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神下凡
「雷恩，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這裡嗎？」
格雷克男爵平靜問道。
他站姿挺拔，脫掉了爵士大氅，黑色的皮甲緊貼著結實的腰背，一柄長槍倒插於黑色的岩石中。
「父親是想要了解，那天具體發生的事情嗎？關於密林中的那場伏殺。」
雷恩道。
「沒錯。」
格雷克男爵點了點頭，「我私下重新查問過那些軍士，發現他們有很奇怪的地方，幾個人的話總有一些細節對不上。我想……」
聲音略微頓了頓，格雷克男爵才接著說道：「這一次前往秘法會，你應該很有收穫才對，但想必路上也發生過一些奇異之事。」
雷恩詫異于格雷克男爵的敏銳，沒想到對方僅僅只是通過僕從的隻言片語竟然推斷了個七七八八。
當即。
雷恩把遭遇老骨頭法師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當然。
最關鍵的一點「專注藥液」上，他選擇了隱瞞。
之所以隱瞞，則是因為有可能牽扯到面板。
雷恩可不願意「元寶」面板有一絲泄露的風險。
格雷克男爵待雷恩一點點講完，靜默了片刻才道：「你沒有選擇與那個邪法師做交易是好事，這是一件正確的事情。邪法師，這種存在，只會把我們這樣的家庭拖入異端的深淵。任何人不經過神殿，教堂，不走騎士，牧師途徑所觸碰到的超凡，最終都要付出足夠的代價，而這種代價往往是慘烈的。」
格雷克的話，讓雷恩聽得有一些驚悚感。
他很想問一句譬如呢，讓格雷克舉一些實際的例子來。
可在了解到雷恩沒有被老骨頭給蠱惑後，格雷克男爵似乎就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進行過多地談論。
格雷克男爵又道：「今天叫你過來呢，有兩個目的。一是問一下，當時發生的事情，關於犧牲掉的那一員騎士。第二則是考校你最近一段時期訓練的成果。」
「好的，父親，我早有準備。不過，在考驗我之前，能不能向我說一下，具體的騎士途徑，我聽說騎士上面還有大騎士，那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兒？騎士上面不該是神殿，抑或是教堂的守護騎士嗎？」
雷恩說著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表示自己隨時可以接受考驗。
格雷克男爵沉默片刻思考一陣。
「既然你選擇去做一名騎士，有的東西確實應該告訴你了。」
「聽好了，雷恩。」
「當你開啟訓練戰技的一刻，實際上就已經踏上了騎士之路，只是有的人走的遠走的快，而有的人走的慢，走出的路程比較落後。」
「當你徹底掌握一門戰技，抑或是兩門不同派系的戰技，你就可以稱呼自身為準騎士。當然後者難度極高，許多庸才，譬如我們城堡內的鮑勃，終其一生也就是掌握一門戰技的程度。」
「而當你徹底掌握三門配套，抑或是同源的戰技，那就能成為真正的騎士。騎士與准騎士的關鍵區別在於能量。三門以上同源的戰技就能夠生成這樣一團能量。」
「神職人員會把這一股能量稱呼為聖力，抑或是墮落之力。但在你祖父那個年代，王廷落寞的前夕，這一團能量官方叫做力之種子。偏神聖向的叫做聖力種子，而普通的騎士也有稱呼為氣種，本質上就是一個氣團。」
……
「那呼吸法是？」
雷恩忍不住打斷格雷克男爵話問道。
「呼吸法就是一條捷徑，能夠讓只掌握一門戰技的人，也能在體內形成種子。可問題在於每個人的體質各不相同，具體原因，目前尚且沒有人清楚，絕大多數的呼吸法，哪怕是父傳子，用這樣的方式都無法流傳不下去。」
「因為呼吸法本質上是很難練成的，身體原因占比極大。」
「有的身體與呼吸法不適配，哪怕是付出再大的努力，一輩子也修煉不出呼吸法。而這樣的貴族，比比皆是。呼吸法從來不是以血緣為紐帶傳遞的東西。」
格雷克感慨說道。
這也是為什麼當年不強制要求兩兄弟進行騎士訓練的根本原因。
這玩意兒，體質合適的人看一眼就學會了。
而看一眼學不會的。
哪怕是刻苦訓練，實則也很難學成。
因為身體本來就不適應。
「那大騎士呢？」
雷恩又道。
雷恩關注的重點在於——老骨頭說過大騎士能夠延長壽命。
「大騎士？」
格雷克似陷入了某種回憶，有一些不確定地說：「獅心王查理一世失蹤後，最近十幾年，沒有再出現過一個大騎士，至少我沒有見過。」
「關於大騎士的事情，我所知道的也不多，對於你而言，現在知曉其實不算是好事兒，只會助長你好高騖遠的心思。不過，既然你問起，那我還是告訴你好了，省的你每天去東想西想。」
「當初抵禦北地野蠻人的最後的幾場戰役，因為你的祖父李察·斯塔克陣亡的緣故，獅心王查理頗為仁慈，讓我不用再參與進那絞肉機一般的戰場，等著勝利回歸就是。」
「後來獅心王查理一世果然取勝，而我聽一些同樣活著歸來的騎士講起一樁故事。北地野蠻人在關鍵戰役中繳獲了我們的投石車，並且使用投石車甩出了比馬車還要大的巨石。」
「那種場景，像是隕石天降！」
大概是認為說的不夠詳細，格雷克爵士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嗯，就是那種一兩塊就能砸破厚重城門的巨型石塊，其中有一塊是對準了獅心王查理一世撞去。可最終竟然又在獅心王·查理一世身前的三十英尺外就被崩成大大小小的碎片。」
「如此堪比神跡的一幕，徹底征服了北地的野蠻人。」
「那就是大騎士的力量，扭曲力場，那是一種涉足傳奇領域的力量。某個僥倖在戰場中活下來的宮廷醫師用了四個字來形容當時的戰鬥，形容那時候的查理一世，那就是——天神下凡！」
「一些古代書本中記載，晉升傳奇者，其壽三百，壽命不能再以常理來視之。對於這些言論，我在少年時期一直是不信的。」
「一直到我就任至綠鎮領主的前夕，再一次見到獅心王，獅心王竟然是一副青年模樣。」
「而要知道，在我小的時候，大概是七八歲那年。李察·斯塔克帶我去覲見獅心王，獅心王是一副中年漢子的外表，可時隔十幾年，我出任至綠鎮領主的前夕，再一次覲見獅心王的時候，獅心王竟然變成青年的外貌，簡直是難以描述的奇蹟。」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明白了，大騎士所掌控的能量不能以尋常視之。宮廷醫師說的沒錯，那是一種比肩神靈的偉岸力量，
聽聞獅心王的豪邁戰績，雷恩不自覺竟也生出一種嚮往之心。
「扭曲力場？那麼，是氣團變成的嗎？還是一種進化？」
雷恩又問。
「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我也給不出答案。」
格雷克男爵輕輕搖頭。
「呃，請問父親有沒有一種可能，一個掌握五六七門戰鬥技藝，但因為戰技不配套，依舊是准騎士的傢伙，在實際較量中，能夠打敗真正的掌握氣能量的騎士？」
雷恩又道。
這是他根據他自身情況提出的一個問題。
在元寶的加持下。
雷恩必然可以學會各種不同的戰技。
只要壽元足夠。
他一定是能夠湊出十幾門戰技，可萬一不配套，不同源呢？
「不知道。」
格雷克男爵緩緩搖了搖頭，接著又道：「這個問題很難成立，普通人窮極一生也就是掌握一到兩門戰技，哪裡會有機會掌握多套戰技的。至於你所言真正掌握氣能量的騎士，那為父今日倒是可以給你演練一次。」
說著，格雷克男爵一腳踢起大槍，一手猛地抓住，然後一腳蹬在岩石上，身形如同炮彈般躍起，同時又如隕石般砸落下去，砸向清澈透明的伊夫里斯河。
轟隆！
水浪重重疊疊暴起。
格雷克男爵平靜問道。
他站姿挺拔，脫掉了爵士大氅，黑色的皮甲緊貼著結實的腰背，一柄長槍倒插於黑色的岩石中。
「父親是想要了解，那天具體發生的事情嗎？關於密林中的那場伏殺。」
雷恩道。
「沒錯。」
格雷克男爵點了點頭，「我私下重新查問過那些軍士，發現他們有很奇怪的地方，幾個人的話總有一些細節對不上。我想……」
聲音略微頓了頓，格雷克男爵才接著說道：「這一次前往秘法會，你應該很有收穫才對，但想必路上也發生過一些奇異之事。」
雷恩詫異于格雷克男爵的敏銳，沒想到對方僅僅只是通過僕從的隻言片語竟然推斷了個七七八八。
當即。
雷恩把遭遇老骨頭法師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當然。
最關鍵的一點「專注藥液」上，他選擇了隱瞞。
之所以隱瞞，則是因為有可能牽扯到面板。
雷恩可不願意「元寶」面板有一絲泄露的風險。
格雷克男爵待雷恩一點點講完，靜默了片刻才道：「你沒有選擇與那個邪法師做交易是好事，這是一件正確的事情。邪法師，這種存在，只會把我們這樣的家庭拖入異端的深淵。任何人不經過神殿，教堂，不走騎士，牧師途徑所觸碰到的超凡，最終都要付出足夠的代價，而這種代價往往是慘烈的。」
格雷克的話，讓雷恩聽得有一些驚悚感。
他很想問一句譬如呢，讓格雷克舉一些實際的例子來。
可在了解到雷恩沒有被老骨頭給蠱惑後，格雷克男爵似乎就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進行過多地談論。
格雷克男爵又道：「今天叫你過來呢，有兩個目的。一是問一下，當時發生的事情，關於犧牲掉的那一員騎士。第二則是考校你最近一段時期訓練的成果。」
「好的，父親，我早有準備。不過，在考驗我之前，能不能向我說一下，具體的騎士途徑，我聽說騎士上面還有大騎士，那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兒？騎士上面不該是神殿，抑或是教堂的守護騎士嗎？」
雷恩說著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表示自己隨時可以接受考驗。
格雷克男爵沉默片刻思考一陣。
「既然你選擇去做一名騎士，有的東西確實應該告訴你了。」
「聽好了，雷恩。」
「當你開啟訓練戰技的一刻，實際上就已經踏上了騎士之路，只是有的人走的遠走的快，而有的人走的慢，走出的路程比較落後。」
「當你徹底掌握一門戰技，抑或是兩門不同派系的戰技，你就可以稱呼自身為準騎士。當然後者難度極高，許多庸才，譬如我們城堡內的鮑勃，終其一生也就是掌握一門戰技的程度。」
「而當你徹底掌握三門配套，抑或是同源的戰技，那就能成為真正的騎士。騎士與准騎士的關鍵區別在於能量。三門以上同源的戰技就能夠生成這樣一團能量。」
「神職人員會把這一股能量稱呼為聖力，抑或是墮落之力。但在你祖父那個年代，王廷落寞的前夕，這一團能量官方叫做力之種子。偏神聖向的叫做聖力種子，而普通的騎士也有稱呼為氣種，本質上就是一個氣團。」
……
「那呼吸法是？」
雷恩忍不住打斷格雷克男爵話問道。
「呼吸法就是一條捷徑，能夠讓只掌握一門戰技的人，也能在體內形成種子。可問題在於每個人的體質各不相同，具體原因，目前尚且沒有人清楚，絕大多數的呼吸法，哪怕是父傳子，用這樣的方式都無法流傳不下去。」
「因為呼吸法本質上是很難練成的，身體原因占比極大。」
「有的身體與呼吸法不適配，哪怕是付出再大的努力，一輩子也修煉不出呼吸法。而這樣的貴族，比比皆是。呼吸法從來不是以血緣為紐帶傳遞的東西。」
格雷克感慨說道。
這也是為什麼當年不強制要求兩兄弟進行騎士訓練的根本原因。
這玩意兒，體質合適的人看一眼就學會了。
而看一眼學不會的。
哪怕是刻苦訓練，實則也很難學成。
因為身體本來就不適應。
「那大騎士呢？」
雷恩又道。
雷恩關注的重點在於——老骨頭說過大騎士能夠延長壽命。
「大騎士？」
格雷克似陷入了某種回憶，有一些不確定地說：「獅心王查理一世失蹤後，最近十幾年，沒有再出現過一個大騎士，至少我沒有見過。」
「關於大騎士的事情，我所知道的也不多，對於你而言，現在知曉其實不算是好事兒，只會助長你好高騖遠的心思。不過，既然你問起，那我還是告訴你好了，省的你每天去東想西想。」
「當初抵禦北地野蠻人的最後的幾場戰役，因為你的祖父李察·斯塔克陣亡的緣故，獅心王查理頗為仁慈，讓我不用再參與進那絞肉機一般的戰場，等著勝利回歸就是。」
「後來獅心王查理一世果然取勝，而我聽一些同樣活著歸來的騎士講起一樁故事。北地野蠻人在關鍵戰役中繳獲了我們的投石車，並且使用投石車甩出了比馬車還要大的巨石。」
「那種場景，像是隕石天降！」
大概是認為說的不夠詳細，格雷克爵士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嗯，就是那種一兩塊就能砸破厚重城門的巨型石塊，其中有一塊是對準了獅心王查理一世撞去。可最終竟然又在獅心王·查理一世身前的三十英尺外就被崩成大大小小的碎片。」
「如此堪比神跡的一幕，徹底征服了北地的野蠻人。」
「那就是大騎士的力量，扭曲力場，那是一種涉足傳奇領域的力量。某個僥倖在戰場中活下來的宮廷醫師用了四個字來形容當時的戰鬥，形容那時候的查理一世，那就是——天神下凡！」
「一些古代書本中記載，晉升傳奇者，其壽三百，壽命不能再以常理來視之。對於這些言論，我在少年時期一直是不信的。」
「一直到我就任至綠鎮領主的前夕，再一次見到獅心王，獅心王竟然是一副青年模樣。」
「而要知道，在我小的時候，大概是七八歲那年。李察·斯塔克帶我去覲見獅心王，獅心王是一副中年漢子的外表，可時隔十幾年，我出任至綠鎮領主的前夕，再一次覲見獅心王的時候，獅心王竟然變成青年的外貌，簡直是難以描述的奇蹟。」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明白了，大騎士所掌控的能量不能以尋常視之。宮廷醫師說的沒錯，那是一種比肩神靈的偉岸力量，
聽聞獅心王的豪邁戰績，雷恩不自覺竟也生出一種嚮往之心。
「扭曲力場？那麼，是氣團變成的嗎？還是一種進化？」
雷恩又問。
「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我也給不出答案。」
格雷克男爵輕輕搖頭。
「呃，請問父親有沒有一種可能，一個掌握五六七門戰鬥技藝，但因為戰技不配套，依舊是准騎士的傢伙，在實際較量中，能夠打敗真正的掌握氣能量的騎士？」
雷恩又道。
這是他根據他自身情況提出的一個問題。
在元寶的加持下。
雷恩必然可以學會各種不同的戰技。
只要壽元足夠。
他一定是能夠湊出十幾門戰技，可萬一不配套，不同源呢？
「不知道。」
格雷克男爵緩緩搖了搖頭，接著又道：「這個問題很難成立，普通人窮極一生也就是掌握一到兩門戰技，哪裡會有機會掌握多套戰技的。至於你所言真正掌握氣能量的騎士，那為父今日倒是可以給你演練一次。」
說著，格雷克男爵一腳踢起大槍，一手猛地抓住，然後一腳蹬在岩石上，身形如同炮彈般躍起，同時又如隕石般砸落下去，砸向清澈透明的伊夫里斯河。
轟隆！
水浪重重疊疊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