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上海顧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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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輛警車衝進地下車庫,七八個警察端著槍跳下車。

  帶隊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刑警隊長,一下車就愣了。

  車庫裡躺了一地的人,有的捂著胳膊嚎叫,有的縮在血泊里不動彈。

  地上到處是血,整個車庫瀰漫著一股腥味。

  「所有人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刑警隊長拔出配槍,槍口對準了站在中間的雷子和阿誠。

  後面的警察也舉起槍,把幾人圍住。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房老大像看到親爹一樣,滿臉是血的從地上爬起來,朝警察連滾帶爬的跑過去。

  「他們是暴徒,持刀傷人,你看我這一身的傷,還有我兄弟們,全是他們幹的!」

  他指著雷子,倒打一耙。

  「就是那個拿刀的!見人就砍!我們在這正常停車,他們衝過來就動手!」

  雷子把手慢慢舉了起來。

  「警察同志,我叫雷子,是個退伍軍人。」

  「我們就這幾個人,如果我們是暴徒,需要帶這麼多鋼管和砍刀嘛?」

  這話一出,房老大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蘇梅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警察同志,我們才是受害者。」

  她指著那兩輛麵包車。

  「我們原先三個人在停車場被他們二十多個人圍攻,我的同伴身上被砍了七八刀,現在正在送往醫院的路上。」

  刑警隊長目光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注意到角落裡一個穿絳紅色僧袍的喇嘛。

  「這位是?」

  蘇梅趕緊解釋。

  「這位是阿壩州壤塘縣確爾基寺的嘉住大師,是正規的宗教人士,他身上有證件。」

  嘉住大師雙手合十,從口袋裡取出身份證明遞了過去。

  蘇梅繼續說道。

  「這位大師帶著一副明代唐卡去上海參加展覽,這些人想搶這副唐卡,幕後是一個叫山田的日本人策劃的。」

  刑警隊長聽到「明代唐卡」「日本人」「搶劫」這些詞,眉頭擰成了一團。

  這時阿誠從車後面繞出來,主動走向警察。

  「警察同志,我叫阿誠,我爸是宏達實業的陳宏達。」

  刑警隊長看了阿誠一眼,愣了一下,看樣子是認出來了。

  「你小子怎麼會在這裡?」

  阿誠繼續說。

  「這事我全程目擊,是這幫人先動的手,拿著砍刀圍攻人家三個人。」

  房老大聽到阿誠的話,臉色變了。

  「你放屁!你們是一夥的!」

  雷子冷的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閉嘴,不然等警察審完你,比現在慘十倍。」

  刑警隊長抬手示意雙方安靜,他掃了一眼現場,沉聲說道。

  「行了,情況複雜,所有人全部帶回局裡,做筆錄。」

  他看向房老大那些還能動的小弟。

  「叫救護車,先把傷重的送醫院,其餘的跟我走。」

  與此同時,宜昌市人民醫院。

  江大川把越野車停在急診門口,抱著大頭衝進了急診大廳。

  值班護士看到渾身是血的大頭,尖叫了一聲。

  「醫生!快叫醫生!」

  大頭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失血太多,臉白得嚇人。

  急診醫生跑過來一看,當場就喊了起來。

  「推進手術室!準備輸血!」

  江大川被擋在手術室門外。

  他靠著牆壁,看著頭頂手術燈亮起來,只能等著。

  兩個多小時後,手術室的門推開了,醫生摘下口罩走了出來。

  「你是病人家屬?」

  江大川點了點頭。「他是我兄弟。」

  醫生擦了把額頭的汗。

  「身上傷口總共七處,最深的在左肋,差一公分就傷到肺葉了。」

  「好在都沒傷到要害,縫了六十多針,傷口已經處理好了。」

  「他這人體質不錯,失血量雖大,但生命體徵穩定,休養十來天就能出院。」

  江大川呼出一口氣,肩膀鬆了下來。

  「謝謝醫生。」

  「不用謝我,是他自己命硬,換一般人挨這麼多刀,早休克了。」

  江大川確認大頭沒事後,開車直奔警局。

  到了警局,蘇梅、雷子、阿誠和嘉住大師都在裡面做筆錄。

  蘇梅看到江大川進來,第一句話就問。

  「大頭怎麼樣了?」

  「手術完了,沒傷到要害,休養就好。」

  蘇梅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雷子也鬆了口氣。

  「我就說大頭那小子命硬,刀砍不死。」

  嘉住大師雙手合十,低聲念了句佛號。

  「阿彌陀佛,大頭施主吉人自有天相。」

  阿誠湊了過來。

  「川哥,你放心,我已經跟這邊的人說了情況,問題不大。」

  江大川點了點頭,坐下來開始做筆錄。

  這一折騰就是十幾個小時。

  就算蘇梅報出了成都邢局的名字,刑警隊長也去核實了。

  可這案子牽扯太廣,外籍人員、文物搶劫,警方不敢馬虎,反覆復的核實細節。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警方確認了正當防衛的定性,對山田和他的保鏢發出了通緝令。

  房老大和他的手下以搶劫罪被拘留。

  警局門口,蘇梅走出來,深吸了一口氣。

  「總算出來了,累死我了。」

  雷子揉著脖子。

  「審了我三遍,翻來覆去問同樣的問題,比部隊裡寫檢討還煩。」

  幾人正在門口伸懶腰,一輛黑色奔馳S600穩穩的停在了警局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身材消瘦,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著像個文化人。

  身後跟著兩個穿西裝的保鏢,站在兩側不動。

  他看到嘉住大師出來,快步迎了上去,雙手合十。

  「嘉住大師,實在抱歉,讓您受驚了。」

  嘉住大師雙手合十。

  「顧施主,貧僧無礙,多虧幾位施主以命相護,一切安好。」

  顧總臉上滿是歉意。

  「都怪我,要不是我讓大師帶著寺里的瑰寶出來展覽,就不會出這樣的事。」

  嘉住大師搖頭。

  「這怎能怪顧施主?你也是一番好意,要不是顧施主的邀請,貧僧還在為寺里的情況發愁呢。」

  顧總笑了笑,語氣真誠。

  「我不過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罷了。」

  兩人寒暄完,嘉住大師轉身把江大川幾人介紹給顧總。

  「顧施主,這幾位就是一路護送貧僧的施主們,這位是江大川。」

  顧總走上前,主動伸出手,緊緊握住江大川的手。

  「先生,謝謝你們護住了嘉住大師和唐卡,鄙人顧長青,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開口。」

  江大川握了握他的手。

  「顧總客氣了,我既然答應了嘉住大師,就一定會保護好唐卡的安全。」

  顧長青笑著拍了拍江大川的手背。

  「好,我就喜歡有擔當的年輕人。」

  他鬆開手,看向嘉住大師和江大川。

  「大師,我的展覽後天就開始了,最好今天晚上能出發,不知道方不方便?」

  江大川想了一下。

  「行,不過我們得先去趟醫院,看看受傷的同伴。」

  顧長青點頭:「應該的,我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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