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回京,和家人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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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前行了大約三天,便差不多到京城了。

  在距離京城最近的驛站時,李清嫿原想將蘇九兒打發走,蘇九兒卻說什麼都不願離開。

  李清嫿不願把她這個不可控因素帶在身邊,但蘇九兒又給她塞了三瓶魔教的聖藥,這闊氣得,硬生生讓李清嫿改變了主意。

  只是...

  李清嫿問她:「會易容吧?要跟在我身邊,必須要易容,扮成我的丫鬟,不能惹是生非,必須聽我的話。做不到的話,你現在就可以離開。」

  蘇九兒皺了皺眉,不太開心:「你這人怎麼收了我的東西,還總想著趕我走?不過是易容而已,還不簡單?」

  李清嫿以為她是覺得自己失信,便道:「若是你離開,藥我會還給你。」

  蘇九兒無言,隨即轉身從隨身的百寶袋中掏出一個膚色的泥,在臉上拍拍打打。

  不知是不是錯覺,李清嫿竟從她背影看出兩分賭氣...怎麼會呢?這位可是魔教殺人如麻的聖女,玩弄人心易如反掌。

  待蘇九兒再轉過身來,別說秋菊墨蘭了,就是李清嫿都震驚了。

  她這五官長相,哪點還和剛剛的蘇九兒有半分相似?

  原本妖艷奪目的五官被捏成另外的模樣,除去她看人時,依舊喜歡微微斜著勾人,還有些之前媚眼如絲的模樣。

  其餘地方,沒有一點和蘇九兒相似。

  「這樣好了嗎?小、姐~」蘇九兒含笑得意享受著她們震驚的視線。

  秋菊和墨蘭震驚異口同聲喃喃:「這世間,居然還有這樣的邪術。」

  蘇九兒不屑:「這算什麼邪術?真沒見識。」

  李清嫿也是頭一次見,震驚過後便滿意頷首:「挺好的,以後你是我身邊的丫鬟,名喚九兒。」

  秋菊墨蘭對視一眼,以後這魔女竟要和她們一塊服侍小姐了嗎?兩人想到她的身份,都有些背後發涼。

  蘇九兒滿足地笑,學著秋菊墨蘭以往做過的動作,朝李清嫿盈盈福身,「是,小、姐~」

  即便掩了容貌,身段仍在,一身氣質難掩。

  「好了,準備準備,要進城了。」李清嫿要上馬車,剛轉身就聽見蘇九兒的聲音。

  「等等。」

  李清嫿回頭,就見蘇九兒亮出不知道哪來的刀子,秋菊墨蘭眼神一變,以為她要行刺,剛要按住她。

  就見蘇九兒手起刀落,利落劃開自己的小臂,秋菊和墨蘭傻眼了。

  李清嫿也愣住,這魔教聖女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她到底在想什麼?

  汩汩鮮血自傷口處湧出,鮮紅色的鮮血在太陽底下,竟閃著幾絲詭異的妖藍。

  李清嫿瞳孔一縮,忽而意識到,這大概就是原著里,可解百毒的聖女血,不少『正道人士』為了她的血,追殺她,卻都死在了她的手下,也讓蘇九兒成了江湖懸賞榜榜一。

  蘇九兒像獻寶似的伸手過去讓李清嫿看,還晃了晃自己的血:「是不是很漂亮?這可是一滴難求,可解百毒的血~我是藥人,只要有我在,就沒有解不開的毒。」

  李清嫿擰緊了眉,想起原著中輕飄飄帶過她受過的那些苦,無言看著她,片刻後才出聲:「你不必這樣證明自己的價值,我既收了你的藥,就不會將你趕走。」

  蘇九兒挑眉,「真的?」

  她沒有立刻回答蘇九兒,拿出自己的手帕,拉過她的手腕,為她擦乾流下來的血,隨後在傷口處用手帕仔仔細細纏了幾圈,打結,勉強止血。

  「現在條件有限,先這樣吧。待進城回府,再讓府醫給你處理傷口。」

  李清嫿見她一直低頭看著手帕,很稀奇似的,難得柔聲道:「再怎麼不怕疼,也別輕易傷害自己。」

  蘇九兒用力點點頭,摸著小臂上的手帕,心底竟有些說不出的高興和暖意。

  *

  京城城門口。

  城門口黑壓壓站了一群人,為首的人是永昌伯,穿著官袍,身後跟著王玉娥的父親王伯庸,面容憔悴。

  王玉娥的母親站在更後面,被兩個丫鬟攙扶著,手帕攥在手裡,眼睛已經哭腫了,風一吹整個人都像是在晃。

  直到謝道安的軍隊在城門口停下來,載著王玉娥棺木的馬車被單獨拉到了前面。


  王夫人撲到棺木上,哭得撕心裂肺,哭聲尖銳刺耳,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裡發堵。

  李清嫿掀起車簾,看著眼前的一幕,心緒複雜淒涼,被王夫人慟哭的聲音連帶得眼都紅了。

  五年前,她的爹爹,是不是也這樣呢?

  李清嫿垂下眼,把湧上來的酸意壓了回去。

  在他們將王玉娥的棺槨迎回去之際,永昌伯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到謝道安的馬前,畢恭畢敬行禮。

  「殿下一路辛苦,多謝殿下護送小女棺槨回京,大恩大德,永昌伯府記在心裡。」

  謝道安翻身下馬,略微頷首:「分內之事。」

  永昌伯眯了眯眼,看向隊中的另一輛馬車,「這是...」

  身後王伯庸跟了上來,也朝謝道安作揖,而後才道:「殿下久不歸,待面聖后,不如來府內敘敘舊。」

  謝道安瞥了他一眼,冷冷回絕:「本王有要事在身,日後再說。」

  王伯庸和永昌伯對視一眼,王伯庸忽然哽咽開口:「小女若是知道這一路有殿下相陪相送,一定會欣慰的,她一直對您情根深種,卻不料還未...就已...」

  說到這兒,他哽咽得說不下去了,永昌伯也哀嘆一聲,對謝道安道:「玉娥會在府內停靈七日,再出殯,屆時,還望殿下能來相送,也讓她能開開心心上路。」

  謝道安將他們的惺惺作態收盡眼底,當然知道他們打的什麼算盤,無非是王玉娥身故,他們原本的指望沒了,想故技重施。

  再讓所有人都看看,即便他謝道安當上了攝政王,也依舊和他們永昌伯府在同一條船上,酒過三巡,又聯合太后施壓,為他們永昌伯府謀劃三分好處。

  說不好,還能將王玉娥之死讓他愧疚,聯手太后逼他娶永昌伯府的女兒,讓他們王氏繼續分持一半朝政,若是能生下帶著王氏血脈的皇子。

  那他謝道安,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謝道安諷笑一聲:「只怕,王玉娥的黃泉路上,不願見到本王。」

  永昌伯和王伯庸都愣了下,不明白他話里話外的意思,還想說什麼。

  就見城門口駛來一輛馬車,馬蹄聲漸止,馬車停在城門口。

  就在眾人好奇馬車上是何人之時,林正淵自馬車上下來,直直往他們的方向奔來,速度之快讓所有人愣了片刻。

  林清洄在他身後下來,見他跑得那麼快,忙喊:「父親,你慢點兒!」

  林正淵跑得官帽都歪了,他一個二品大員,平日裡端端正正,不苟言笑,此刻什麼體面都顧不上了。

  李清嫿看見這一幕,不由得輕笑一聲,忙起身從馬車裡出去。

  謝道安見狀,也顧不得永昌伯等人,轉身快步走到她馬車旁。

  眾目睽睽之下,抬起自己的胳膊給她抓著,讓她扶著自己一點點下馬車。

  見她急著走去與林正淵相聚,謝道安拉住她搖搖頭,「日頭正烈,打傘,不然熱得慌。」

  李清嫿朝他笑了笑,秋菊跟在她身後,撐起傘,謝道安才鬆開手。

  站在一旁的永昌伯父子面面相覷,打量著李清嫿的眼中多了幾分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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