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笑面虎
她們在壽康宮院中等了好一會兒，才被太后召進正殿，二人的婢女跟在身後。
經過剛剛那一遭，林清洄再也不敢四處打量，亂瞟亂看了。
兩人低著頭恭敬走進殿中，隨後停住腳步，齊齊跪下行禮：「臣女林清畫/林清洄，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的視線落在左側垂首跪著的李清嫿身上，悠悠道：「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李清嫿緩緩抬頭，便看見殿中央主座上，坐著個年邁氣質卻又極其優雅威嚴的女人。
太后坐在正中的鳳榻上，穿著一件石青色的常服，穿戴的頭面都是奢華低調又穩重的。
她將近六十歲的年紀，但保養得宜，看起來只有五十出頭。
五官端正，眉目間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韻。
李清嫿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著李清嫿。
她在看清李清嫿的一剎那，猛地坐直身，右手攥緊椅子扶手上的雕花，險些要失態站起來。
她眼裡的錯愕驚詫被李清嫿盡收眼底，李清嫿只覺得奇怪，她不記得自己有見過太后啊。
太后失態也只是一瞬，很快便又坐回去，斂下情緒，戴上溫和的面具：「你就是安寧郡主？」
「起來起來，到我跟前來。」她伸手向李清嫿招了招，笑得慈祥和藹，「讓我好好看看你。」
又看向一旁的林清洄：「你也起來。」
林清洄忙站起身，「謝太后。」
李清嫿站起來，聽命走到她跟前。
她剛走到太后跟前，太后就握住她的手，親密得像是許久不見面的祖孫，可這只是她們第一次見面。
太后含笑感慨：「長得真好看，儀態也落落大方，貴妃將你教得很好，你爹好福氣。」
「太后娘娘謬讚了。」李清嫿微微低頭，故作羞澀。
太后又細細看了她一會兒，才鬆開她的手，李清嫿忙懂事的站回林清洄身側。
太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悠開口：「我聽說，你們今兒進宮的路上，遇上了李嬪？」
李清嫿：「是。」
「你和你妹妹嚇著了吧？」
李清嫿：「是我們見少識寡。」
太后又看向林清洄，心疼道：「好孩子，我聽說你都嚇得快哭了，是嗎？」
林清洄正在暗自慶幸，可以矇混過關時，就見太后忽然問起自己，渾身一激靈，忙道：「臣女膽小，讓太后娘娘見笑了。」
太后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那李嬪也是個可憐人，她父親犯了事，被攝政王下令斬首，她已經入宮了，這事原本與她無關。誰知她受不了刺激，就瘋了。我讓人把她關在冷宮裡，沒想到她跑了出來，衝撞了你們。」
兩人一時不知道該回應什麼，更不知道太后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好在太后也並未想要她們的答覆，而是轉向站在一旁的陳嬤嬤，「那兩個看門的侍衛呢？還有那兩個追著李嬪的太監，竟玩忽職守，讓李嬪嚇著了我的貴客，都拖出去打死。」
陳嬤嬤：「是。」
林清洄身體抖了下，臉色又漸漸慘白。
李清嫿咬咬牙，抬頭開口：「等等！」
陳嬤嬤的腳步頓住，回頭看太后，只見太后好奇看著李清嫿：「怎麼了好孩子。」
李清嫿迅速跪下，林清洄見狀也猛然跪下，她已經嚇得不能自主思考，李清嫿做什麼，她就跟著做什麼。
李清嫿不卑不亢慢慢道：「臣女沒有受驚，臣女的妹妹也沒有受傷。太后娘娘為臣女做主，臣女感激不盡，亦知道是太后娘娘疼寵臣女，但今日是臣女第一次進宮覲見，不願讓他人因自己而流血，求太后娘娘放過他們吧。」
太后看著她好一會兒，笑了，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你這孩子，心善。行，我就依你。不打死，打二十板子，罰三個月俸銀。」
她不看陳嬤嬤，只擺手：「去吧。」
陳嬤嬤應過後退了出去，李清嫿淺淺鬆了口氣，站起來。
經過剛剛那一遭，林清洄再也不敢四處打量，亂瞟亂看了。
兩人低著頭恭敬走進殿中，隨後停住腳步，齊齊跪下行禮：「臣女林清畫/林清洄，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的視線落在左側垂首跪著的李清嫿身上，悠悠道：「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李清嫿緩緩抬頭，便看見殿中央主座上，坐著個年邁氣質卻又極其優雅威嚴的女人。
太后坐在正中的鳳榻上，穿著一件石青色的常服，穿戴的頭面都是奢華低調又穩重的。
她將近六十歲的年紀，但保養得宜，看起來只有五十出頭。
五官端正，眉目間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韻。
李清嫿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著李清嫿。
她在看清李清嫿的一剎那，猛地坐直身，右手攥緊椅子扶手上的雕花，險些要失態站起來。
她眼裡的錯愕驚詫被李清嫿盡收眼底，李清嫿只覺得奇怪，她不記得自己有見過太后啊。
太后失態也只是一瞬，很快便又坐回去，斂下情緒，戴上溫和的面具：「你就是安寧郡主？」
「起來起來，到我跟前來。」她伸手向李清嫿招了招，笑得慈祥和藹，「讓我好好看看你。」
又看向一旁的林清洄：「你也起來。」
林清洄忙站起身，「謝太后。」
李清嫿站起來，聽命走到她跟前。
她剛走到太后跟前，太后就握住她的手，親密得像是許久不見面的祖孫，可這只是她們第一次見面。
太后含笑感慨：「長得真好看，儀態也落落大方，貴妃將你教得很好，你爹好福氣。」
「太后娘娘謬讚了。」李清嫿微微低頭，故作羞澀。
太后又細細看了她一會兒，才鬆開她的手，李清嫿忙懂事的站回林清洄身側。
太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悠開口：「我聽說，你們今兒進宮的路上，遇上了李嬪？」
李清嫿：「是。」
「你和你妹妹嚇著了吧？」
李清嫿：「是我們見少識寡。」
太后又看向林清洄，心疼道：「好孩子，我聽說你都嚇得快哭了，是嗎？」
林清洄正在暗自慶幸，可以矇混過關時，就見太后忽然問起自己，渾身一激靈，忙道：「臣女膽小，讓太后娘娘見笑了。」
太后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那李嬪也是個可憐人，她父親犯了事，被攝政王下令斬首，她已經入宮了，這事原本與她無關。誰知她受不了刺激，就瘋了。我讓人把她關在冷宮裡，沒想到她跑了出來，衝撞了你們。」
兩人一時不知道該回應什麼，更不知道太后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好在太后也並未想要她們的答覆，而是轉向站在一旁的陳嬤嬤，「那兩個看門的侍衛呢？還有那兩個追著李嬪的太監，竟玩忽職守，讓李嬪嚇著了我的貴客，都拖出去打死。」
陳嬤嬤：「是。」
林清洄身體抖了下，臉色又漸漸慘白。
李清嫿咬咬牙，抬頭開口：「等等！」
陳嬤嬤的腳步頓住，回頭看太后，只見太后好奇看著李清嫿：「怎麼了好孩子。」
李清嫿迅速跪下，林清洄見狀也猛然跪下，她已經嚇得不能自主思考，李清嫿做什麼，她就跟著做什麼。
李清嫿不卑不亢慢慢道：「臣女沒有受驚，臣女的妹妹也沒有受傷。太后娘娘為臣女做主，臣女感激不盡，亦知道是太后娘娘疼寵臣女，但今日是臣女第一次進宮覲見，不願讓他人因自己而流血，求太后娘娘放過他們吧。」
太后看著她好一會兒，笑了，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你這孩子，心善。行，我就依你。不打死，打二十板子，罰三個月俸銀。」
她不看陳嬤嬤，只擺手：「去吧。」
陳嬤嬤應過後退了出去，李清嫿淺淺鬆了口氣，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