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她忽然很想見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清嫿正在自己屋裡清點謝道安差人送來的東西,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次了。

  最近他總是變著法的將流水的好東西都送給她,似是終於不用再克制偽裝,坦坦蕩蕩得一點都不怕他人會不會對他們的關係有所猜疑。

  蜀錦、東珠、名花、鑲滿寶石的頭面,在她這兒都擺不上檯面。

  更金貴的手工名墨,千金難求的文房四寶,也全都是她的,就連皇帝的國庫都沒有。

  青棠這個忙不停的管家,都放下手上的事,來和墨蘭一起為她整理這堆積如山的小禮物,可見其之多。

  秋菊端著冰酥酪走進來:「小姐,三小姐來了。」

  話音剛落,便見林清洄端著一碟桂花糕走進來,腳步輕快,臉上帶著笑。

  看見桌上堆成山的禮物後,她愣了一下,隨即又撇撇嘴,嘟嘟囔囔道:「真是好手段,盡會用這些奢華之物來蠱惑人心。姐姐,你可不能拿人手短,就這麼上了他的當,他是攝政王,要什麼沒有?這些東西說不好是他庫房的雜物,送給你順便清理一番罷了。」

  李清嫿笑道:「你這口吻,怎麼跟個過來人似的?」

  「我本來就是過來人。」林清洄在她對面坐下,撐著臉看她,忍不住自嘲:「我被人騙了那麼多天,要是再不長點記性,那不成傻子了?」

  「你現在就挺聰明的。」

  林清洄嘿嘿一笑,「你知道嗎?陳景安出事了!」

  李清嫿頓了頓,面不改色回答:「當然知道,畢竟滿京城都傳遍了。」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她頗為解氣地大笑:「看來老天也看不過眼,他這是天打五雷轟了,真好,他活該!多行不義必自斃!」

  李清嫿好奇看她,確認她真的不是在故作堅強,眼中的喜悅和激動不似作假:「你真的一點都不傷心了?」

  林清洄點點頭:「不傷心了!其實一開始怪難受的,大概就是覺得自己被人戲耍了,憑什麼啊?憑什麼他騙我,竟什麼後果都沒有,拿我當猴子耍!如今得知他遭報應,我才徹底放下了。」

  林清洄一邊說一邊拍拍胸口:「還好,還好他後半輩子都要毀了,若是真讓我看見他子孫滿堂,叫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李清嫿驚訝地看著她,隨即失笑,看來是自己將她想得太脆弱太戀愛腦了些。

  「快吃吃試試。」林清洄期盼地將那一碟桂花糕遞給她,「這可是我苦練許多日做的!特地做來和你一起慶祝他倒霉~可惜上回帶過去給了陳景安,便宜他了。」

  現在她一討厭那人,就連他多吃了一口自己做的糕點,都想叫他還回來。

  李清嫿拿起桂花糕剛吃一口,嚼了兩下,臉色忽地一變,整個人僵住。

  林清洄見她表情怪怪的,奇怪道:「怎麼啦?不好吃嗎?不應該啊,我看那個陳景安吃得挺開心的啊。」

  李清嫿艱難咽下去,「...你自己試試。」

  林清洄半信半疑地捏起一塊送進嘴中,剛嚼兩口就『呸呸呸』地吐了出來。

  甜!甜到發膩!甜到發苦!

  「怎麼會這麼甜?!」她驚呼,再也下不去一口。

  李清嫿將桂花糕放下,好奇問:「你這是放了多少糖啊?」

  林清洄想到自己每回做一次就要放一小罐的糖,心虛得嘿嘿直笑,忙端起來桂花糕說:「算了算了,甜得發慌,我拿去賞給下人們吧。」

  她又後悔了,後悔沒讓陳景安多吃兩個,甜得他頭髮掉光光才好!

  她離開前,又好奇問:「姐姐,你說他中風這事,會不會是那個婉娘乾的?」

  李清嫿笑了笑:「不是她,湊巧而已。」

  林清洄若有所思點點頭:「那倒也是。」

  *

  入秋了,京城的樹木蕭瑟許多,秋風卷下一批又一批的落葉,正如朝堂上的冷風,將一片又一片,不同黨派的大臣,都掃了個乾淨。

  朝堂上的局勢每天都在變化著,氣氛越來越緊張。

  今天這個大臣被抄了家,明天那個官員下了獄,後天又一個世家被查。

  抄家的旨意都是皇帝下的,但所有人都知道,背後下令的是攝政王。

  畢竟被抄的要麼是皇帝的人,要麼是盤踞朝堂多年的世家大族,要麼是那些仗著祖蔭貪得無厭的蠹蟲。


  林正淵每天下朝回來,也閒不下來片刻,一直在辦公,朝廷大臣一下子空得太多,要提拔不少新人上去。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要謹慎,生怕用錯了人,又讓那些死而不僵的蠹蟲捲土重來。

  但好在有李清嫿為他指點,提拔了許多寒門出身的才子,去做那些容易得罪人的官職,而所有和那些世家沾上邊的,全都不能用。

  這樣一來,朝堂如今的勢力,堪稱大洗牌。

  不過林正淵還是很憂心忡忡。

  李清嫿不解問他:「爹爹在擔心什麼?」

  林正淵放下手裡的摺子,揉了揉太陽穴道:「我是擔心攝政王他走得太快,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他動了太多人的利益,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李清嫿淺笑著搖頭:「我相信他,若是每走一步都投鼠忌器,只會永遠受制於人。更何況,他在這個位置上,早就已經是個移動的靶子了,就算他什麼都不做,想要他去死的人,只會更覺得他軟弱可欺,更會得寸進尺。」

  「你說的不錯,只是他手段太過極端,半點情都容不得,說斬就斬,這...」

  李清嫿沉默了會兒,才又開口:「那爹爹覺得,他做錯了嗎?」

  「你問的是手段,還是目的?」

  「都問。」

  林正淵沉吟一瞬,緩緩回答:「目的,是對的。那些人該查,該抓,該殺。大燕的吏治爛了這麼多年,再不整治,國將不國。但手段...」

  他頓了頓,「太快太急了,有些人罪不至死,也被他一鍋端了。他完全不顧自己的名聲,像是巴不得讓百姓痛恨畏懼他一眼。這樣下去,只會被人借題發揮,說他濫殺無辜,說他排除異己。到時候,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李清嫿忽而想起系統播報的黑化值,已經很久沒有變過了,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再一想到上回他和蘇九兒的對峙,猜出了他或許在瞞著自己做什麼。

  可到底是什麼呢?

  她走出書房時天已經黑了,她站在廊下,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圓了大半,再過幾天就是十五了。

  夜風拂過,帶著深秋的涼意。

  她忽然很想見他,想知道他在做什麼,想與他依偎著賞月,問問他最近過得如何,有沒有想著她?

  真想與他還像從前一樣廝守著,不願讓他總是趁夜翻牆而來。

  她淺淺嘆了聲,也不知道自己還能留在這個世界多久。

  忽而覺得可惜,也有些衝動想去尋他,不想就這麼浪費她在這個世界為數不多能和他廝守的日子。

  可是不行。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快步走回自己屋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