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謝道安已經脫離了劇情的控制，她們也是
攝政王府的地牢內，點著一盞盞燭火，暖黃色的火光卻在這裡顯得陰森可怖。
地牢建在後院地下，入口藏在一口枯井裡，井壁上鑿了一道暗門，推開進去，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石階很窄，只容一人通過，兩側的牆壁濕漉漉的，長滿了青苔，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腐臭混著鐵鏽和血腥的味道。
越往下走，溫度越低，像是走進了另一個季節。
石階的盡頭是一扇鐵門，鐵門門口站著兩個親兵，看見來人，立刻站直了身體，推開了鐵門。
鐵門裡面是一間不大的刑房。牆壁上掛著各種刑具：鐵鏈、鐵鉤、烙鐵、皮鞭，有的生了鏽，有的還閃著寒光。
地上鋪著的乾草被血浸透了，踩上去發出黏膩的聲響。
牆角擺著幾個木架，木架上躺著幾個人。
他們被鐵鏈綁在木架上，手腳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
臉上的皮膚沒有一塊是完好的，皮膚潰爛掉下後，露出下面粉紅色的嫩肉，嫩肉上敷著一層黑色的藥膏，大概是防止傷口感染用的。
其中一個男人聽見腳步聲，費力抬起眼皮。
在看清來人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嘴唇哆嗦，下一刻發出了類似野獸哀嚎的聲音。
謝道安站在刑房中央，「接下來養一段時間，別把人折磨死了。」
看守的親兵抱拳回答，「按王爺的吩咐，每天換藥，每天餵飯，死不了。」
若李清嫿在這，便能認出，這幾人就是當初在官道上打劫她的幾個土匪。
謝道安滿意掃視過他們身上的傷口，隨後才冷冷道：「剛剛，是誰發出的慘叫？」
看守的親兵指了其中一人。
「將他舌頭割了。」
「是。」
謝道安不再留戀，轉身走出刑房，一步步沿著石階往上走。
身後傳來鐵門關上的沉悶聲響，把他的影子吞進黑暗裡。
*
馬車在林府門口停下來，李清嫿還沒下馬車，青棠便從裡面迎了出來。
「小姐回來了？」青棠扶著她往裡走，「老爺下朝好一會兒了，一直在書房裡，看著心事重重呢。」
「怎麼了？」李清嫿問。
「奴婢也不清楚，大約是朝事吧。」
李清嫿若有所思，回府後徑直去了書房。
書房的門開著，林正淵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捧著摺子，眉頭緊皺，繃著一張臉，見她進來這才忙扯出個勉強的笑來。
「嫿兒回來了？昨夜過得可好？」
「還好。」李清嫿在他對面坐下，「爹爹，你笑不出來就別笑了，忒難看。」
林正淵訕訕笑了下。
李清嫿：「出什麼事了？我就沒見你這麼耷拉著腦袋過。」
林正淵沉默片刻，似是在斟酌要不要讓她知道，隨即便把摺子推過去。
「你看看。」
李清嫿好奇拿起摺子看了起來，只見摺子上密密麻麻地寫著人名和官職，每個人名後面都附著一行小字，列著彈劾的內容。
只是隨意掃了幾眼，她的眉心就也跟著皺起來了。
「這些都是彈劾謝道安的？」
「嗯。」林正淵靠在椅背上，無力道：「今天早朝，好幾位大臣聯名彈劾攝政王，說他擁兵自重、結黨營私、濫殺無辜。摺子上的每一條罪名都寫得有鼻子有眼的，像是準備好了的。」
「有預謀而來的。」李清嫿看著這一個個人名，她不是很熟悉，但也猜的出來，「他們是受誰指使的？有人在布局？目的是什麼？」
林正淵搖搖頭，幽幽嘆了口氣：「這些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他位高權重的，也不至於能扳倒他。只是...這幾個大臣，都是和永昌伯府走得近的，或者是太原王氏的人。」
「太原王氏，背後之人，是太后？」李清嫿頓了頓，若有所思後，才慢慢道：「太后和謝道安有分歧了，可他動不了太后，太后也動不了他卻又不甘心。所以，這一出，是太后在給他立下馬威。」
林正淵愣了下，「你咋這麼聰明？我還沒說呢，就什麼都猜到了。」
李清嫿放下摺子，笑道：「我見過太后，雖只是一面，但也能揣摩出她的意思。不過太后除了他，也別無選擇，即使是立下馬威，也不足為懼。爹爹怎麼這麼憂心忡忡？」
林正淵又是嘆氣，「攝政王雖然權傾朝野，但在朝中的根基並不算穩。他手裡有兵，但文官這邊，大多數還是觀望的態度。
他不像太后，在朝中經營了幾十年，門生故舊遍布天下。他回來才幾年？根基尚淺。
太后野心太大，總好自居勞苦功高，一個不順就以此要挾，久而久之，就算他真的登上那位，也怕是要受制於人。」
李清嫿沉默，她忽而想起原著里謝道安的左膀右臂，各種文臣武將，清流世家，一個個追隨謝道安。
在謝道安登基後論功行賞，更加死心塌地。
她不由得好奇問道：「沈家呢？沈閣老是什麼態度？」
林正淵：「沈閣老保持中立，誰也不站隊，並未出來求情或者落井下石，這樣也好。」
「周家呢？兵部周侍郎。」
「告了病假，他是個老油條，誰也不想得罪。」
「趙家？趙御史。」
「太后倒是拉攏過他，不過失敗了。」林正淵頓了頓，「你說的這些人，都是中立派。他們不追隨攝政王，也不反對攝政王。他們中立派只忠君，但眼下局勢偏頗，他們得罪不起我們，就只好當縮頭烏龜了。」
李清嫿沉思，在原著里，這些人早就該站隊了，男主一邊得他們的扶持，一邊將他們的孫女，女兒都收入後宮。
可現在，居然發展到他們和謝道安，道不同不相為謀。
而謝道安的那些後宮，也都漸漸有了自己的人生，不再圍繞著男主轉，謝道安已經脫離了劇情的控制，她們也是。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一直沉浸在過去系統給她的思維里，不主動插手男主的登基之路，讓劇情自然發展。
可現在劇情已經偏離得不成樣子了，她插不插手，差別已經不大了。
「爹爹。」她站起來，「我回去寫點東西，等會兒讓人送給您。」
林正淵沒來得及問什麼，她就已經跑得沒影了。
地牢建在後院地下，入口藏在一口枯井裡，井壁上鑿了一道暗門，推開進去，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石階很窄，只容一人通過，兩側的牆壁濕漉漉的，長滿了青苔，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腐臭混著鐵鏽和血腥的味道。
越往下走，溫度越低，像是走進了另一個季節。
石階的盡頭是一扇鐵門，鐵門門口站著兩個親兵，看見來人，立刻站直了身體，推開了鐵門。
鐵門裡面是一間不大的刑房。牆壁上掛著各種刑具：鐵鏈、鐵鉤、烙鐵、皮鞭，有的生了鏽，有的還閃著寒光。
地上鋪著的乾草被血浸透了，踩上去發出黏膩的聲響。
牆角擺著幾個木架，木架上躺著幾個人。
他們被鐵鏈綁在木架上，手腳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
臉上的皮膚沒有一塊是完好的，皮膚潰爛掉下後，露出下面粉紅色的嫩肉，嫩肉上敷著一層黑色的藥膏，大概是防止傷口感染用的。
其中一個男人聽見腳步聲，費力抬起眼皮。
在看清來人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嘴唇哆嗦，下一刻發出了類似野獸哀嚎的聲音。
謝道安站在刑房中央，「接下來養一段時間，別把人折磨死了。」
看守的親兵抱拳回答，「按王爺的吩咐，每天換藥，每天餵飯，死不了。」
若李清嫿在這，便能認出，這幾人就是當初在官道上打劫她的幾個土匪。
謝道安滿意掃視過他們身上的傷口，隨後才冷冷道：「剛剛，是誰發出的慘叫？」
看守的親兵指了其中一人。
「將他舌頭割了。」
「是。」
謝道安不再留戀，轉身走出刑房，一步步沿著石階往上走。
身後傳來鐵門關上的沉悶聲響，把他的影子吞進黑暗裡。
*
馬車在林府門口停下來，李清嫿還沒下馬車，青棠便從裡面迎了出來。
「小姐回來了？」青棠扶著她往裡走，「老爺下朝好一會兒了，一直在書房裡，看著心事重重呢。」
「怎麼了？」李清嫿問。
「奴婢也不清楚，大約是朝事吧。」
李清嫿若有所思，回府後徑直去了書房。
書房的門開著，林正淵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捧著摺子，眉頭緊皺，繃著一張臉，見她進來這才忙扯出個勉強的笑來。
「嫿兒回來了？昨夜過得可好？」
「還好。」李清嫿在他對面坐下，「爹爹，你笑不出來就別笑了，忒難看。」
林正淵訕訕笑了下。
李清嫿：「出什麼事了？我就沒見你這麼耷拉著腦袋過。」
林正淵沉默片刻，似是在斟酌要不要讓她知道，隨即便把摺子推過去。
「你看看。」
李清嫿好奇拿起摺子看了起來，只見摺子上密密麻麻地寫著人名和官職，每個人名後面都附著一行小字，列著彈劾的內容。
只是隨意掃了幾眼，她的眉心就也跟著皺起來了。
「這些都是彈劾謝道安的？」
「嗯。」林正淵靠在椅背上，無力道：「今天早朝，好幾位大臣聯名彈劾攝政王，說他擁兵自重、結黨營私、濫殺無辜。摺子上的每一條罪名都寫得有鼻子有眼的，像是準備好了的。」
「有預謀而來的。」李清嫿看著這一個個人名，她不是很熟悉，但也猜的出來，「他們是受誰指使的？有人在布局？目的是什麼？」
林正淵搖搖頭，幽幽嘆了口氣：「這些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他位高權重的，也不至於能扳倒他。只是...這幾個大臣，都是和永昌伯府走得近的，或者是太原王氏的人。」
「太原王氏，背後之人，是太后？」李清嫿頓了頓，若有所思後，才慢慢道：「太后和謝道安有分歧了，可他動不了太后，太后也動不了他卻又不甘心。所以，這一出，是太后在給他立下馬威。」
林正淵愣了下，「你咋這麼聰明？我還沒說呢，就什麼都猜到了。」
李清嫿放下摺子，笑道：「我見過太后，雖只是一面，但也能揣摩出她的意思。不過太后除了他，也別無選擇，即使是立下馬威，也不足為懼。爹爹怎麼這麼憂心忡忡？」
林正淵又是嘆氣，「攝政王雖然權傾朝野，但在朝中的根基並不算穩。他手裡有兵，但文官這邊，大多數還是觀望的態度。
他不像太后，在朝中經營了幾十年，門生故舊遍布天下。他回來才幾年？根基尚淺。
太后野心太大，總好自居勞苦功高，一個不順就以此要挾，久而久之，就算他真的登上那位，也怕是要受制於人。」
李清嫿沉默，她忽而想起原著里謝道安的左膀右臂，各種文臣武將，清流世家，一個個追隨謝道安。
在謝道安登基後論功行賞，更加死心塌地。
她不由得好奇問道：「沈家呢？沈閣老是什麼態度？」
林正淵：「沈閣老保持中立，誰也不站隊，並未出來求情或者落井下石，這樣也好。」
「周家呢？兵部周侍郎。」
「告了病假，他是個老油條，誰也不想得罪。」
「趙家？趙御史。」
「太后倒是拉攏過他，不過失敗了。」林正淵頓了頓，「你說的這些人，都是中立派。他們不追隨攝政王，也不反對攝政王。他們中立派只忠君，但眼下局勢偏頗，他們得罪不起我們，就只好當縮頭烏龜了。」
李清嫿沉思，在原著里，這些人早就該站隊了，男主一邊得他們的扶持，一邊將他們的孫女，女兒都收入後宮。
可現在，居然發展到他們和謝道安，道不同不相為謀。
而謝道安的那些後宮，也都漸漸有了自己的人生，不再圍繞著男主轉，謝道安已經脫離了劇情的控制，她們也是。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一直沉浸在過去系統給她的思維里，不主動插手男主的登基之路，讓劇情自然發展。
可現在劇情已經偏離得不成樣子了，她插不插手，差別已經不大了。
「爹爹。」她站起來，「我回去寫點東西，等會兒讓人送給您。」
林正淵沒來得及問什麼，她就已經跑得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