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堵橋不行？你來！
什麼？
穿越了？
真的假的？
我靠！真穿越了！
福市。
老舊小區六樓。
林風盯著桌上那張數學卷子嘆氣。
63分。
讀書好累......
「死掛鉤，開掛還當老六。」
林風對自己穿越前的那一把航天基地歷歷在目。
前世他是一名頂尖魔王護，穿上劉濤AW見人就是撕咬。
打法就兩個字：歐美。
沒想到碰到個掛狗，給他鎖頭鎖死了。
屏幕也不知道咋回事，炸了。
然後他就到這個平行世界，成了一名高三學生。
學習成了他目前的痛苦來源。
今天下午，他的班導拉著他在辦公室談心好久。
「林風啊，目標可以適當調整一下。」
翻譯：朝著大專努力或者回家養豬吧。
看來穿越了腦子也裝不進知識。
林風揉了揉太陽穴，壓力好大，好想玩三角洲。
想抽二員了。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龍國的高三......懂的都懂，父母能讓你玩遊戲就太良心了。
突然。
客廳那邊傳來一聲嘆息。
緊接著是鍵盤被拍得啪啪響的聲音。
林風知道他老爸又撤離失敗了。
林風的父親林建國，43歲，抖海三角洲主播，遊戲ID「再別康橋」，粉絲兩萬八，日常在線三百到五百人。
最近，三百都快保不住了。
林建國平時的直播內容很簡單。
堵橋。
選上臭名昭著的烏魯魯幹員。
起上一把專武SR25。
上到工位。
「速凝掩體生成！」
跳上水泥，打開望遠鏡守護航天業主的安危。
禁止任何一位小偷偷走航天基地的一磚一瓦。
巔峰時期他也靠著這個打法吃過幾波流量，可惜技術天花板就擺在那，自從幾個大主播開始卷直播內容：航天花來、拯救破產大兵、單三最歐美之人......
同時加上現在航天基地2.0的更新。
堵橋玩法也沒有以往那麼無敵，甚至成為笑話。
林建國平時也沒什麼節目效果。
日子變得過得更加艱難。
流量愈下。
夾縫求生。
直播間從五百掉到三百，再掉到一百多。
今晚。
大紅杯開賽第一天。
他察覺到這是個機會，想要搞一波節目效果。
當晚就把直播間標題改成了：
【大紅杯堵橋第一人，失敗一次發通行證！】
大紅杯他知道，各大主播、職業選手、路人王齊聚一堂的線上賽事，賽制是積分制，按撤離物資和擊殺數算排名。
裡面的人打起來一個比一個狠。
但林建國覺得這恰恰是節目效果的來源。
通行證一張七十二塊。
按他平時的實力，堵橋成功率五五開，怎麼著今晚也不至於虧太多，運氣好還能堵出高光名場面。
想法很美好。
現實給了他一個大逼兜。
大紅杯里匹配到的全是主播和職業選手。
他平時在路人局裡都不能穩穩得吃，碰上這些人，簡直就成了裡面的糖人。
別說上橋工位就緒了，他連工位都上不去。
好不容易上兩次工位。
一次抽背身都抽不死。
還有一次正面對槍對不過SV98，被人用一發栓狙帶走。
【撤離失敗！】
當屏幕又一次顯示出四個紅字。
林建國整個人靈魂像是被抽走一樣，癱坐在電競椅上。
五連撤離失敗。
彈幕滾動。
句句扎心。
【路邊一條】
【大紅杯堵橋？狂得沒邊了，堵得住嗎？堵橋狗！】
【左上角通行證，點點關注】
【這也不行啊，不如龍團座一根】
【團座卑劣的模仿者罷了】
【龍團座都不敢說在大紅杯堵橋，老登好大的口氣】
【主播看著有點老啊，上了年紀給你指條明路，去COS銀翼還能漲漲熱度】】
於此同時。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從開播時的兩百一十七，掉到九十三。
然後是七十一。
林建國盯著那個數字，腦殼嗡嗡的。
他默默算了一筆帳。
五次撤離失敗，五張通行證。
福袋裡的小奶茶。
今晚開播三個小時，一個禮物都沒收到，反倒先出去五百多。
五百塊。
對那些頭部主播來說屁都不是。
但對林建國這個日常在線三五百的小主播來說有點超標了。
他上個月的直播收入才六千七。
房貸每月七千二、車貸三千五、林風的補習班兩千、水電物業加吃喝，省到不能再省也要三四千。
這還不算白紅事隨禮錢。
每月的硬性開支將近一萬四了。
差額全靠老婆在超市當收銀員的工資填，老婆已經一個月沒跟他說過完整的一句話了。
今晚又虧了五百多。
壓力，好大。
出去抽根煙喘口氣先。
林建國摘下耳機：「兄弟們，左上角給你們發了杯小甜水，點點關注就能參與啊。」
「主播出去燃一根，洗把臉，今晚被打得有點昏頭了。」
林建國說著從旁邊抓起一個烏魯魯的遊戲玩偶往電競椅上一放。
鳥獸獸大人代播。
說完他就往陽台走去。
但他忘了一件事。
麥克風沒關。
......
陽台。
林建國靠在欄杆上，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
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衝進肺里的那一瞬間，繃了一晚上的那根弦才稍微鬆了一點。
然後他聽到了嘆氣聲。
不是他的。
是從身後傳來的。
林建國回頭，看到自己兒子林風正趴在陽台門框上，也在嘆氣。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場面一度非常安靜。
「你嘆什麼氣？」林建國先開口。
「你又嘆什麼氣？」林風反問。
「我問你呢！」
「模考又崩了，數學63，班主任叫我調整目標。」林風有氣無力。
「每天六點起十點回，周末還有補習班，做題做到眼花，成績一點沒漲。」
「有時候真覺得，學不動了。」
林建國聽完，嘁了一聲，把煙往欄杆上磕了磕。
「你這算什麼壓力？你知道我今晚虧了多少嗎？」
「貸款上班了屬於是，玩這比遊戲頭大，壓力大得不行，我也有點玩不動了。」
林風撇了老爸一眼。
「打遊戲還能打不動？我巴不得打遊戲呢，邊打遊戲還能邊賺錢，離家又近，多爽。」
林建國聽到這話臉色微變。
「爽個屁！被彈幕也壓力你就老實了。」
「壓力什麼？遊戲打得好點不就行了，天天還能收跑車，名氣起來了，帶點小貨，開點俱樂部，老媽也就不用過得這麼辛苦了。」
「你媽了個...你說得輕巧，遊戲打好？真以為直播那麼好做啊，往哪一坐庫庫有人跑車飛機遊艇嘉年華送你家？」
林建國說到這個就來氣。
他不想把遊戲打好？
他不想多賺點錢？
他不想開俱樂部？
那也得有人氣，有熱度有粉絲啊！
此時此刻。
由於林建國沒有關閉遊戲麥，導致兩人的對話也被直播間的人聽到。
【主播這是再跟誰說話？】
【那人好像是他兒子？】
【不清楚，好像在吵架？】
【有意思，兩父子擱這整節目效果呢？】
【這聲音也不像節目效果啊，好像是真的，聽內容還有他母親的事？】
隨著父子二人的爭執聲逐漸加大，直播間的人數也緩緩上漲，全是來聽八卦的人。
而對於這一切，吵得正上頭的兩人還不知道。
「打得好遊戲哪有那麼容易，你應該也對三角洲有點了解，你知道我今天拿烏魯魯堵橋，被那些小年輕都抽成陀螺了！根本打不了。」林建國抱怨道。
林建國有點生氣。
觀眾不理解他也就算了，兒子也不理解他。
心酸。
另一邊。
林風對老爸莫名其妙的發火也有些紅溫。
他學習壓力也大，他發火了嗎？
電子競技本來就吃反應。
一個四十歲的中年人跟人家十八歲的人拼反應，那明顯不現實。
人就得服老。
「不是？你跟我擱這發什麼脾氣，又不是我讓你這個年紀去打遊戲的。」
「而且是我讓你堵橋的嗎？」
「你沒爹你堵什麼橋!」
脫口而出的一句話瞬間令陽台的氣氛降智冰點。
冷風灌進陽台。
「你說什麼？」
林建國的聲音低沉。
像一頭壓抑著怒火的雄獅。
林風不由得哆嗦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嘴巴不聽使喚，解釋的方向越跑越歪。
「不是那個意思......爸。」
「我是說你堵橋沒隊友掩護啊......就你自己上橋，沒人幫你架對面......就像孤兒一樣。」
！
林風說完發現不對，急忙捂嘴。
但是
下一秒。
嘩啦一聲。
林建國一把拽下褲腰上的皮帶。
「你這個逆子！！！」
「你爺爺是沒了，但是老子還在呢！造反啊！」
「幾年沒揍你，我看你是皮癢了！」
林建國抽出皮帶，大有一種將逆子抽死的衝動。
林風一個激靈，撒腿就跑。
從陽台躥進客廳，繞過沙發，跳過茶几。
林建國在後面追，皮帶啪啪打在沙發扶手上，聲音震天響。
林風繞著客廳跑了一圈半，經過電腦桌的時候瞥了一眼。
直播還開著。
烏魯魯玩偶歪在電競椅上，攝像頭對著客廳，把父子追逐賽拍了個全景。
林風靈光一閃，直接一個滑鏟鑽到電腦桌底下，從下面探出腦袋對著攝像頭大喊。
「打小孩我就報警！直播間這麼多人看著呢！」
林建國腳步一頓。
「屁！你都十八歲了還小孩呢！」
「我還有一個禮拜才過生日！在這一個禮拜之前，我還有未成年人保護法！」
「你......」
林建國被噎住了。
他站在原地，皮帶舉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然後他無意間瞥了一眼電腦屏幕。
直播間人數。
他看了兩遍，以為自己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一千一百三十二。
多少？！
一千多人？！？
他走之前還只有七十一啊！
怎麼突然......
林建國猛地看向彈幕。
彈幕滾動的速度快到只能看見顏色在閃。
【哈哈哈哈哈哈哈聽說直播間打小孩了，來看看！！！】
【爸，你沒爹你堵什麼橋！牛逼】
【笑死我了，這家人太有節目效果了吧】
【兒子真敢說啊，是個狠人】
更讓林建國瞳孔地震的是禮物。
他走之前一晚上顆粒無收。
現在禮物特效滿天飛。
【九月送出火箭x1】
【An知道送出跑車x1】
【清風L送出嘉年華x1】
【溫柔的風送出小心心x10】
【淺笑送出火箭x1】
林建國愣在原地，皮帶從手中滑落，啪嗒掉在地板上。
他呆呆地看著屏幕上不斷飄過的禮物特效，和那個瘋狂跳動的在線人數。
一千二百。
一千三百。
還在漲。
三年直播。
他從來沒見過自己直播間出現過這樣的數字。
林建國是個笨人，但他不傻。
他的腦子以四十三年來最快的速度運轉了一遍。
然後他做了個決定。
林建國慢慢放下皮帶，轉頭看向還蹲在電腦桌底下的林風。
眼神變了。
「你不是說直播簡單嗎？」
林風一愣。
「來，你來玩。」
穿越了？
真的假的？
我靠！真穿越了！
福市。
老舊小區六樓。
林風盯著桌上那張數學卷子嘆氣。
63分。
讀書好累......
「死掛鉤，開掛還當老六。」
林風對自己穿越前的那一把航天基地歷歷在目。
前世他是一名頂尖魔王護，穿上劉濤AW見人就是撕咬。
打法就兩個字：歐美。
沒想到碰到個掛狗，給他鎖頭鎖死了。
屏幕也不知道咋回事，炸了。
然後他就到這個平行世界，成了一名高三學生。
學習成了他目前的痛苦來源。
今天下午，他的班導拉著他在辦公室談心好久。
「林風啊，目標可以適當調整一下。」
翻譯：朝著大專努力或者回家養豬吧。
看來穿越了腦子也裝不進知識。
林風揉了揉太陽穴，壓力好大，好想玩三角洲。
想抽二員了。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龍國的高三......懂的都懂，父母能讓你玩遊戲就太良心了。
突然。
客廳那邊傳來一聲嘆息。
緊接著是鍵盤被拍得啪啪響的聲音。
林風知道他老爸又撤離失敗了。
林風的父親林建國，43歲，抖海三角洲主播，遊戲ID「再別康橋」，粉絲兩萬八，日常在線三百到五百人。
最近，三百都快保不住了。
林建國平時的直播內容很簡單。
堵橋。
選上臭名昭著的烏魯魯幹員。
起上一把專武SR25。
上到工位。
「速凝掩體生成！」
跳上水泥，打開望遠鏡守護航天業主的安危。
禁止任何一位小偷偷走航天基地的一磚一瓦。
巔峰時期他也靠著這個打法吃過幾波流量，可惜技術天花板就擺在那，自從幾個大主播開始卷直播內容：航天花來、拯救破產大兵、單三最歐美之人......
同時加上現在航天基地2.0的更新。
堵橋玩法也沒有以往那麼無敵，甚至成為笑話。
林建國平時也沒什麼節目效果。
日子變得過得更加艱難。
流量愈下。
夾縫求生。
直播間從五百掉到三百，再掉到一百多。
今晚。
大紅杯開賽第一天。
他察覺到這是個機會，想要搞一波節目效果。
當晚就把直播間標題改成了：
【大紅杯堵橋第一人，失敗一次發通行證！】
大紅杯他知道，各大主播、職業選手、路人王齊聚一堂的線上賽事，賽制是積分制，按撤離物資和擊殺數算排名。
裡面的人打起來一個比一個狠。
但林建國覺得這恰恰是節目效果的來源。
通行證一張七十二塊。
按他平時的實力，堵橋成功率五五開，怎麼著今晚也不至於虧太多，運氣好還能堵出高光名場面。
想法很美好。
現實給了他一個大逼兜。
大紅杯里匹配到的全是主播和職業選手。
他平時在路人局裡都不能穩穩得吃，碰上這些人，簡直就成了裡面的糖人。
別說上橋工位就緒了，他連工位都上不去。
好不容易上兩次工位。
一次抽背身都抽不死。
還有一次正面對槍對不過SV98，被人用一發栓狙帶走。
【撤離失敗！】
當屏幕又一次顯示出四個紅字。
林建國整個人靈魂像是被抽走一樣，癱坐在電競椅上。
五連撤離失敗。
彈幕滾動。
句句扎心。
【路邊一條】
【大紅杯堵橋？狂得沒邊了，堵得住嗎？堵橋狗！】
【左上角通行證，點點關注】
【這也不行啊，不如龍團座一根】
【團座卑劣的模仿者罷了】
【龍團座都不敢說在大紅杯堵橋，老登好大的口氣】
【主播看著有點老啊，上了年紀給你指條明路，去COS銀翼還能漲漲熱度】】
於此同時。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從開播時的兩百一十七，掉到九十三。
然後是七十一。
林建國盯著那個數字，腦殼嗡嗡的。
他默默算了一筆帳。
五次撤離失敗，五張通行證。
福袋裡的小奶茶。
今晚開播三個小時，一個禮物都沒收到，反倒先出去五百多。
五百塊。
對那些頭部主播來說屁都不是。
但對林建國這個日常在線三五百的小主播來說有點超標了。
他上個月的直播收入才六千七。
房貸每月七千二、車貸三千五、林風的補習班兩千、水電物業加吃喝，省到不能再省也要三四千。
這還不算白紅事隨禮錢。
每月的硬性開支將近一萬四了。
差額全靠老婆在超市當收銀員的工資填，老婆已經一個月沒跟他說過完整的一句話了。
今晚又虧了五百多。
壓力，好大。
出去抽根煙喘口氣先。
林建國摘下耳機：「兄弟們，左上角給你們發了杯小甜水，點點關注就能參與啊。」
「主播出去燃一根，洗把臉，今晚被打得有點昏頭了。」
林建國說著從旁邊抓起一個烏魯魯的遊戲玩偶往電競椅上一放。
鳥獸獸大人代播。
說完他就往陽台走去。
但他忘了一件事。
麥克風沒關。
......
陽台。
林建國靠在欄杆上，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
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衝進肺里的那一瞬間，繃了一晚上的那根弦才稍微鬆了一點。
然後他聽到了嘆氣聲。
不是他的。
是從身後傳來的。
林建國回頭，看到自己兒子林風正趴在陽台門框上，也在嘆氣。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場面一度非常安靜。
「你嘆什麼氣？」林建國先開口。
「你又嘆什麼氣？」林風反問。
「我問你呢！」
「模考又崩了，數學63，班主任叫我調整目標。」林風有氣無力。
「每天六點起十點回，周末還有補習班，做題做到眼花，成績一點沒漲。」
「有時候真覺得，學不動了。」
林建國聽完，嘁了一聲，把煙往欄杆上磕了磕。
「你這算什麼壓力？你知道我今晚虧了多少嗎？」
「貸款上班了屬於是，玩這比遊戲頭大，壓力大得不行，我也有點玩不動了。」
林風撇了老爸一眼。
「打遊戲還能打不動？我巴不得打遊戲呢，邊打遊戲還能邊賺錢，離家又近，多爽。」
林建國聽到這話臉色微變。
「爽個屁！被彈幕也壓力你就老實了。」
「壓力什麼？遊戲打得好點不就行了，天天還能收跑車，名氣起來了，帶點小貨，開點俱樂部，老媽也就不用過得這麼辛苦了。」
「你媽了個...你說得輕巧，遊戲打好？真以為直播那麼好做啊，往哪一坐庫庫有人跑車飛機遊艇嘉年華送你家？」
林建國說到這個就來氣。
他不想把遊戲打好？
他不想多賺點錢？
他不想開俱樂部？
那也得有人氣，有熱度有粉絲啊！
此時此刻。
由於林建國沒有關閉遊戲麥，導致兩人的對話也被直播間的人聽到。
【主播這是再跟誰說話？】
【那人好像是他兒子？】
【不清楚，好像在吵架？】
【有意思，兩父子擱這整節目效果呢？】
【這聲音也不像節目效果啊，好像是真的，聽內容還有他母親的事？】
隨著父子二人的爭執聲逐漸加大，直播間的人數也緩緩上漲，全是來聽八卦的人。
而對於這一切，吵得正上頭的兩人還不知道。
「打得好遊戲哪有那麼容易，你應該也對三角洲有點了解，你知道我今天拿烏魯魯堵橋，被那些小年輕都抽成陀螺了！根本打不了。」林建國抱怨道。
林建國有點生氣。
觀眾不理解他也就算了，兒子也不理解他。
心酸。
另一邊。
林風對老爸莫名其妙的發火也有些紅溫。
他學習壓力也大，他發火了嗎？
電子競技本來就吃反應。
一個四十歲的中年人跟人家十八歲的人拼反應，那明顯不現實。
人就得服老。
「不是？你跟我擱這發什麼脾氣，又不是我讓你這個年紀去打遊戲的。」
「而且是我讓你堵橋的嗎？」
「你沒爹你堵什麼橋!」
脫口而出的一句話瞬間令陽台的氣氛降智冰點。
冷風灌進陽台。
「你說什麼？」
林建國的聲音低沉。
像一頭壓抑著怒火的雄獅。
林風不由得哆嗦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嘴巴不聽使喚，解釋的方向越跑越歪。
「不是那個意思......爸。」
「我是說你堵橋沒隊友掩護啊......就你自己上橋，沒人幫你架對面......就像孤兒一樣。」
！
林風說完發現不對，急忙捂嘴。
但是
下一秒。
嘩啦一聲。
林建國一把拽下褲腰上的皮帶。
「你這個逆子！！！」
「你爺爺是沒了，但是老子還在呢！造反啊！」
「幾年沒揍你，我看你是皮癢了！」
林建國抽出皮帶，大有一種將逆子抽死的衝動。
林風一個激靈，撒腿就跑。
從陽台躥進客廳，繞過沙發，跳過茶几。
林建國在後面追，皮帶啪啪打在沙發扶手上，聲音震天響。
林風繞著客廳跑了一圈半，經過電腦桌的時候瞥了一眼。
直播還開著。
烏魯魯玩偶歪在電競椅上，攝像頭對著客廳，把父子追逐賽拍了個全景。
林風靈光一閃，直接一個滑鏟鑽到電腦桌底下，從下面探出腦袋對著攝像頭大喊。
「打小孩我就報警！直播間這麼多人看著呢！」
林建國腳步一頓。
「屁！你都十八歲了還小孩呢！」
「我還有一個禮拜才過生日！在這一個禮拜之前，我還有未成年人保護法！」
「你......」
林建國被噎住了。
他站在原地，皮帶舉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然後他無意間瞥了一眼電腦屏幕。
直播間人數。
他看了兩遍，以為自己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一千一百三十二。
多少？！
一千多人？！？
他走之前還只有七十一啊！
怎麼突然......
林建國猛地看向彈幕。
彈幕滾動的速度快到只能看見顏色在閃。
【哈哈哈哈哈哈哈聽說直播間打小孩了，來看看！！！】
【爸，你沒爹你堵什麼橋！牛逼】
【笑死我了，這家人太有節目效果了吧】
【兒子真敢說啊，是個狠人】
更讓林建國瞳孔地震的是禮物。
他走之前一晚上顆粒無收。
現在禮物特效滿天飛。
【九月送出火箭x1】
【An知道送出跑車x1】
【清風L送出嘉年華x1】
【溫柔的風送出小心心x10】
【淺笑送出火箭x1】
林建國愣在原地，皮帶從手中滑落，啪嗒掉在地板上。
他呆呆地看著屏幕上不斷飄過的禮物特效，和那個瘋狂跳動的在線人數。
一千二百。
一千三百。
還在漲。
三年直播。
他從來沒見過自己直播間出現過這樣的數字。
林建國是個笨人，但他不傻。
他的腦子以四十三年來最快的速度運轉了一遍。
然後他做了個決定。
林建國慢慢放下皮帶，轉頭看向還蹲在電腦桌底下的林風。
眼神變了。
「你不是說直播簡單嗎？」
林風一愣。
「來，你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