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0章 準備改路
「孫奶奶，你要是放心的話，這糧食我們幫你捎回去，也省的你們折騰了，在火車上，也怪麻煩的，還容易被盯上。」
「真的可以麼？」
孫奶奶其實一開始就想開口，可想了想，愣是沒好意思。
見明珠開了口，高興的不成樣子。
明珠卻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您就不怕我給您糧食搶走了不給您看了啊？」
「那不能，我這雙眼睛啊，毒著呢，一眼我就知道你這閨女不錯，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明珠被誇的臉一紅，這下換歡歡笑個不停了。
明珠轉而岔開話題。
「你們柳樹溝不也留了糧食了麼？」
說起這個，孫奶奶氣的直捶大腿。
「我們那大隊長不爭氣啊，你們靠山屯聰明，沒等熟就都給收了，我們剛要收，這公社的領導就來了，天天盯著，就怕我們給收了！」
「大傢伙都快氣完了，搶種的糧食，我們撈不著吃，全都得給公社，你說這都什麼事啊！」
這東西……
明珠撓了撓後腦勺。
其實他們靠山屯搶收，也是不合規矩的。
按理說，都得先交公糧的。
靠山屯這，是五叔爺爺帶著大傢伙頂下了這壓力。
而柳樹溝沒有這樣的人，肯定是不行的。
孫奶奶還在一旁罵罵咧咧的。
明珠和歡歡對視一眼，都沒說啥。
很快，這廊城火車站就到了。
孫奶奶和孫子就下了車。
那好聽的話啊，真的是說了一籮筐。
「閨女，你給我留個地址，我到時候上門去拿就行。」
明珠點點頭，將家裡的地址留給了孫奶奶。
雙方這才告別離開。
此刻天還沒完全黑，鍾民意看了眼地圖。
「還有倆點，就到唐城了，咱們要不晚上在那歇著？」
明珠看了眼歡歡，點點頭。
「行，歡歡姐這懷著孕呢，不能太勞累。」
歡歡忍不住笑了。
「我沒事的。」
可明珠卻沒聽她的。
「剛剛孫奶奶的話，給了我一個提醒，我覺得咱們真的沿途多買點糧食。」
鍾民意罕見的嚴肅了幾分。
「沒錯，我舅舅那，已經將人都散出去了，全國各地的採購糧食了。」
說著，他補充了一句。
「我舅舅是縣糧站的站長。」
明珠點點頭。
的確，這場糧荒，一直到明年的春天，才漸漸緩了過來。
「那咱們今個兒從唐城歇著，明個兒白天就開始從村里走。」
「行！」
與此同時，服裝廠這邊炸開了鍋。
羅小武為首的人，直接將服裝廠的大門給堵住了。
大傢伙齊刷刷的坐在了地上。
勢必要服裝廠給個說法。
顧哲作為保衛科的科長，第一時間就帶著人來到了門口。
可一問清楚這事情的經過，人就麻了。
這事……
不行，得找林廠長來。
同時，他叮囑吳偉，去給那個小於控制住。
兩人分頭行動，其他人守在門口，不能讓他們闖進去。
林廠長這邊正在開會。
廠區的糧食儲備也不夠了，糧站那邊也沒糧。
上邊的領導說了，號召大傢伙自己想法子。
爭取自給自足！
這不，開完會，林廠長就給大傢伙召集起來，想想法子。
看看怎麼樣能弄著糧食。
大傢伙你一句我一句，主意倒是不少，卻一點有用的都沒有。
就在這時，顧哲輕輕的敲開了門。
「林廠長，您能出來下麼？」
林廠長看了眼，心裡頓時明白肯定是出事了。
當即放下資料。
「你們繼續研究，今天務必要給我一個可靠的方案！」
「是！」
隨後林廠長和顧哲快步出了辦公室。
「廠長，是這麼一回事……」
顧哲簡單的將小於的事情說了一遍。
「現在他們懷疑，這個於婆子和小於是一夥的，胡同的人全都來了，我問了一下，大概騙了四千多。」
「小於？」
林廠長怔了下，總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呢？
「廠長，我去問了，小於申請了工作調動，去大西北。」
這麼一說，林廠長頓時對上號了，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不用多說，就是他都得懷疑這倆是一夥的。
要不然怎麼能一個失蹤，另一個就要走呢？
林廠長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在他的眼皮底下玩這一套，真當他是瞎子麼？
「小於呢？」
「吳偉已經去請了。」
該說不說，顧哲的處理很是妥當。
讓林廠長比較滿意。
到了大門口這，吳偉已經押著小於到了。
門口已經炸翻了鍋，要不是保衛科的人攔著，那些人真得將小於生吞活剝了。
「科長，這小子要跑，要不是我跑的快，就讓他跑掉了。」
吳偉看到林廠長和顧哲到了，氣呼呼的就告狀。
「服裝廠後邊有個牆是塌的，稍微一推就倒了！」
好好好，這壓根也就不用審了。
已經不打自招了！
林廠長看向顧哲。
「去問問，小於的手續辦完了嗎？」
「我問了，還差最後一步，來之前，已經讓人事那邊暫停了！」
林廠長欣慰的拍了拍顧哲的肩膀。
實在是顧哲這小子太順心了。
這當個保衛科的科長，實在是有點屈才。
不如跟著他……
不過眼下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他看了眼小於，小於緊張的渾身哆嗦。
下意識的低下頭，不敢看林廠長。
林廠長沒繼續看他，轉身看向人群。
來的人里，有一多半都是服裝廠的家屬，看到林廠長的那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少數不是的，也壓低了聲音。
場面反正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廠長站在門內，看向大傢伙，雙手下壓了壓。
「我是服裝廠廠長，姓林。大家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這件事，廠里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話音剛落，羅小武就率先嚷嚷了起來。
「我不管！我們要錢！要麼給錢，要麼給糧，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們就不走了！」
他帶來的那幾個人跟著揚手喊。
「退錢！」
場面瞬間再次躁動了起來。
林廠長沒急著說話，就這麼冷冷的看著人群。
直到這群人悄悄安靜了下來。
他才繼續開口。
「小於是我們廠的職工，這件事牽涉到廠里的聲譽，也牽涉到大家的血汗錢，我不能說不管。」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
「但你們也清楚，廠里不是銀行，錢也不是從我口袋裡掏出來的。這件事需要時間查清楚，小於本人還在崗位上，我向你們保證，這筆錢，能追回來的一定追回來，追不回來的，廠里也會想辦法給大伙兒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
「真的可以麼？」
孫奶奶其實一開始就想開口，可想了想，愣是沒好意思。
見明珠開了口，高興的不成樣子。
明珠卻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您就不怕我給您糧食搶走了不給您看了啊？」
「那不能，我這雙眼睛啊，毒著呢，一眼我就知道你這閨女不錯，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明珠被誇的臉一紅，這下換歡歡笑個不停了。
明珠轉而岔開話題。
「你們柳樹溝不也留了糧食了麼？」
說起這個，孫奶奶氣的直捶大腿。
「我們那大隊長不爭氣啊，你們靠山屯聰明，沒等熟就都給收了，我們剛要收，這公社的領導就來了，天天盯著，就怕我們給收了！」
「大傢伙都快氣完了，搶種的糧食，我們撈不著吃，全都得給公社，你說這都什麼事啊！」
這東西……
明珠撓了撓後腦勺。
其實他們靠山屯搶收，也是不合規矩的。
按理說，都得先交公糧的。
靠山屯這，是五叔爺爺帶著大傢伙頂下了這壓力。
而柳樹溝沒有這樣的人，肯定是不行的。
孫奶奶還在一旁罵罵咧咧的。
明珠和歡歡對視一眼，都沒說啥。
很快，這廊城火車站就到了。
孫奶奶和孫子就下了車。
那好聽的話啊，真的是說了一籮筐。
「閨女，你給我留個地址，我到時候上門去拿就行。」
明珠點點頭，將家裡的地址留給了孫奶奶。
雙方這才告別離開。
此刻天還沒完全黑，鍾民意看了眼地圖。
「還有倆點，就到唐城了，咱們要不晚上在那歇著？」
明珠看了眼歡歡，點點頭。
「行，歡歡姐這懷著孕呢，不能太勞累。」
歡歡忍不住笑了。
「我沒事的。」
可明珠卻沒聽她的。
「剛剛孫奶奶的話，給了我一個提醒，我覺得咱們真的沿途多買點糧食。」
鍾民意罕見的嚴肅了幾分。
「沒錯，我舅舅那，已經將人都散出去了，全國各地的採購糧食了。」
說著，他補充了一句。
「我舅舅是縣糧站的站長。」
明珠點點頭。
的確，這場糧荒，一直到明年的春天，才漸漸緩了過來。
「那咱們今個兒從唐城歇著，明個兒白天就開始從村里走。」
「行！」
與此同時，服裝廠這邊炸開了鍋。
羅小武為首的人，直接將服裝廠的大門給堵住了。
大傢伙齊刷刷的坐在了地上。
勢必要服裝廠給個說法。
顧哲作為保衛科的科長，第一時間就帶著人來到了門口。
可一問清楚這事情的經過，人就麻了。
這事……
不行，得找林廠長來。
同時，他叮囑吳偉，去給那個小於控制住。
兩人分頭行動，其他人守在門口，不能讓他們闖進去。
林廠長這邊正在開會。
廠區的糧食儲備也不夠了，糧站那邊也沒糧。
上邊的領導說了，號召大傢伙自己想法子。
爭取自給自足！
這不，開完會，林廠長就給大傢伙召集起來，想想法子。
看看怎麼樣能弄著糧食。
大傢伙你一句我一句，主意倒是不少，卻一點有用的都沒有。
就在這時，顧哲輕輕的敲開了門。
「林廠長，您能出來下麼？」
林廠長看了眼，心裡頓時明白肯定是出事了。
當即放下資料。
「你們繼續研究，今天務必要給我一個可靠的方案！」
「是！」
隨後林廠長和顧哲快步出了辦公室。
「廠長，是這麼一回事……」
顧哲簡單的將小於的事情說了一遍。
「現在他們懷疑，這個於婆子和小於是一夥的，胡同的人全都來了，我問了一下，大概騙了四千多。」
「小於？」
林廠長怔了下，總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呢？
「廠長，我去問了，小於申請了工作調動，去大西北。」
這麼一說，林廠長頓時對上號了，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不用多說，就是他都得懷疑這倆是一夥的。
要不然怎麼能一個失蹤，另一個就要走呢？
林廠長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在他的眼皮底下玩這一套，真當他是瞎子麼？
「小於呢？」
「吳偉已經去請了。」
該說不說，顧哲的處理很是妥當。
讓林廠長比較滿意。
到了大門口這，吳偉已經押著小於到了。
門口已經炸翻了鍋，要不是保衛科的人攔著，那些人真得將小於生吞活剝了。
「科長，這小子要跑，要不是我跑的快，就讓他跑掉了。」
吳偉看到林廠長和顧哲到了，氣呼呼的就告狀。
「服裝廠後邊有個牆是塌的，稍微一推就倒了！」
好好好，這壓根也就不用審了。
已經不打自招了！
林廠長看向顧哲。
「去問問，小於的手續辦完了嗎？」
「我問了，還差最後一步，來之前，已經讓人事那邊暫停了！」
林廠長欣慰的拍了拍顧哲的肩膀。
實在是顧哲這小子太順心了。
這當個保衛科的科長，實在是有點屈才。
不如跟著他……
不過眼下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他看了眼小於，小於緊張的渾身哆嗦。
下意識的低下頭，不敢看林廠長。
林廠長沒繼續看他，轉身看向人群。
來的人里，有一多半都是服裝廠的家屬，看到林廠長的那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少數不是的，也壓低了聲音。
場面反正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廠長站在門內，看向大傢伙，雙手下壓了壓。
「我是服裝廠廠長，姓林。大家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這件事，廠里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話音剛落，羅小武就率先嚷嚷了起來。
「我不管！我們要錢！要麼給錢，要麼給糧，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們就不走了！」
他帶來的那幾個人跟著揚手喊。
「退錢！」
場面瞬間再次躁動了起來。
林廠長沒急著說話，就這麼冷冷的看著人群。
直到這群人悄悄安靜了下來。
他才繼續開口。
「小於是我們廠的職工，這件事牽涉到廠里的聲譽，也牽涉到大家的血汗錢，我不能說不管。」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
「但你們也清楚，廠里不是銀行，錢也不是從我口袋裡掏出來的。這件事需要時間查清楚，小於本人還在崗位上，我向你們保證，這筆錢，能追回來的一定追回來，追不回來的，廠里也會想辦法給大伙兒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