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陳老太太再上門
錢三強嘆了口氣。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他娘能相中沈恆遠，稀罕這丫頭，不是沒道理的。
這丫頭除了長得不太像，其他方面跟他娘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尤其是這碎嘴子的勁兒，跟老二一個德行！
可他手裡的活兒沒停，小刀在土裡輕輕撥著，一點一點把根須露出來。
沈明珠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不太樂意了。
分一半還不行啊！
這老三也太貪心了吧！
哼！
沈明珠撇撇嘴，卻沒多說什麼，安靜的蹲在一邊，看他忙乎。
該說不說，這傢伙是有點東西。
小刀在他手裡跟長了眼睛似的，哪兒該深哪兒該淺，心裡門兒清。
土一點點剝落，根須一根根露出來，完整的、白生生的，一根都沒斷。
挖出來的人參，根須完整，形狀飽滿，跟個小人兒似的。
錢三強摘了幾片草葉子，把人參仔細包好。
然後開始挖第二株。
沈明珠看著他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心裡暗暗腹誹。
這人，是真沉得住氣。
換個人挖到這麼大的人參，早激動得手抖了。
這人可倒好，太穩重了。
沈明珠心裡暗自琢磨著，就這勁兒啊，應該當個醫生。
忙乎了半個多鐘頭，錢三強終於把最後一株人參挖了出來。
七株。
整整齊齊地擺在草葉子上，根須完整，白白淨淨，跟七個胖娃娃似的。
錢三強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又往剛才挖的地方看了兩眼。
那裡還有幾株小的，品相差些，年份也不夠，他沒動。
只是從旁邊折了幾根樹枝，插在周圍做了個記號。
然後他把那七株人參撿起來，往沈明珠懷裡一塞。
「走吧。」
沈明珠愣住了，抱著那幾株人參，跟抱著燙手山芋似的。
「這……？」
錢三強已經在拍褲子上的土了，頭也沒抬。
「你發現的，是你的。沒人和你分。」
沈明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低頭看看懷裡的人參，又抬頭看看錢三強。
錢三強已經往上走了，步子不緊不慢，跟沒事人似的。
沈明珠的臉騰地紅了。
哎呀！
她剛才還琢磨著分一半、分多少的事兒呢，還在心裡嘀咕這人是不是要獨吞……
合著人家壓根沒這意思！
她訕訕地笑了兩聲，趕緊追上去。
「三哥，三哥，你走慢點兒……」
錢三強沒理她，繼續走。
沈明珠跟在後頭，總覺得不說話有點尷尬，就開始沒話找話。
「三哥，你說這人參現在能賣多少錢啊？」
錢三強腳步頓了頓，沒回頭。
「不一定。看品相，看買主。」
「那……那能賣幾百？」
錢三強沉默了一瞬。
「……不止。」
沈明珠眼睛亮了。
她又問：「那現在的糧價咋樣？貴不貴？」
錢三強終於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他看著沈明珠，眼神裡帶著點審視。
「怎麼？你想買糧？」
沈明珠鄭重點頭。
「嗯！」
她抱著人參，往前湊了一步。
「三哥，你沒聽咱娘說嗎？這天不對勁兒，該下雨的時候不下雨，今年收成肯定好不了。咱們得提前準備。」
她把人參往上託了托。
「這東西賣了，全換成糧食。總沒錯吧？」
錢三強盯著她看。
沈明珠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可她還是仰著頭，眼睛亮亮的，一點沒躲。
可錢三強就是看了出來，這丫頭，沒說實話！
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可她說的那句天要壞，這倒是真的。
前幾天他去縣城，也聽人說了，南邊有些地方已經不對勁了。糧食的事，確實得提前打算。
他轉過身，走回來。
「拿來。」
沈明珠愣了一下：「啥？」
錢三強伸手。
沈明珠低頭看看懷裡的人參，明白了。
她把那七株人參遞過去。
錢三強接過來，解開衣裳，一株一株揣進懷裡最貼身的地方。
那地方貼著肉，最保險。
揣好了，他系上扣子，拍拍胸口。
「我幫你去賣。」
沈明珠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
「謝謝三哥！」
錢三強沒應聲，轉身繼續走。
到了頂上，背上竹筐就加快了速度，沈明珠有點累，卻沒敢說。
要跟著來是她，剛剛耽擱時間了也是她。
這荒郊野嶺的，她頭一次有了害怕的念頭。
萬一這錢三強，起了壞心思，這年頭連個監控都沒有。
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吧。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悄悄的喝了口靈泉水，補充體力。
與此同時，錢三妞娘仨剛從後山回來。
土豆種完了，一個個累得灰頭土臉。錢二強走在最後頭，邊走邊哼哼，胳膊腿兒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
剛到院門口，還沒摸著水瓢呢，就看見三個人影杵在那兒。
陳老太太打頭，陳老二縮在後頭，旁邊還站著那個瘦巴巴的孫女陳小丫。
錢二強臉一垮。
「怎麼又來了？」
錢三妞腳步頓了頓，沒吭聲，繼續往裡走。
陳老太太滿臉堆笑地迎上來。
「三妞啊！可算等著你了！」
她一把拉住錢三妞的胳膊，親熱得跟見了親閨女似的。
錢三妞把胳膊抽出來，拍了拍土。
「有事？」
「有有有！」陳老太太往旁邊讓了讓，把陳老二推到前頭。
「喏，這是我家老二。我也想明白了，你當初和我家老大，那是沒緣分。但是我啊，就是稀罕你，還是想讓你當我兒媳婦！」
錢三妞眉頭皺了皺。
陳老太太繼續說：「老大走了，老二也行！一個樣！」
錢二強在旁邊「嗤」了一聲。
陳老二低著頭，蔫頭耷腦地站著，眼珠子卻往院子裡瞄。
牆角曬的肉乾……
他咽了口唾沫。
陳老太太還在說。
「彩禮呢，也不用多了。給個五百六百的，再來個七八樣禮，就行了！」
錢二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五百六百？
還不用多了？
他剛要開口，被錢大強拽了一把。
陳老太太繼續說，越說越來勁。
「你這房子嘛，嗯，雖然就三間，但是夠住了！你和老二住一間，大強和小茹住一間！」
她指了指陳小茹。
「小茹這丫頭，勤快，會幹活，配大強正好！往後你們就是一家人！」
錢二強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
合著他娘嫁陳老二，他哥娶陳小茹？
這算盤打的，全縣城都能聽見了吧？
錢大強嫌棄的別開臉，手裡的拳頭攥的死死的。
陳老太太還在說。
「可別說我不想著你們！後山那煤礦招人，我都打聽好了！老二老三都去，一個月一人三十塊錢，倆人就是六十！」
她頓了頓，笑得一臉褶子。
「我這當娘的，就勉為其難地收個五十。剩下十塊錢，給你們貼補家用！」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他娘能相中沈恆遠，稀罕這丫頭，不是沒道理的。
這丫頭除了長得不太像，其他方面跟他娘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尤其是這碎嘴子的勁兒，跟老二一個德行！
可他手裡的活兒沒停，小刀在土裡輕輕撥著，一點一點把根須露出來。
沈明珠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不太樂意了。
分一半還不行啊！
這老三也太貪心了吧！
哼！
沈明珠撇撇嘴，卻沒多說什麼，安靜的蹲在一邊，看他忙乎。
該說不說，這傢伙是有點東西。
小刀在他手裡跟長了眼睛似的，哪兒該深哪兒該淺，心裡門兒清。
土一點點剝落，根須一根根露出來，完整的、白生生的，一根都沒斷。
挖出來的人參，根須完整，形狀飽滿，跟個小人兒似的。
錢三強摘了幾片草葉子，把人參仔細包好。
然後開始挖第二株。
沈明珠看著他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心裡暗暗腹誹。
這人，是真沉得住氣。
換個人挖到這麼大的人參，早激動得手抖了。
這人可倒好，太穩重了。
沈明珠心裡暗自琢磨著，就這勁兒啊，應該當個醫生。
忙乎了半個多鐘頭，錢三強終於把最後一株人參挖了出來。
七株。
整整齊齊地擺在草葉子上，根須完整，白白淨淨，跟七個胖娃娃似的。
錢三強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又往剛才挖的地方看了兩眼。
那裡還有幾株小的，品相差些，年份也不夠，他沒動。
只是從旁邊折了幾根樹枝，插在周圍做了個記號。
然後他把那七株人參撿起來，往沈明珠懷裡一塞。
「走吧。」
沈明珠愣住了，抱著那幾株人參，跟抱著燙手山芋似的。
「這……？」
錢三強已經在拍褲子上的土了，頭也沒抬。
「你發現的，是你的。沒人和你分。」
沈明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低頭看看懷裡的人參，又抬頭看看錢三強。
錢三強已經往上走了，步子不緊不慢，跟沒事人似的。
沈明珠的臉騰地紅了。
哎呀！
她剛才還琢磨著分一半、分多少的事兒呢，還在心裡嘀咕這人是不是要獨吞……
合著人家壓根沒這意思！
她訕訕地笑了兩聲，趕緊追上去。
「三哥，三哥，你走慢點兒……」
錢三強沒理她，繼續走。
沈明珠跟在後頭，總覺得不說話有點尷尬，就開始沒話找話。
「三哥，你說這人參現在能賣多少錢啊？」
錢三強腳步頓了頓，沒回頭。
「不一定。看品相，看買主。」
「那……那能賣幾百？」
錢三強沉默了一瞬。
「……不止。」
沈明珠眼睛亮了。
她又問：「那現在的糧價咋樣？貴不貴？」
錢三強終於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他看著沈明珠，眼神裡帶著點審視。
「怎麼？你想買糧？」
沈明珠鄭重點頭。
「嗯！」
她抱著人參，往前湊了一步。
「三哥，你沒聽咱娘說嗎？這天不對勁兒，該下雨的時候不下雨，今年收成肯定好不了。咱們得提前準備。」
她把人參往上託了托。
「這東西賣了，全換成糧食。總沒錯吧？」
錢三強盯著她看。
沈明珠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可她還是仰著頭，眼睛亮亮的，一點沒躲。
可錢三強就是看了出來，這丫頭，沒說實話！
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可她說的那句天要壞，這倒是真的。
前幾天他去縣城，也聽人說了，南邊有些地方已經不對勁了。糧食的事，確實得提前打算。
他轉過身，走回來。
「拿來。」
沈明珠愣了一下：「啥？」
錢三強伸手。
沈明珠低頭看看懷裡的人參，明白了。
她把那七株人參遞過去。
錢三強接過來，解開衣裳，一株一株揣進懷裡最貼身的地方。
那地方貼著肉，最保險。
揣好了，他系上扣子，拍拍胸口。
「我幫你去賣。」
沈明珠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
「謝謝三哥！」
錢三強沒應聲，轉身繼續走。
到了頂上，背上竹筐就加快了速度，沈明珠有點累，卻沒敢說。
要跟著來是她，剛剛耽擱時間了也是她。
這荒郊野嶺的，她頭一次有了害怕的念頭。
萬一這錢三強，起了壞心思，這年頭連個監控都沒有。
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吧。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悄悄的喝了口靈泉水，補充體力。
與此同時，錢三妞娘仨剛從後山回來。
土豆種完了，一個個累得灰頭土臉。錢二強走在最後頭，邊走邊哼哼，胳膊腿兒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
剛到院門口，還沒摸著水瓢呢，就看見三個人影杵在那兒。
陳老太太打頭，陳老二縮在後頭，旁邊還站著那個瘦巴巴的孫女陳小丫。
錢二強臉一垮。
「怎麼又來了？」
錢三妞腳步頓了頓，沒吭聲，繼續往裡走。
陳老太太滿臉堆笑地迎上來。
「三妞啊！可算等著你了！」
她一把拉住錢三妞的胳膊，親熱得跟見了親閨女似的。
錢三妞把胳膊抽出來，拍了拍土。
「有事？」
「有有有！」陳老太太往旁邊讓了讓，把陳老二推到前頭。
「喏，這是我家老二。我也想明白了，你當初和我家老大，那是沒緣分。但是我啊，就是稀罕你，還是想讓你當我兒媳婦！」
錢三妞眉頭皺了皺。
陳老太太繼續說：「老大走了，老二也行！一個樣！」
錢二強在旁邊「嗤」了一聲。
陳老二低著頭，蔫頭耷腦地站著，眼珠子卻往院子裡瞄。
牆角曬的肉乾……
他咽了口唾沫。
陳老太太還在說。
「彩禮呢，也不用多了。給個五百六百的，再來個七八樣禮，就行了！」
錢二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五百六百？
還不用多了？
他剛要開口，被錢大強拽了一把。
陳老太太繼續說，越說越來勁。
「你這房子嘛，嗯，雖然就三間，但是夠住了！你和老二住一間，大強和小茹住一間！」
她指了指陳小茹。
「小茹這丫頭，勤快，會幹活，配大強正好！往後你們就是一家人！」
錢二強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
合著他娘嫁陳老二，他哥娶陳小茹？
這算盤打的，全縣城都能聽見了吧？
錢大強嫌棄的別開臉，手裡的拳頭攥的死死的。
陳老太太還在說。
「可別說我不想著你們！後山那煤礦招人，我都打聽好了！老二老三都去，一個月一人三十塊錢，倆人就是六十！」
她頓了頓，笑得一臉褶子。
「我這當娘的，就勉為其難地收個五十。剩下十塊錢，給你們貼補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