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章 這人，她沈珍珠要定了！
沈明珠把這些話一字一句記在心裡。
灰色的工裝。
縣城的廠。
車間主任的獨生女。
線索不少！
她正想著，老太太忽然拍了拍她的手，一臉擔憂。
「閨女，我可跟你說，你可別糊塗啊！」
沈明珠一愣：「啊？」
老太太語重心長地開口。
「這玩意兒可是隨根的！你別看她家現在過得行，可你得想想，這想當初，那可是私奔啊！再說了，那孫家老婆子，當初也是為了嫁給孫老三，直接就跟人家鑽苞米地了！」
她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這玩意兒，你就記住了——隨根！」
沈明珠一臉鄭重地點點頭。
「哎，我知道了大娘！我這就回去跟我爹娘好好說說，可得注意著點！」
老太太樂了，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對嘍！這就對嘍！」
她越看沈明珠越滿意，這閨女，長得好看，說話中聽，還懂事！
「話說……」老太太又拉住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閨女，你要不真的看看俺家那仨小子？俺家日子過得正經不錯！你看我這身衣服，沒個補丁！我閨女可是嫁到縣城服裝廠去了，家裡不缺衣服穿！」
沈明珠：「…………」
她往遠處看了一眼，忽然站起來。
「那啥，大娘，我哥來了！我得走了！下次再來找您玩啊！」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子快得跟跑似的。
老太太站起來追了兩步，沒追上，只能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一臉的惋惜。
「哎……這閨女……你叫啥名啊……哎……」
沈明珠頭也不回，擺了擺手，鑽進巷子裡不見了。
老太太站在原地，嘆了口氣。
「多好的閨女……連個名都沒問上……」
她摸摸兜里那兩塊糖，又樂了。
反正，能把孫家這婚事掰扯黃了，她就得意。
讓她看不上自家大孫子！
呸！
沈明珠繞遠之後，放慢了腳步，腦海里還是捋這個線索。
灰色的工裝，首先排除了這個服裝廠。
又最近要結婚的。
線索還是蠻多的。
嗯，得抓緊去個縣城打聽打聽。
再說了，這傢伙肯定還用的本名。
陳建國。
正想著呢，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明珠？你忙完了啊？」
沈明珠回頭一看，李青山推著二八大槓站在巷子口，後頭的郵包已經癟下去了，信都送完了。
「青山哥！」她小跑過去，「你咋知道我在這兒？」
李青山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剛才在村口等你半天沒見人，就進來找找。這柳樹溝就一條主街，你肯定在哪兒跟人嘮上了。」
沈明珠摸摸鼻子，沒反駁。
「你接下來去哪兒？」
「回公社，」李青山把車支好，跨上去，「你要是回去，我先送你。」
「我也去公社！」
沈明珠說著，跳上後車座。
兜里還二十塊錢呢，老爹讓買麥乳精，這可不能忘了。
李青山蹬起車子，二八大槓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騎了一陣，李青山忽然開口。
「那個……明珠，你剛才在柳樹溝，是打聽啥事兒不？」
沈明珠心裡一動。
這人眼睛挺尖。
她想了想，沒瞞著：「嗯，打聽個人。」
「誰？」
「說了你也不認識。」
李青山沉默了一會兒，沒再問。
可沈明珠能感覺到，他好像有點欲言又止。
車子騎過一片麥地，又騎過一片荒地。遠遠的，能看見公社的幾排磚瓦房了。
李青山忽然又開口。
「明珠，以後有啥事兒，你找我。我在公社郵電所，天天到處跑，打聽消息方便。」
沈明珠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人是真心想幫自己，可這事吧，是縣城的，她就沒好意思開口。
「謝謝青山哥。」
李青山沒回頭，耳根子卻有點紅。
車子騎到公社供銷社門口，他剎住車。
「到了。」
沈明珠跳下來，沖他擺擺手：「謝謝青山哥！回頭見！」
李青山點點頭，蹬著車子走了。
騎出老遠，又回頭看了一眼。
沈明珠已經進了供銷社，沒看見。
他收回目光，悶頭騎車，耳根子還紅著。
與此同時，縣城火車站。
沈珍珠跟著杜秀美從車廂里擠出來，腳下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珍珠，快點兒！」杜秀美在前面催促。
沈珍珠趕緊跟上去。
出站口站著幾個人。
打頭的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嶄新的中山裝，胸口別著支鋼筆。
他眯著眼睛，正往人群里打量著。
馮龍飛。
杜秀美一眼就看見他了，臉上笑開了花，趕緊擺手。
「阿飛哥！這兒呢！我們在這兒呢！」
馮龍飛眼睛一亮，抬腳迎上來。
他身後跟著個年輕人，二十出頭，身板挺直，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肩章上沒有槓，可那氣質一看就是部隊裡待過的。
個子高高的，站在人群里格外顯眼。
沈珍珠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他。
那個當初扶起沈明珠的人。
她心跳漏了一拍，臉騰地紅了。
馮龍飛走到跟前，先看了杜秀美一眼，然後目光落在沈珍珠身上。
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眼神里有點說不清的東西。
該凸的凸，該翹的翹。
是個妙人。
他心裡滿意，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阿美，一路辛苦了吧？」
「不辛苦不辛苦，」杜秀美連忙擺擺手。
「能見著阿飛哥，啥辛苦都不算！」
馮龍飛哈哈笑了兩聲，往旁邊讓了讓。
「來，阿美，我給你介紹介紹，這是我大兒子，馮先進。」
他又看向沈珍珠：「阿美，這是你閨女？」
「對對對，」杜秀美把沈珍珠往前推了推。
「這是我閨女，珍珠。珍珠，快叫人。」
沈珍珠低著頭，臉燒得厲害，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叔叔，先進哥……」
馮先進站在那兒，目光越過她，往她身後看了看。
沒有別人。
就她們娘倆。
他臉色微微沉了沉。
沒吭聲，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沈珍珠沒察覺出異樣，只覺得他連點頭都那麼好看。
馮龍飛接過話頭，打著哈哈。
「好好好！阿美的閨女，那就是我的親閨女！往後都是一家人！」
他往站外一指。
「走，車子就在外邊呢！」
沈珍珠跟著往前走，心砰砰跳得厲害。
走著走著，就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走在前面的馮先進。
他步子邁得大，身板挺得直，走在人群里，跟周圍那些人都不一樣。
沈珍珠嘴角忍不住往上彎。
她想起杜秀美說的話。
「勾搭一個，嫁過去。生了孩子，咱娘倆才算真的落腳。」
她握了握拳頭。
這人，她沈珍珠要定了！
灰色的工裝。
縣城的廠。
車間主任的獨生女。
線索不少！
她正想著，老太太忽然拍了拍她的手，一臉擔憂。
「閨女，我可跟你說，你可別糊塗啊！」
沈明珠一愣：「啊？」
老太太語重心長地開口。
「這玩意兒可是隨根的！你別看她家現在過得行，可你得想想，這想當初，那可是私奔啊！再說了，那孫家老婆子，當初也是為了嫁給孫老三，直接就跟人家鑽苞米地了！」
她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這玩意兒，你就記住了——隨根！」
沈明珠一臉鄭重地點點頭。
「哎，我知道了大娘！我這就回去跟我爹娘好好說說，可得注意著點！」
老太太樂了，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對嘍！這就對嘍！」
她越看沈明珠越滿意，這閨女，長得好看，說話中聽，還懂事！
「話說……」老太太又拉住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閨女，你要不真的看看俺家那仨小子？俺家日子過得正經不錯！你看我這身衣服，沒個補丁！我閨女可是嫁到縣城服裝廠去了，家裡不缺衣服穿！」
沈明珠：「…………」
她往遠處看了一眼，忽然站起來。
「那啥，大娘，我哥來了！我得走了！下次再來找您玩啊！」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子快得跟跑似的。
老太太站起來追了兩步，沒追上，只能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一臉的惋惜。
「哎……這閨女……你叫啥名啊……哎……」
沈明珠頭也不回，擺了擺手，鑽進巷子裡不見了。
老太太站在原地，嘆了口氣。
「多好的閨女……連個名都沒問上……」
她摸摸兜里那兩塊糖，又樂了。
反正，能把孫家這婚事掰扯黃了，她就得意。
讓她看不上自家大孫子！
呸！
沈明珠繞遠之後，放慢了腳步，腦海里還是捋這個線索。
灰色的工裝，首先排除了這個服裝廠。
又最近要結婚的。
線索還是蠻多的。
嗯，得抓緊去個縣城打聽打聽。
再說了，這傢伙肯定還用的本名。
陳建國。
正想著呢，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明珠？你忙完了啊？」
沈明珠回頭一看，李青山推著二八大槓站在巷子口，後頭的郵包已經癟下去了，信都送完了。
「青山哥！」她小跑過去，「你咋知道我在這兒？」
李青山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剛才在村口等你半天沒見人，就進來找找。這柳樹溝就一條主街，你肯定在哪兒跟人嘮上了。」
沈明珠摸摸鼻子，沒反駁。
「你接下來去哪兒？」
「回公社，」李青山把車支好，跨上去，「你要是回去，我先送你。」
「我也去公社！」
沈明珠說著，跳上後車座。
兜里還二十塊錢呢，老爹讓買麥乳精，這可不能忘了。
李青山蹬起車子，二八大槓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騎了一陣，李青山忽然開口。
「那個……明珠，你剛才在柳樹溝，是打聽啥事兒不？」
沈明珠心裡一動。
這人眼睛挺尖。
她想了想，沒瞞著：「嗯，打聽個人。」
「誰？」
「說了你也不認識。」
李青山沉默了一會兒，沒再問。
可沈明珠能感覺到，他好像有點欲言又止。
車子騎過一片麥地，又騎過一片荒地。遠遠的，能看見公社的幾排磚瓦房了。
李青山忽然又開口。
「明珠，以後有啥事兒，你找我。我在公社郵電所，天天到處跑，打聽消息方便。」
沈明珠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人是真心想幫自己，可這事吧，是縣城的，她就沒好意思開口。
「謝謝青山哥。」
李青山沒回頭，耳根子卻有點紅。
車子騎到公社供銷社門口，他剎住車。
「到了。」
沈明珠跳下來，沖他擺擺手：「謝謝青山哥！回頭見！」
李青山點點頭，蹬著車子走了。
騎出老遠，又回頭看了一眼。
沈明珠已經進了供銷社，沒看見。
他收回目光，悶頭騎車，耳根子還紅著。
與此同時，縣城火車站。
沈珍珠跟著杜秀美從車廂里擠出來，腳下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珍珠，快點兒！」杜秀美在前面催促。
沈珍珠趕緊跟上去。
出站口站著幾個人。
打頭的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嶄新的中山裝，胸口別著支鋼筆。
他眯著眼睛，正往人群里打量著。
馮龍飛。
杜秀美一眼就看見他了，臉上笑開了花，趕緊擺手。
「阿飛哥！這兒呢！我們在這兒呢！」
馮龍飛眼睛一亮，抬腳迎上來。
他身後跟著個年輕人，二十出頭，身板挺直，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肩章上沒有槓，可那氣質一看就是部隊裡待過的。
個子高高的，站在人群里格外顯眼。
沈珍珠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他。
那個當初扶起沈明珠的人。
她心跳漏了一拍，臉騰地紅了。
馮龍飛走到跟前，先看了杜秀美一眼，然後目光落在沈珍珠身上。
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眼神里有點說不清的東西。
該凸的凸，該翹的翹。
是個妙人。
他心裡滿意，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阿美，一路辛苦了吧？」
「不辛苦不辛苦，」杜秀美連忙擺擺手。
「能見著阿飛哥，啥辛苦都不算！」
馮龍飛哈哈笑了兩聲，往旁邊讓了讓。
「來，阿美，我給你介紹介紹，這是我大兒子，馮先進。」
他又看向沈珍珠：「阿美，這是你閨女？」
「對對對，」杜秀美把沈珍珠往前推了推。
「這是我閨女，珍珠。珍珠，快叫人。」
沈珍珠低著頭，臉燒得厲害，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叔叔，先進哥……」
馮先進站在那兒，目光越過她，往她身後看了看。
沒有別人。
就她們娘倆。
他臉色微微沉了沉。
沒吭聲，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沈珍珠沒察覺出異樣，只覺得他連點頭都那麼好看。
馮龍飛接過話頭，打著哈哈。
「好好好！阿美的閨女，那就是我的親閨女！往後都是一家人！」
他往站外一指。
「走，車子就在外邊呢！」
沈珍珠跟著往前走，心砰砰跳得厲害。
走著走著，就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走在前面的馮先進。
他步子邁得大，身板挺得直，走在人群里，跟周圍那些人都不一樣。
沈珍珠嘴角忍不住往上彎。
她想起杜秀美說的話。
「勾搭一個，嫁過去。生了孩子，咱娘倆才算真的落腳。」
她握了握拳頭。
這人，她沈珍珠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