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遠行
在林墨面前，她也依舊體貼周到，但那種發自內心的親近和依賴，似乎被她小心翼翼地收斂了起來，多了一層看不見的隔膜。
林墨察覺到了，但他沒說什麼。
白潔的心思，他大概能猜到，敲打黛安娜，劃清界限，這是白潔必然會做的事，他懶得插手，也沒必要插手。
只要黛安娜人還在他身邊，心還向著他就夠了。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黛安娜體內的勇者之力，甦醒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最近這段時間，她晚上睡覺時，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凜冽寒氣，已經明顯到連西爾維婭都偶爾會投來探究的目光。
她做噩夢的次數也增多了，有時半夜會突然驚醒，茫然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仿佛靈魂還停留在某個冰封的世界。
是時候了。
再拖下去，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變故，或者被某些存在感應到。
這天下午，林墨將黛安娜叫到書房。
「坐。」他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
黛安娜猶豫了一下，這次沒有拒絕，小心翼翼地坐了半邊椅子，背脊挺直。
「最近睡得不好？」林墨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色的問道。
黛安娜心裡一緊，連忙搖頭。
「沒、沒有，少爺，我睡得挺好的。」
「撒謊。」林墨淡淡說道，「你身上的寒氣，快藏不住了。」
黛安娜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抬頭看向林墨，藍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一絲慌亂。
少爺……都知道？
「不用緊張。」林墨擺擺手，「我早就知道了，從你來到凜冬城不久，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少爺……」黛安娜的聲音有些發顫。
「你的身體裡，沉睡著某種力量。最近，這股力量開始甦醒了，對嗎？」林墨看著她，黑眸平靜無波，「它讓你做奇怪的夢，讓你感覺到冰原和巨劍的呼喚，讓你在無意識中散發出寒氣。」
黛安娜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只是用力點頭。
少爺真的什麼都知道。
「那是你的命運，黛安娜。」林墨緩緩說道，「也是你的責任，逃避是沒有用的，你必須去面對它，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掌控。」
「我……我該怎麼做，少爺？」黛安娜的聲音帶著無助和迷茫，「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我很害怕……」
「去找到它。」林墨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蒼茫的雪山，「你的力量，你的使命，你的答案，都在那裡，在北境的群山之中，在那呼喚你的地方。」
他轉過身，看向黛安娜。
「我給你放幾個月的假。你去北境山脈，去尋找屬於你的東西。找到它，接納它，然後帶著它回來。」
黛安娜愣住了。
放假？
去北境山脈？
尋找屬於她的東西？
「少爺，您……您要趕我走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
「不是趕你走。」林墨走回書桌後，拿起筆，在一張羊皮紙上飛快地寫著什麼，「是讓你去完成你該做的事，等你做完該做的事再回來，這裡永遠是你的家，我也永遠是你的少爺。」
他將寫好的羊皮紙遞給黛安娜。
「這是我的手令，還有一份北境山脈的粗略地圖，以及一些你可能用得上的物資清單，去找管家，他會給你安排好一切，另外，我會讓西爾維婭護送你到山脈外圍。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黛安娜接過羊皮紙，看著上面熟悉的、屬於少爺的筆跡，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少爺沒有不要她。
少爺讓她去完成使命，然後回來。
家……
少爺說，這裡永遠是她的家。
「少爺……」她哽咽著，站起身，對著林墨深深鞠躬，「黛安娜……黛安娜一定不會讓少爺失望。黛安娜一定會回來的。」
「嗯，我相信你。」林墨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黑色指環，遞給她，「這個戴著，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或者想回來的時候，捏碎它。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知道。」
這是一枚單向傳訊和定位魔法物品，裡面附帶著他的一絲怠惰魔力印記。雖然不能直接傳送，但能讓他感知到她的位置和大致狀態。
黛安娜接過指環，冰涼的觸感讓她心神一定。她鄭重地將指環戴在左手食指上，大小正好。
「謝謝少爺。」她再次鞠躬，然後抬起頭，藍眼睛裡雖然還有淚光，但已經沒有了迷茫和恐懼，只剩下堅定，「黛安娜這就去準備。」
「去吧，路上小心。」林墨對她揮揮手。
黛安娜用力點頭，轉身，腳步堅定地離開了書房。
幾天後，一切準備就緒。
黛安娜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獵裝，外面罩著厚實的防風斗篷，背著一個不大但結實的行囊，裡面裝著必要的乾糧、藥品、工具和少爺給的地圖、手令。
西爾維婭也難得地換下了她那身標誌性的白色劍士服，穿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旅行裝，依舊抱著她的劍，沉默地站在黛安娜身邊。
林墨、白潔、阿斯特拉、安娜、艾米莉亞，都來到城堡門口送行。
「早點回來。」林墨對黛安娜說道，語氣一如往常的平淡。
「是，少爺，黛安娜一定儘快回來。」黛安娜看著他，眼神里有不舍，有依戀，但更多的，是即將踏上征程的決然。
白潔站在林墨身邊，紫眸淡淡掃了黛安娜一眼，沒說什麼，只是將林墨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阿斯特拉對西爾維婭點了點頭。
「一路小心，早去早回。」
西爾維婭點了點頭。
安娜紅著眼圈，拉著黛安娜的手，絮絮叨叨地囑咐著要注意安全，要吃飽穿暖。
艾米莉亞則遞給黛安娜一個小包裹。
「裡面是一些應急的魔法捲軸和傷藥，或許用得上。」
「謝謝大小姐。」黛安娜接過，感激地道謝。
「走吧。」西爾維婭簡短地說道，率先邁開步子。
黛安娜最後看了林墨一眼，深吸一口氣，轉身，跟上了西爾維婭的步伐。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城堡外的風雪和通往北境山脈的茫茫雪原之中。
林墨站在城堡門口，看著她們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白潔靠在他身上，輕聲問道。
「墨墨，捨不得？」
「有點。」林墨坦然承認。
「她會回來的。」白潔將臉貼在他手臂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篤定，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墨墨給了她那麼多，她敢不回來。」
林墨笑了笑，沒說話。
他倒不擔心黛安娜不回來。
他只是好奇，當黛安娜找到聖劍，徹底覺醒北之勇者的力量時，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而當她手握聖劍，心中卻烙印著他的名字和羈絆時，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挺讓人期待的。
「走吧，外面冷，回去了。」林墨轉身，朝城堡內走去。
白潔立刻跟上，重新挽住他的手臂，仿佛剛才那點小小的離別情緒，已經被拋到了腦後。
只要墨墨在她身邊，其他的都不重要。
黛安娜也好，聖劍也好，勇者也好，都只是插曲，她才是墨墨生命里永遠的主角。
林墨察覺到了，但他沒說什麼。
白潔的心思，他大概能猜到，敲打黛安娜，劃清界限，這是白潔必然會做的事，他懶得插手，也沒必要插手。
只要黛安娜人還在他身邊，心還向著他就夠了。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黛安娜體內的勇者之力，甦醒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最近這段時間，她晚上睡覺時，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凜冽寒氣，已經明顯到連西爾維婭都偶爾會投來探究的目光。
她做噩夢的次數也增多了，有時半夜會突然驚醒，茫然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仿佛靈魂還停留在某個冰封的世界。
是時候了。
再拖下去，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變故，或者被某些存在感應到。
這天下午，林墨將黛安娜叫到書房。
「坐。」他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
黛安娜猶豫了一下，這次沒有拒絕，小心翼翼地坐了半邊椅子，背脊挺直。
「最近睡得不好？」林墨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色的問道。
黛安娜心裡一緊，連忙搖頭。
「沒、沒有，少爺，我睡得挺好的。」
「撒謊。」林墨淡淡說道，「你身上的寒氣，快藏不住了。」
黛安娜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抬頭看向林墨，藍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一絲慌亂。
少爺……都知道？
「不用緊張。」林墨擺擺手，「我早就知道了，從你來到凜冬城不久，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少爺……」黛安娜的聲音有些發顫。
「你的身體裡，沉睡著某種力量。最近，這股力量開始甦醒了，對嗎？」林墨看著她，黑眸平靜無波，「它讓你做奇怪的夢，讓你感覺到冰原和巨劍的呼喚，讓你在無意識中散發出寒氣。」
黛安娜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只是用力點頭。
少爺真的什麼都知道。
「那是你的命運，黛安娜。」林墨緩緩說道，「也是你的責任，逃避是沒有用的，你必須去面對它，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掌控。」
「我……我該怎麼做，少爺？」黛安娜的聲音帶著無助和迷茫，「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我很害怕……」
「去找到它。」林墨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蒼茫的雪山，「你的力量，你的使命，你的答案，都在那裡，在北境的群山之中，在那呼喚你的地方。」
他轉過身，看向黛安娜。
「我給你放幾個月的假。你去北境山脈，去尋找屬於你的東西。找到它，接納它，然後帶著它回來。」
黛安娜愣住了。
放假？
去北境山脈？
尋找屬於她的東西？
「少爺，您……您要趕我走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
「不是趕你走。」林墨走回書桌後，拿起筆，在一張羊皮紙上飛快地寫著什麼，「是讓你去完成你該做的事，等你做完該做的事再回來，這裡永遠是你的家，我也永遠是你的少爺。」
他將寫好的羊皮紙遞給黛安娜。
「這是我的手令，還有一份北境山脈的粗略地圖，以及一些你可能用得上的物資清單，去找管家，他會給你安排好一切，另外，我會讓西爾維婭護送你到山脈外圍。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黛安娜接過羊皮紙，看著上面熟悉的、屬於少爺的筆跡，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少爺沒有不要她。
少爺讓她去完成使命，然後回來。
家……
少爺說，這裡永遠是她的家。
「少爺……」她哽咽著，站起身，對著林墨深深鞠躬，「黛安娜……黛安娜一定不會讓少爺失望。黛安娜一定會回來的。」
「嗯，我相信你。」林墨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黑色指環，遞給她，「這個戴著，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或者想回來的時候，捏碎它。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知道。」
這是一枚單向傳訊和定位魔法物品，裡面附帶著他的一絲怠惰魔力印記。雖然不能直接傳送，但能讓他感知到她的位置和大致狀態。
黛安娜接過指環，冰涼的觸感讓她心神一定。她鄭重地將指環戴在左手食指上，大小正好。
「謝謝少爺。」她再次鞠躬，然後抬起頭，藍眼睛裡雖然還有淚光，但已經沒有了迷茫和恐懼，只剩下堅定，「黛安娜這就去準備。」
「去吧，路上小心。」林墨對她揮揮手。
黛安娜用力點頭，轉身，腳步堅定地離開了書房。
幾天後，一切準備就緒。
黛安娜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獵裝，外面罩著厚實的防風斗篷，背著一個不大但結實的行囊，裡面裝著必要的乾糧、藥品、工具和少爺給的地圖、手令。
西爾維婭也難得地換下了她那身標誌性的白色劍士服，穿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旅行裝，依舊抱著她的劍，沉默地站在黛安娜身邊。
林墨、白潔、阿斯特拉、安娜、艾米莉亞，都來到城堡門口送行。
「早點回來。」林墨對黛安娜說道，語氣一如往常的平淡。
「是，少爺，黛安娜一定儘快回來。」黛安娜看著他，眼神里有不舍，有依戀，但更多的，是即將踏上征程的決然。
白潔站在林墨身邊，紫眸淡淡掃了黛安娜一眼，沒說什麼，只是將林墨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阿斯特拉對西爾維婭點了點頭。
「一路小心，早去早回。」
西爾維婭點了點頭。
安娜紅著眼圈，拉著黛安娜的手，絮絮叨叨地囑咐著要注意安全，要吃飽穿暖。
艾米莉亞則遞給黛安娜一個小包裹。
「裡面是一些應急的魔法捲軸和傷藥，或許用得上。」
「謝謝大小姐。」黛安娜接過，感激地道謝。
「走吧。」西爾維婭簡短地說道，率先邁開步子。
黛安娜最後看了林墨一眼，深吸一口氣，轉身，跟上了西爾維婭的步伐。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城堡外的風雪和通往北境山脈的茫茫雪原之中。
林墨站在城堡門口，看著她們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白潔靠在他身上，輕聲問道。
「墨墨，捨不得？」
「有點。」林墨坦然承認。
「她會回來的。」白潔將臉貼在他手臂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篤定，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墨墨給了她那麼多，她敢不回來。」
林墨笑了笑，沒說話。
他倒不擔心黛安娜不回來。
他只是好奇，當黛安娜找到聖劍，徹底覺醒北之勇者的力量時，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而當她手握聖劍，心中卻烙印著他的名字和羈絆時，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挺讓人期待的。
「走吧，外面冷，回去了。」林墨轉身，朝城堡內走去。
白潔立刻跟上，重新挽住他的手臂，仿佛剛才那點小小的離別情緒，已經被拋到了腦後。
只要墨墨在她身邊，其他的都不重要。
黛安娜也好，聖劍也好，勇者也好，都只是插曲，她才是墨墨生命里永遠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