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兩場生日
將防汛各項工作逐一安排妥當，徹底卸下這樁壓在心頭的煩心事，李承霄終於能騰出難得的空閒，靜下心來好好陪伴沐婉和小平安。
轉眼之間，小平安快滿兩歲了。小傢伙早已咿咿呀呀學會了不少詞句，整日蹦蹦跳跳，靈動又討喜。看著孩子天真爛漫的模樣，想到自己平日裡埋首工作，鮮少能陪伴在側，李承霄心裡滿是虧欠，當即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給孩子辦一場生日宴，彌補這份缺席的陪伴。
小平安生日當天，沐承言特意從北京專程趕來，一大家子人圍坐在暖意融融的客廳里，氣氛溫馨又熱鬧。桌上擺著精緻小巧的生日蛋糕，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溫柔。小平安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攥著小勺子，跟著大人一字一句地奶聲喊著「Happy birthday」，說著說著，還調皮地把奶油抹得滿臉都是，圓嘟嘟的小臉瞬間變成了可愛的小花貓，逗得全家人捧腹大笑，歡聲笑語填滿了整個屋子。這是李承霄這段時日以來，身心最放鬆、心底最幸福的時刻，所有工作的疲憊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屋外的細雨依舊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第二天一早，李承霄便馬不停蹄地返回昆城。防汛工作剛告一段落，學校建設的事宜不能耽擱，他依舊安排郜玉剛全權負責中學項目的征地工作。
剛回到辦公室，吳書記的電話便打了過來，讓他立刻過去一趟。李承霄整理好衣衫，輕輕敲了敲書記辦公室的門，裡面傳來一聲沉穩的「進來」。
推門而入，便見吳書記眉頭緊鎖，面色凝重，顯然是遇上了棘手之事。李承霄心頭微緊，上前開口問道：「書記，出什麼事了？」
吳書記嘆了口氣，直言道：「下邊不少幹部，對你牽頭建學校的事，意見很大。」
李承霄心中瞭然，自己上任近兩年來，一心撲在民生工程上，沒給財政增添半分收益，反倒處處投入資金，甚至為了推進學校建設，壓縮了其他多個部門的日常開銷。涉及自身部門利益，其他部門心生不滿，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沒有絲毫慌亂，從容開口：「書記，建學校這事宜早不宜遲。別的不說，單說征地補償款，今年每畝又漲了兩千塊，您算算，去年咱們提前征下的三千七百畝地，硬生生省下了多大一筆開支？」
「如今全國各地都開始徵收土地轉讓金，土地本就是稀缺資源，照這個趨勢，我敢斷定，明年每畝補償款鐵定破萬。晚一年動工，咱們就要多付出成倍的成本，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吳書記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眼下財政困境實實在在，他面露難色：「道理我都懂，可咱們現在只出不進，市財政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已經快撐不住了。」
「書記，我從來不是只懂花錢、不會掙錢的人。」李承霄目光堅定，「您給我點時間，咱們先把開發區的基礎配套設施全部置辦完善，明年我一定給昆城引來大項目，把財政缺口補回來。」
吳書記看著他，直戳核心問題：「這些先放一邊，你就直說，建學校剩下的資金缺口，從哪裡填補？這次，省里和市里都再拿不出額外的資金支持了。」
李承霄早有考量，緩緩說道：「書記，咱們可以調整方案，把中學建設分兩年逐步完成，這樣既能保證項目不停擺，也能大大緩解當下的財政壓力。手頭的資金優先保障核心工程，哪裡有缺口就先補哪裡，穩步推進就好。」
吳書記聞言，深深吸了一口氣，沉默著沒有說話，顯然還在權衡利弊。
見此情形，李承霄又補充道：「書記，您忘了？我有兩位舅舅在台灣，今年兩岸關係已然破冰，迎來了新的契機。明年，我保證為昆城招來大額投資，干成一番大事。」
吳書記抬頭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考量，最終鬆了口，故作嚴肅地說道：「要是明年搞不來大項目，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承霄心頭一松，鄭重應聲：「您放心，絕對沒問題！」
其實這早在他的計劃之中，原本就打算明年依託大舅的資源開展招商引資。此前開發區配套不完善，相關政策也不成熟，如今萬事俱備，加上到時自己任職市長將滿三年，仕途也或許會迎來新的變動，正是大展拳腳的好時機。
從吳書記辦公室出來，李承霄不敢有絲毫鬆懈，立刻趕往各防汛點位巡查。眼下防汛依舊是重中之重，錦江大堤關乎全市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一旦河堤出現半點疏漏，他這個市長，不僅難辭其咎，更愧對昆城百姓。
好在接連三天，錦江水位始終保持穩定，沒有再出現上漲態勢。氣象局鄭局長經過反覆監測研判，終於給出了令人稍感安心的結論：副熱帶高壓開始逐步減弱，未來一周，全市降雨量將大幅減少。
李承霄站在錦江大堤上，望著渾濁的洪水緩緩退去，堤壩內側留下了一道道深淺交錯的水痕，那是防汛攻堅的痕跡。他腳上的軍綠色雨靴沾滿了泥濘，褲腿被雨水和河水打濕了大半，連日來連軸轉的值守、巡查，眼底的疲憊怎麼也藏不住，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倦意。
「市長，您趕緊回去休息吧，這邊水位已經徹底穩定，沒有任何險情，我全程盯著，保證不出任何問題。」水利局楊局長看著滿臉疲憊的李承霄，忍不住出聲勸說。
李承霄輕輕搖了搖頭，又在大堤上佇立良久，反覆確認各處堤壩穩固，沒有任何潛在險情，才拖著疲憊的身軀緩步走下大堤。
等他回到家時，夜色早已籠罩了整座城市，窗外一片漆黑。他輕輕推開房門，瞬間愣在原地。
屋內沒有開大燈，只有小圓桌上擺著一個不大的蛋糕，幾根蠟燭散發著柔和的光暈，蛋糕上歪歪扭扭寫著「爸爸生日快樂」幾個字，一看就出自小平安的小手，顯然是在沐婉的耐心幫助下完成的。小平安正趴在桌邊，小手撐著下巴，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眼巴巴望著門口，靜靜等著他回來。
看見李承霄推門進來，小傢伙立刻從椅子上跳下來，邁著不穩的小短腿，飛快地撲到他身邊，一把緊緊抱住他的腿，仰起滿是稚氣的小臉，奶聲奶氣地大聲喊道：「爸爸！生日快樂！」
李承霄瞬間怔在原地，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眼眶微微發熱，泛起一層濕潤。他彎腰一把抱起小平安，在兒子粉嫩軟糯的小臉上親了又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平安乖，謝謝爸爸的小寶貝。」
這時，沐婉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熱菜，眉眼溫柔地笑著：「本來昨天就想給你過生日，可你一直在大堤上值守，不敢打擾你工作。今天水位退了，想著你總能回來了，就簡單準備了一下。」
李承霄看向餐桌，滿滿一桌子菜，全都是他平日裡最愛吃的：肥而不膩的紅燒肉、鮮嫩入味的清蒸鱸魚、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還有一碗冒著熱氣、香氣四溢的雞湯。他把小平安安穩地放在兒童椅上，快步走到沐婉身邊，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頭，聲音低沉又溫柔：「婉婉，辛苦你了。」
沐婉輕輕拍了拍他環在腰間的手，柔聲說道：「快坐下吃飯吧，再晚菜就要涼了。」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溫馨又美好。小平安舉著小勺子，執意要給爸爸夾菜，小手顫顫巍巍的，好不容易夾起一塊紅燒肉，還沒送到李承霄碗裡，就掉在了桌上。小傢伙瞬間癟起小嘴，眼眶紅紅的，滿是委屈。
李承霄連忙笑著夾起桌上的肉，放進嘴裡大口嚼著，連連誇讚：「爸爸吃啦，平安夾的肉真香，太好吃了！」
見爸爸吃得香甜，小平安立刻破涕為笑，開心地拍著小手，眼裡滿是歡喜。
沐婉坐在一旁，靜靜看著父子倆互動，眼底盛滿了溫柔的笑意。她拿起湯碗，給李承霄盛了一碗溫熱的雞湯，輕輕推到他面前，輕聲叮囑：「這些天你日夜操勞，辛苦了，多喝點湯補補。」
李承霄端起湯碗，一口氣喝了大半，放下碗後，緊緊握住沐婉的手，眼神真摯：「你在家獨自帶著孩子，操持家裡，比我更辛苦。」
沐婉笑了笑，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沒有抽回。
吃完飯，沐婉耐心哄著小平安進入夢鄉，走出臥室時，看見李承霄正站在陽台上，獨自抽著煙。她輕手輕腳走過去，安靜地陪在他身邊，沒有多說一句話。
李承霄掐滅手中的菸頭，轉身看向身旁的沐婉。清冷的月光透過陽台灑在她臉上，將她柔和的眉眼勾勒得愈發動人。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拂去她肩上落著的一根細發，動作溫柔至極。
「婉婉。」
「嗯？」
「謝謝你。」
「咱們之間，謝什麼。」
李承霄看著她，目光深情又動容：「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沐婉眉眼彎彎，笑容如同眼前的月光一般清亮溫柔。她輕輕踮起腳尖，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淡淡的暖意。
「快去洗個澡吧，身上全是泥，滿是汗味。」
李承霄卻緊緊握住她的手，絲毫沒有放開，語氣帶著幾分貪戀：「再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沐婉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窗外的夜風輕輕拂過，帶著初夏的涼意。
轉眼之間，小平安快滿兩歲了。小傢伙早已咿咿呀呀學會了不少詞句，整日蹦蹦跳跳，靈動又討喜。看著孩子天真爛漫的模樣，想到自己平日裡埋首工作，鮮少能陪伴在側，李承霄心裡滿是虧欠，當即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給孩子辦一場生日宴，彌補這份缺席的陪伴。
小平安生日當天，沐承言特意從北京專程趕來，一大家子人圍坐在暖意融融的客廳里，氣氛溫馨又熱鬧。桌上擺著精緻小巧的生日蛋糕，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溫柔。小平安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攥著小勺子，跟著大人一字一句地奶聲喊著「Happy birthday」，說著說著，還調皮地把奶油抹得滿臉都是，圓嘟嘟的小臉瞬間變成了可愛的小花貓，逗得全家人捧腹大笑，歡聲笑語填滿了整個屋子。這是李承霄這段時日以來，身心最放鬆、心底最幸福的時刻，所有工作的疲憊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屋外的細雨依舊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第二天一早，李承霄便馬不停蹄地返回昆城。防汛工作剛告一段落，學校建設的事宜不能耽擱，他依舊安排郜玉剛全權負責中學項目的征地工作。
剛回到辦公室，吳書記的電話便打了過來，讓他立刻過去一趟。李承霄整理好衣衫，輕輕敲了敲書記辦公室的門，裡面傳來一聲沉穩的「進來」。
推門而入，便見吳書記眉頭緊鎖，面色凝重，顯然是遇上了棘手之事。李承霄心頭微緊，上前開口問道：「書記，出什麼事了？」
吳書記嘆了口氣，直言道：「下邊不少幹部，對你牽頭建學校的事，意見很大。」
李承霄心中瞭然，自己上任近兩年來，一心撲在民生工程上，沒給財政增添半分收益，反倒處處投入資金，甚至為了推進學校建設，壓縮了其他多個部門的日常開銷。涉及自身部門利益，其他部門心生不滿，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沒有絲毫慌亂，從容開口：「書記，建學校這事宜早不宜遲。別的不說，單說征地補償款，今年每畝又漲了兩千塊，您算算，去年咱們提前征下的三千七百畝地，硬生生省下了多大一筆開支？」
「如今全國各地都開始徵收土地轉讓金，土地本就是稀缺資源，照這個趨勢，我敢斷定，明年每畝補償款鐵定破萬。晚一年動工，咱們就要多付出成倍的成本，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吳書記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眼下財政困境實實在在，他面露難色：「道理我都懂，可咱們現在只出不進，市財政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已經快撐不住了。」
「書記，我從來不是只懂花錢、不會掙錢的人。」李承霄目光堅定，「您給我點時間，咱們先把開發區的基礎配套設施全部置辦完善，明年我一定給昆城引來大項目，把財政缺口補回來。」
吳書記看著他，直戳核心問題：「這些先放一邊，你就直說，建學校剩下的資金缺口，從哪裡填補？這次，省里和市里都再拿不出額外的資金支持了。」
李承霄早有考量，緩緩說道：「書記，咱們可以調整方案，把中學建設分兩年逐步完成，這樣既能保證項目不停擺，也能大大緩解當下的財政壓力。手頭的資金優先保障核心工程，哪裡有缺口就先補哪裡，穩步推進就好。」
吳書記聞言，深深吸了一口氣，沉默著沒有說話，顯然還在權衡利弊。
見此情形，李承霄又補充道：「書記，您忘了？我有兩位舅舅在台灣，今年兩岸關係已然破冰，迎來了新的契機。明年，我保證為昆城招來大額投資，干成一番大事。」
吳書記抬頭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考量，最終鬆了口，故作嚴肅地說道：「要是明年搞不來大項目，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承霄心頭一松，鄭重應聲：「您放心，絕對沒問題！」
其實這早在他的計劃之中，原本就打算明年依託大舅的資源開展招商引資。此前開發區配套不完善，相關政策也不成熟，如今萬事俱備，加上到時自己任職市長將滿三年，仕途也或許會迎來新的變動，正是大展拳腳的好時機。
從吳書記辦公室出來，李承霄不敢有絲毫鬆懈，立刻趕往各防汛點位巡查。眼下防汛依舊是重中之重，錦江大堤關乎全市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一旦河堤出現半點疏漏，他這個市長，不僅難辭其咎，更愧對昆城百姓。
好在接連三天，錦江水位始終保持穩定，沒有再出現上漲態勢。氣象局鄭局長經過反覆監測研判，終於給出了令人稍感安心的結論：副熱帶高壓開始逐步減弱，未來一周，全市降雨量將大幅減少。
李承霄站在錦江大堤上，望著渾濁的洪水緩緩退去，堤壩內側留下了一道道深淺交錯的水痕，那是防汛攻堅的痕跡。他腳上的軍綠色雨靴沾滿了泥濘，褲腿被雨水和河水打濕了大半，連日來連軸轉的值守、巡查，眼底的疲憊怎麼也藏不住，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倦意。
「市長，您趕緊回去休息吧，這邊水位已經徹底穩定，沒有任何險情，我全程盯著，保證不出任何問題。」水利局楊局長看著滿臉疲憊的李承霄，忍不住出聲勸說。
李承霄輕輕搖了搖頭，又在大堤上佇立良久，反覆確認各處堤壩穩固，沒有任何潛在險情，才拖著疲憊的身軀緩步走下大堤。
等他回到家時，夜色早已籠罩了整座城市，窗外一片漆黑。他輕輕推開房門，瞬間愣在原地。
屋內沒有開大燈，只有小圓桌上擺著一個不大的蛋糕，幾根蠟燭散發著柔和的光暈，蛋糕上歪歪扭扭寫著「爸爸生日快樂」幾個字，一看就出自小平安的小手，顯然是在沐婉的耐心幫助下完成的。小平安正趴在桌邊，小手撐著下巴，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眼巴巴望著門口，靜靜等著他回來。
看見李承霄推門進來，小傢伙立刻從椅子上跳下來，邁著不穩的小短腿，飛快地撲到他身邊，一把緊緊抱住他的腿，仰起滿是稚氣的小臉，奶聲奶氣地大聲喊道：「爸爸！生日快樂！」
李承霄瞬間怔在原地，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眼眶微微發熱，泛起一層濕潤。他彎腰一把抱起小平安，在兒子粉嫩軟糯的小臉上親了又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平安乖，謝謝爸爸的小寶貝。」
這時，沐婉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熱菜，眉眼溫柔地笑著：「本來昨天就想給你過生日，可你一直在大堤上值守，不敢打擾你工作。今天水位退了，想著你總能回來了，就簡單準備了一下。」
李承霄看向餐桌，滿滿一桌子菜，全都是他平日裡最愛吃的：肥而不膩的紅燒肉、鮮嫩入味的清蒸鱸魚、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還有一碗冒著熱氣、香氣四溢的雞湯。他把小平安安穩地放在兒童椅上，快步走到沐婉身邊，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頭，聲音低沉又溫柔：「婉婉，辛苦你了。」
沐婉輕輕拍了拍他環在腰間的手，柔聲說道：「快坐下吃飯吧，再晚菜就要涼了。」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溫馨又美好。小平安舉著小勺子，執意要給爸爸夾菜，小手顫顫巍巍的，好不容易夾起一塊紅燒肉，還沒送到李承霄碗裡，就掉在了桌上。小傢伙瞬間癟起小嘴，眼眶紅紅的，滿是委屈。
李承霄連忙笑著夾起桌上的肉，放進嘴裡大口嚼著，連連誇讚：「爸爸吃啦，平安夾的肉真香，太好吃了！」
見爸爸吃得香甜，小平安立刻破涕為笑，開心地拍著小手，眼裡滿是歡喜。
沐婉坐在一旁，靜靜看著父子倆互動，眼底盛滿了溫柔的笑意。她拿起湯碗，給李承霄盛了一碗溫熱的雞湯，輕輕推到他面前，輕聲叮囑：「這些天你日夜操勞，辛苦了，多喝點湯補補。」
李承霄端起湯碗，一口氣喝了大半，放下碗後，緊緊握住沐婉的手，眼神真摯：「你在家獨自帶著孩子，操持家裡，比我更辛苦。」
沐婉笑了笑，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沒有抽回。
吃完飯，沐婉耐心哄著小平安進入夢鄉，走出臥室時，看見李承霄正站在陽台上，獨自抽著煙。她輕手輕腳走過去，安靜地陪在他身邊，沒有多說一句話。
李承霄掐滅手中的菸頭，轉身看向身旁的沐婉。清冷的月光透過陽台灑在她臉上，將她柔和的眉眼勾勒得愈發動人。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拂去她肩上落著的一根細發，動作溫柔至極。
「婉婉。」
「嗯？」
「謝謝你。」
「咱們之間，謝什麼。」
李承霄看著她，目光深情又動容：「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沐婉眉眼彎彎，笑容如同眼前的月光一般清亮溫柔。她輕輕踮起腳尖，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淡淡的暖意。
「快去洗個澡吧，身上全是泥，滿是汗味。」
李承霄卻緊緊握住她的手，絲毫沒有放開，語氣帶著幾分貪戀：「再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沐婉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窗外的夜風輕輕拂過，帶著初夏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