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子債母償
吳書記連日奔波省城，接連數日四處奔走，到頭來碰了一鼻子灰。
稅收是國家嚴控的高壓線，法度森嚴，不容半分逾越。沒有省里乃至中央的專項政策文件，誰也不敢擅開特例、觸碰紅線。
省稅務廳的回覆直白又堅決：「地方性稅收減免，與國家統一稅法條例相悖，不符合審批要求，予以駁回。地方如需產業扶持，建議另行謀劃其他幫扶途徑。」
好在省計委還算通融，給出了一條可行思路：「你們昆城可以在土地出讓定價、城市建設配套費減免、項目審批綠色通道等方面，給到企業最大化政策優惠。省里這邊，會全力幫忙協調增補建設用地指標，保障項目落地。」
連日車馬勞頓，風裡來雨里去，硬生生把吳書記熬得憔悴消瘦。李承霄看在眼裡，心中滿是不忍，實在不好再讓這位老同志繼續奔波勞碌。
既然土地、配套優惠這條路可行，留有足夠操作空間，那這件事交給Selena對接再好不過。
回到家中，卸下一身疲憊的李承霄，語氣鬆弛下來，看向正在收拾家務的沐婉。
「你給Selena打個電話，就說你想她了，邀她元旦前後過來上海小住幾日。」
沐婉抬眸瞥了他一眼，眼底藏著幾分戲謔，隨口打趣：「我看你是想她了吧？又想借著碰面的由頭，攛掇小姨出錢投資、掏腰包補貼市里？」
李承霄無奈失笑，擺了擺手解釋：「我特意找Selena對接，避開小姨，就是為了公事公辦、界限分明。這一次合作互利，絕對不會讓沈氏吃虧。」
「要打你自己打，我可不去當這個說客。」沐婉放下手裡的物件，故意不為所動。
「不光是邀約，」李承霄緩緩道出盤算，「你給她做一篇人物專訪。借著採訪契機，順勢宣傳沈氏集團捐資助力昆城新建公立小學的公益項目，雙贏的事。」
沐婉當即搖頭拒絕：「規矩我懂，正經報導不能夾帶軟廣，我可不能違規操作。」
「這是慈善公益專訪，光明正大，算什麼GG？」李承霄淡淡一笑，「正文裡簡單標註身份就行——沈氏集團行政副總裁，陳寶珠。」
一聽這個名字，沐婉當即搖頭：「不行，Selena最牴觸別人喊她中文名，肯定不會答應。」
李承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慣出來的毛病，等九七年香港回歸，把這名字給她印身份證上。」
說著，他彎腰抱起咿咿呀呀的小平安，指尖輕輕蹭了蹭孩子軟乎乎的小臉，柔聲逗弄：「平安，爸爸說得對不對？」
小傢伙眨著圓溜溜的眼睛，奶聲奶氣，軟糯吐出一個字：「對。」
李承霄心頭一暖，耐心地一字一句教他：「寶貝，跟著爸爸說，我們都是中國人。」
短句簡單，可對尚且年幼的平安來說依舊吃力。小傢伙抿著小嘴，鼓著腮幫子憋了半天，也沒能完整說出來。
李承霄並不催促，溫柔揉了揉他的頭頂：「不急，咱們慢慢學。往後爸爸慢慢教你，不止日常說話，英語、德語都一點點教，爸爸可厲害啦，什麼都會。」
「爸爸。」小平安依偎在他懷裡，甜甜地喊了一聲。
「今晚平安跟著姥姥睡覺好不好？」
小傢伙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奶聲奶氣拒絕：「不。」
沐婉伸手順勢接過孩子，摟進懷裡：「那就跟媽媽睡。」
李承霄閒下心來，故意逗自家兒子，壓低聲音問道：「兒子，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第三者？」
小平安懵懂地睜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懵懵懂懂望著他，滿臉茫然，壓根聽不懂這話的含義。
李承霄笑著捏了捏他的小臉蛋，一本正經說道：「傻小子，你就是。」
「少胡亂教孩子這些亂七八糟的。」沐婉又氣又笑，無奈嗔怪，「快去洗澡休息，別胡鬧了。」
李承霄應聲起身，等他洗漱完畢回到臥室，床上的小平安早已蜷縮在被窩裡，呼吸均勻，睡得香甜安穩。
他俯身看著熟睡的兒子，低聲輕笑：「這小子，還挺懂事。」
許是他動作動靜不小，又或是夜裡被窩裡風大，沒睡熟多久的小平安驟然被驚醒。
李承霄瞬間僵住身子，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一動不敢動，滿心忐忑，只盼著這小祖宗翻個身，能重新沉入夢鄉。
誰料下一秒，迷迷糊糊、睡眼惺忪的小平安爬起來猛地抬起小手，「啪」的一聲，不偏不倚，結結實實拍在李承霄臉上。
拍完之後渾然不覺，小身子一扭，熟練地鑽進沐婉溫暖的懷裡，蹭了蹭舒服的被窩，轉眼又沉沉睡去。
沐婉瞬間憋不住笑意，強忍著笑意在眼底打轉，伸手輕輕把一臉委屈的李承霄推開，側身溫柔摟住懷裡的孩子，一下下輕輕拍著後背，慢聲哄睡。
李承霄僵在床邊，望著相擁而眠的母子二人，滿心無奈，暗自哀嘆：這日子是沒法過了。
……
一夜安度，天光破曉。
暖融融的晨光透過輕薄的窗紗，柔柔灑滿整間臥室，細碎的塵埃在光束里緩緩浮動，靜謐又溫馨。
李承霄獨自坐在床沿，背對著床榻上的沐婉，脊背挺直，肩膀微微繃著，還帶著昨夜被兒子掌摑的「小委屈」，一副悶悶不樂、生人勿近的模樣，擺明了一副生氣需要人哄的架勢。
沐婉緩緩坐起身，看著他幼稚又好笑的模樣，無奈輕嘆了口氣。
她緩緩挪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他寬厚溫熱的腰背，柔軟的臉頰緊緊貼在他結實的後背上，嗓音軟糯輕柔，像剛蒸好的糯米糕，甜絲絲的。
「好啦，別鬧脾氣了。」
李承霄脊背微僵，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轉瞬又強行壓下那抹笑意，刻意板著臉轉過身，目光落在她精緻溫婉的眉眼間。
下巴輕輕抵在她纖細柔軟的頸窩，溫熱醇厚的呼吸徐徐噴灑在耳畔，帶著晨起的慵懶與曖昧。
他嗓音低沉帶笑，「你兒子昨天晚上打我這筆帳，總得好好算一算。」
脖頸處傳來溫熱的氣息，癢得沐婉微微縮了縮脖子，忍不住輕笑，理直氣壯地反駁：「關我什麼事？再說了，那可是你親生兒子。」
「我不管。」李承霄索性耍起無賴，手臂收得更緊，將她完完全全圈在懷裡，語氣帶著不講理的執拗，「子債母償，天經地義。」
沐婉被他纏得沒辦法，噗嗤一聲笑出聲，抬起纖細的指的額頭。
「行行行，都依你。一會兒我就讓媽帶著平安出門溜達逛街，一整天都不回來。剩下的空閒時間……全都隨你安排，任由你處置，這下滿意了？」
聽到滿意的答覆，李承霄眉眼瞬間舒展，眼底漾開笑意，這才緩緩鬆開禁錮的手臂，低頭在她柔軟的臉頰上重重落下一個親吻。
「這還差不多。」
稅收是國家嚴控的高壓線，法度森嚴，不容半分逾越。沒有省里乃至中央的專項政策文件，誰也不敢擅開特例、觸碰紅線。
省稅務廳的回覆直白又堅決：「地方性稅收減免，與國家統一稅法條例相悖，不符合審批要求，予以駁回。地方如需產業扶持，建議另行謀劃其他幫扶途徑。」
好在省計委還算通融，給出了一條可行思路：「你們昆城可以在土地出讓定價、城市建設配套費減免、項目審批綠色通道等方面，給到企業最大化政策優惠。省里這邊，會全力幫忙協調增補建設用地指標，保障項目落地。」
連日車馬勞頓，風裡來雨里去，硬生生把吳書記熬得憔悴消瘦。李承霄看在眼裡，心中滿是不忍，實在不好再讓這位老同志繼續奔波勞碌。
既然土地、配套優惠這條路可行，留有足夠操作空間，那這件事交給Selena對接再好不過。
回到家中，卸下一身疲憊的李承霄，語氣鬆弛下來，看向正在收拾家務的沐婉。
「你給Selena打個電話，就說你想她了，邀她元旦前後過來上海小住幾日。」
沐婉抬眸瞥了他一眼，眼底藏著幾分戲謔，隨口打趣：「我看你是想她了吧？又想借著碰面的由頭，攛掇小姨出錢投資、掏腰包補貼市里？」
李承霄無奈失笑，擺了擺手解釋：「我特意找Selena對接，避開小姨，就是為了公事公辦、界限分明。這一次合作互利，絕對不會讓沈氏吃虧。」
「要打你自己打，我可不去當這個說客。」沐婉放下手裡的物件，故意不為所動。
「不光是邀約，」李承霄緩緩道出盤算，「你給她做一篇人物專訪。借著採訪契機，順勢宣傳沈氏集團捐資助力昆城新建公立小學的公益項目，雙贏的事。」
沐婉當即搖頭拒絕：「規矩我懂，正經報導不能夾帶軟廣，我可不能違規操作。」
「這是慈善公益專訪，光明正大，算什麼GG？」李承霄淡淡一笑，「正文裡簡單標註身份就行——沈氏集團行政副總裁，陳寶珠。」
一聽這個名字，沐婉當即搖頭：「不行，Selena最牴觸別人喊她中文名，肯定不會答應。」
李承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慣出來的毛病，等九七年香港回歸，把這名字給她印身份證上。」
說著，他彎腰抱起咿咿呀呀的小平安，指尖輕輕蹭了蹭孩子軟乎乎的小臉，柔聲逗弄：「平安，爸爸說得對不對？」
小傢伙眨著圓溜溜的眼睛，奶聲奶氣，軟糯吐出一個字：「對。」
李承霄心頭一暖，耐心地一字一句教他：「寶貝，跟著爸爸說，我們都是中國人。」
短句簡單，可對尚且年幼的平安來說依舊吃力。小傢伙抿著小嘴，鼓著腮幫子憋了半天，也沒能完整說出來。
李承霄並不催促，溫柔揉了揉他的頭頂：「不急，咱們慢慢學。往後爸爸慢慢教你，不止日常說話，英語、德語都一點點教，爸爸可厲害啦，什麼都會。」
「爸爸。」小平安依偎在他懷裡，甜甜地喊了一聲。
「今晚平安跟著姥姥睡覺好不好？」
小傢伙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奶聲奶氣拒絕：「不。」
沐婉伸手順勢接過孩子，摟進懷裡：「那就跟媽媽睡。」
李承霄閒下心來，故意逗自家兒子，壓低聲音問道：「兒子，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第三者？」
小平安懵懂地睜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懵懵懂懂望著他，滿臉茫然，壓根聽不懂這話的含義。
李承霄笑著捏了捏他的小臉蛋，一本正經說道：「傻小子，你就是。」
「少胡亂教孩子這些亂七八糟的。」沐婉又氣又笑，無奈嗔怪，「快去洗澡休息，別胡鬧了。」
李承霄應聲起身，等他洗漱完畢回到臥室，床上的小平安早已蜷縮在被窩裡，呼吸均勻，睡得香甜安穩。
他俯身看著熟睡的兒子，低聲輕笑：「這小子，還挺懂事。」
許是他動作動靜不小，又或是夜裡被窩裡風大，沒睡熟多久的小平安驟然被驚醒。
李承霄瞬間僵住身子，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一動不敢動，滿心忐忑，只盼著這小祖宗翻個身，能重新沉入夢鄉。
誰料下一秒，迷迷糊糊、睡眼惺忪的小平安爬起來猛地抬起小手，「啪」的一聲，不偏不倚，結結實實拍在李承霄臉上。
拍完之後渾然不覺，小身子一扭，熟練地鑽進沐婉溫暖的懷裡，蹭了蹭舒服的被窩，轉眼又沉沉睡去。
沐婉瞬間憋不住笑意，強忍著笑意在眼底打轉，伸手輕輕把一臉委屈的李承霄推開，側身溫柔摟住懷裡的孩子，一下下輕輕拍著後背，慢聲哄睡。
李承霄僵在床邊，望著相擁而眠的母子二人，滿心無奈，暗自哀嘆：這日子是沒法過了。
……
一夜安度，天光破曉。
暖融融的晨光透過輕薄的窗紗，柔柔灑滿整間臥室，細碎的塵埃在光束里緩緩浮動，靜謐又溫馨。
李承霄獨自坐在床沿，背對著床榻上的沐婉，脊背挺直，肩膀微微繃著，還帶著昨夜被兒子掌摑的「小委屈」，一副悶悶不樂、生人勿近的模樣，擺明了一副生氣需要人哄的架勢。
沐婉緩緩坐起身，看著他幼稚又好笑的模樣，無奈輕嘆了口氣。
她緩緩挪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他寬厚溫熱的腰背，柔軟的臉頰緊緊貼在他結實的後背上，嗓音軟糯輕柔，像剛蒸好的糯米糕，甜絲絲的。
「好啦，別鬧脾氣了。」
李承霄脊背微僵，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轉瞬又強行壓下那抹笑意，刻意板著臉轉過身，目光落在她精緻溫婉的眉眼間。
下巴輕輕抵在她纖細柔軟的頸窩，溫熱醇厚的呼吸徐徐噴灑在耳畔，帶著晨起的慵懶與曖昧。
他嗓音低沉帶笑，「你兒子昨天晚上打我這筆帳，總得好好算一算。」
脖頸處傳來溫熱的氣息，癢得沐婉微微縮了縮脖子，忍不住輕笑，理直氣壯地反駁：「關我什麼事？再說了，那可是你親生兒子。」
「我不管。」李承霄索性耍起無賴，手臂收得更緊，將她完完全全圈在懷裡，語氣帶著不講理的執拗，「子債母償，天經地義。」
沐婉被他纏得沒辦法，噗嗤一聲笑出聲，抬起纖細的指的額頭。
「行行行，都依你。一會兒我就讓媽帶著平安出門溜達逛街，一整天都不回來。剩下的空閒時間……全都隨你安排，任由你處置，這下滿意了？」
聽到滿意的答覆，李承霄眉眼瞬間舒展，眼底漾開笑意，這才緩緩鬆開禁錮的手臂，低頭在她柔軟的臉頰上重重落下一個親吻。
「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