,也不過是過去了五日而已。從揚州到京城千里之遙,也不過是天涯咫尺的距離。

  若是再琢磨出更多的趕路保命的法術,豈不是更快一些?想來……也有一些聽聞過的騰雲御風、五行遁術或是縱地金光、化虹破空等。

  改天再在道書里尋一尋吧。

  過年之前,張玄道將那滿樹的果子都摘下來,放在自己的藏寶室里,用玉匣子收起來了。

  小官家在年節賞賜了一些金珠寶貝過來,又給上了封號。

  臘月二十五的時候,張玄道開正門,迎來了宣旨的內侍省中使,也是個老熟人,就是當初接待自己,宣過一次旨意的那個小黃門。

  如今已經是內侍省副都知,乃是這次宣旨中使。

  一大早,一隊皇家儀仗緩緩行來,前有兩名皇城司軍士開路,而後那身著緋色圓領內官袍,頭戴烏紗展角小帽的老熟人,雙手捧著描金雲龍聖旨匣,步履端穩。身旁跟著兩名閤門祗候,佩笏而立,護衛左右。

  一行人直抵殿前丹陛之下,那副都知立於正中,左右儀仗分立兩側。

  張玄道也不跪迎,只是打了個稽首,說道:「上次不是封了道號了嗎?又要封一個啊!」

  一旁的逍遙子解釋:「這官家封的道號可以根據功績大小做出一些調整的,與真人自己的道號並無衝突。至於以後出門在外,報名號的時候,是自己的道號還是官家封的,都可以的。」

  張玄道點頭,原來如此。

  那副都知嘴巴歪了歪,想要笑,但是不敢,只是有些討好的語氣說道:「真人,官家說了,若是閒暇有空,還想親自過來,聆聽真人玄奧道音。」

  張玄道點點頭:「你宣旨吧!」

  道觀里眾人只有廚娘沈大娘和兒子嚇得跪在地上迎旨之外,其餘人等,都只是躬身行禮。也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副都知也不在意,緩緩打開聖旨錦匣,取出明黃綾面御詔,中氣沉穩,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玄門蘊奧,滄溟難擬其深;道法含微,穹蒼莫比其峻。爾高士潛心玄教,悟透先天,洞玄門如海之奧妙,窮道法似天之精微。立身塵外,懷濟世之仁。特賜封號玄微真人,榮加道階,恩寵隆渥,永旌清修。欽此!」

  這是又上了一個道號?

  玄微真人。

  這個道號好像是從自己在揚州五莊觀的那副對聯上提煉出來的一樣。看來官家是知道自己在揚州五莊觀上的那一副對聯的。


  玄門奧妙深如海,道法精微高似天。

  甚好,用心了。

  張玄道接過聖旨,說道:「副都知且去偏殿用茶。」

  那副都知趕緊說道:「早就聽聞真人觀中茶水不同凡俗,正好叨擾了。」

  等到分別的時候,張玄道又送了一個玉匣子給副都知說道:「此時給官家的回禮,不用擱置太久,當日食用為最好。」

  副都知領命而去,這一次還好真人沒有送什麼人銀子之類的東西,不然又要嚇自己一身汗出來。

  這小官家還算是個有作為的,自己也是盡人事,天命不在宋,我這一番作為算不算是違背天命呢?

  想一想,為何天命?自己到了這個世界,就是最大的天命。

  畢竟自己就是宇宙送過來這個世界的一場最大的變數,也應該是最大的天命吧。因為與天龍八部世界很多有關的人物,命運都發生了改變。

  在小說中該死的人有些估計已經死不了了。還有些該死的提前就被自己嘎了。甚至還出現了一些書中沒有提及的人物。

  萬古泉和萬春花這兩個,還有一龍一鳳……

  過年的時候,道觀里很熱鬧。

  第一次在京城過年,從過年到元夕這段時間,張玄道終於體會到了宋詞裡的那種「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的盛況。

  頭上插著簪飾的少女和婦人,帽上簪花的男子,招搖過市。就連那些花胳膊紋身的閒漢們都頭上插著大朵的花兒,走路一搖一擺的,顯得騷氣。

  「大官人,給你簪花!」

  小雪娘今天沒有喊他道長,而是喊了大官人,在正月十五元夕的時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門,看燈會,猜燈謎,吃零嘴,買香粉等,這才是小雪娘最快活的日子。

  逍遙子不喜歡這樣的動靜,留在道觀里看門。

  慕容城也不喜歡這樣的熱鬧,留在道觀里和逍遙子下棋。

  而廚娘和她兒子早就回她曾經的坊間去了,找那些以往的街坊鄰居一起玩去了。至於萬春花和萬古泉兩個,早早的不知道溜哪裡去玩兒了。

  夜裡道觀冷清下來,只有那造化樹似乎有些光亮,讓兩個老頭下棋的時候,時不時的張望了一下。

  「道長說了,你還有一個徒弟?」

  慕容城問逍遙子。

  逍遙子點了點頭:「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巫行雲和李秋水的事情解決了,無崖子現在也是他的一塊心病了。

  「唉,毫無消息,我也推算不出來。天道晦暗,前所未有的變局,以至於前路不明啊!」逍遙子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這造化樹。

  他也是參悟道家術法的人,這麼多年了,精於天文測算等,只是忽然之間,星象斗轉,天象不明,讓人甚是困惑。

  而這變故便是張真人和這五莊觀。

  原本以為長春不老谷才是天道變換的源頭,沒想到最後是落在了張玄道和這五莊觀上面了。就連這造化樹,都不應該出現在凡俗塵世,就像是長春不老谷一樣,即便是有,也只能是隱於人間,不參與人間道的糾葛,但是張真人還就參與了,還在塵世中混的很爽。

  天道能作甚?

  「這個最好吃了!別搶……這是我給大官人留的。」

  「呵呵,她又沒吃過什麼好東西,一天到晚的窩在靈鷲宮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麼好吃好玩的?看她今天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說話的是李秋水,雖然和巫行雲和解了,但是嘴巴上是不肯饒人的。

  巫行雲怒道:「你以為自己也見過世面?呵呵……見多的男人倒是不少啊,說說……你有多少個面首?」

  李秋水尖叫一聲:「巫行雲,我給你面子,你別不識好歹。什麼面首?那不過是我用來氣無崖子那個狗男人的。」

  「你就沒用過?」

  「沒有,沒有,沒有……你問一百遍,也是沒有。」

  ……

  這是吵起來了?

  面首?

  這麼高端的詞兒,頓時讓小雪娘的眼睛瞪大了,一瞬也不肯眨地看著兩個女人互相揭短,手上的零食不由自主就往嘴裡塞。


  「咔滋」「咔滋」

  嘴巴嚼得很快,一張一翕,一張一翕……

  張玄道也進來了。

  他今天是一個人獨自去元宵節的燈會上碰碰運氣的。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真是讓人非常嚮往的浪漫情懷的偶遇或者是相會別離。只不過張玄道這麼一個俊俏的小郎君,居然只能在人潮如海的鬧市里,孑孓一身的獨行。

  所謂的艷遇,所謂的驀然回首,卻見那笑語盈盈的小娘子在燈火闌珊處,舉著那魚形的燈籠對著他說道:「大官人,買一個吧,只要五十文錢。」

  於是張玄道花了五十文錢買了一個魚形的燈籠提著,從街道這頭走到街道的那頭。

  只不過走著走著就迷了路。

  耳邊聽到喧鬧的鶯聲燕語,於是抬頭一看,頓時精神一振。

  但見這名喚「升仙館」的青樓上,臨街搭彩樓、扎燈山,掛紗燈、玻璃燈、走馬燈、羊角燈。燈上畫美人、故事、花鳥。

  那樓下眾人都在仰頭看樓上的一群姑娘身著銷金裙、繡羅襦,頭戴珠翠冠、鬧蛾、雪柳等在招徠生意,真箇是濃妝艷抹,羅綺飄香,鶯聲燕語,對著下面看燈的張玄道等人喊。

  「大官人,來玩兒!」

  「今天有淸倌兒、見習唱曲兒呢,奴家今天不加價……加價只加八貫八。」

  ……

  張玄道愕然。

  呵呵,八貫八,還就這樣的貨色,這是令人失望啊!

  一路上有些失落的回到了道觀里,就聽到裡面有人在吵架,看巫行雲和李秋水兩人互相揪住了對方的衣領子,扭在一起。

  張玄道看了看,衣領子嚴嚴實實的,於是怒道:「又作甚?」

  小雪娘說:「已經吵架吵到了小師弟無崖子這段了。」

  張玄道一愣:「無崖子?」掐指算了一下,忽然笑道:「你們對他還不死心啊?不過……也快了。」

  巫行雲和李秋水同時停了下來。

  「什麼快了?」李秋水問。

  張玄道一邊走一邊說道:「命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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