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很冒險。一旦被鎖定，我們就是活靶子。而且，『特別的東西』從哪裡來？」渡鴉快速分析著計劃的可行性和風險。
「潛航器上有小型魚雷或干擾彈發射器嗎？」雲風問。
「有兩枚輕型電磁脈衝魚雷，主要用來對付追蹤者或小型障礙。」
「足夠了。拆掉戰鬥部，保留推進和導航模塊。戰鬥部的空間，用來…裝點別的東西。」雲風的目光，落在了安全點角落堆放的一些、顯然是渡鴉「以防萬一」準備的、包括高能炸藥、化學腐蝕劑、以及…幾罐未啟封的、用於極端環境下信號增強的「濃縮靈能共振晶體粉末」。這種粉末極不穩定，與特定頻率的能量或劇烈物理衝擊接觸，會引發鏈式反應，產生強烈的靈能干擾和能量亂流，足以癱瘓精密電子設備和干擾靈能者的感知。
「你想用魚雷當運載工具，把炸彈和靈能干擾劑送進樞紐站核心？」渡鴉倒吸一口涼氣，「但如何確保精確命中並引爆？樞紐站的防禦可不弱。」
「不需要我們親自瞄準。」雲風看向渡鴉，「『織網者』還能提供支援嗎？哪怕只是短暫的、局部的網絡接入和導航修正？」
渡鴉沉默了幾秒，快速操作終端，發送了一段加密信息。片刻後，一條極其簡短、充滿干擾的回覆傳來：「可提供…三十秒…窗口…坐標…引導…」
「三十秒，夠了。」雲風點頭，開始動手。他拆開一枚電磁脈衝魚雷，小心翼翼地取出戰鬥部，將高能炸藥和靈能共振晶體粉末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封裝，製作成一個簡陋但威力絕對不俗的「混沌炸彈」，重新裝入魚雷外殼。另一枚魚雷如法炮製。整個過程，他的動作穩定、精確，混沌靈能輔助著對危險材料的精細操控。
渡鴉則快速修改著魚雷的導航和起爆程序，將其設定為「織網者」提供的坐標，並改為撞擊或接收到特定加密指令後引爆。
「炸彈準備就緒。潛航器調整到突擊模式，隱形系統功率全開，我們只有一次突進機會。」渡鴉沉聲道，雙手重新握住操縱杆，眼神銳利如刀。
「走。」雲風將兩枚改造魚雷裝入發射管，坐在副駕駛位，系好安全帶。
潛航器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咆哮，從廢棄水培罐中悄無聲息地滑出，如同深海中的幽靈，向著「樞紐調節站」的方向疾馳而去。這一次，不再隱藏，而是將速度提升到極限，在複雜的水下建築和管道森林中瘋狂穿梭。
沿途，偶爾有深藍共鳴或城市安保的巡邏艇被驚動，但潛航器的極限速度和高超的機動性讓他們難以鎖定。渡鴉的駕駛技術出神入化，潛航器如同擁有生命的獵食者，在鋼鐵叢林中演繹著死亡之舞。
「檢測到多重掃描鎖定！是樞紐站的防禦炮台和追蹤魚雷！」
「釋放誘餌！全速衝刺！『織網者』，導航修正！」
潛航器猛地側身，從兩座巨型過濾塔之間狹窄的縫隙中擠過，同時釋放出數個熱源和聲納誘餌。後方，數道能量光束和追蹤魚雷擊中誘餌，炸開一團團耀眼的光球。
「距離目標…三公里！防禦炮台轉向！」
「發射窗口倒數…十、九、八……」
潛航器一個驚險的急轉彎，避開一道橫掃而來的切割光束，船體劇烈震動，警報頻響。
「發射！」
嗤！嗤！
兩枚改造過的魚雷從潛航器腹部彈射而出，在「織網者」提供的最後幾秒導航修正下，划過兩道優雅而致命的弧線，精準地鑽入了「樞紐調節站」外部防禦相對薄弱的兩處能源接口和主數據交換艙的檢修通道入口！
潛航器毫不停留，在魚雷命中前，猛地向下俯衝，鑽入下方一片密集的廢棄管道區，同時將隱形和反探測系統功率開到最大。
一秒，兩秒，三秒……
轟！轟！！！
並非驚天動地的爆炸，而是兩聲沉悶的、仿佛從巨型生物體內傳來的、混合了能量過載的尖嘯、金屬扭曲的呻吟、以及靈能亂流肆虐的詭異嗡鳴的巨響！
從潛航器後方看去，巨大的「樞紐調節站」如同被無形巨獸狠狠咬了兩口，兩處被命中的位置猛地向外膨脹、變形，隨即迸發出刺眼的、不穩定的藍白色能量電弧和墨綠色的靈能亂流！這兩股破壞性能量如同瘟疫般，順著調節站的能源管線與數據網絡瘋狂蔓延、肆虐！
調節站內部燈光瘋狂閃爍、熄滅，巨大的壓力閥門失控地開合，發出駭人的巨響。連接「湛藍之心」的幾條主要能源和數據光纜接連過載、熔斷、爆炸！更可怕的是，靈能共振晶體粉末引發的鏈式反應，形成了一片籠罩小半個調節站的、狂暴的靈能干擾場，所有依賴靈能或精密精神感應的設備瞬間失靈，操作人員抱頭慘叫。
連鎖反應開始。失去了樞紐站的穩定調節，附近數個區域的水體循環出現紊亂，壓力失衡，一些小型的管道和設施開始滲漏、崩裂。公共數據網絡出現大面積癱瘓和混亂。而「湛藍之心」深藍共鳴總部，剛剛開始恢復的能源和通訊，再次遭到重創，陷入更深的黑暗與混亂之中。
刺耳的全市警報被拉響，但許多區域的警報系統本身也受到了影響。救援和安保力量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的「技術災難」搞得焦頭爛額，大量資源被吸引向樞紐站和周邊區域。
潛航器內，渡鴉看著後方那片陷入混亂與爆炸的火光，長舒一口氣，但眼神沒有絲毫輕鬆：「幹得漂亮…但這下，我們真的捅了馬蜂窩了。整個海淵之城的防衛力量都會被驚動。我們必須立刻離開，前往預定的脫離點。」
雲風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無盡的黑暗水域。肩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但心中那份冰冷的殺意和悲慟，似乎隨著那兩聲爆炸，稍稍宣洩了一絲。但這遠遠不夠。
墨菲斯博士…「匿影」…
還有卡倫。
他們的犧牲，不會白白浪費。他帶出來的數據，以及今天製造的這場混亂，只是一個開始。
「走吧。」雲風的聲音平靜無波，「去匯合點。然後…把這些『門票』，送到該看到它的人手裡。這場戲，才剛剛開幕。」
潛航器調整方向，如同融入夜色的利箭，向著海淵之城更邊緣、通往外部宇宙港的隱秘通道疾馳而去。身後，是燃燒的樞紐站、陷入混亂的城市、以及那些在陰影中咆哮、卻暫時被絆住手腳的獵手。
而前方，是更浩瀚、也更危險的星海，以及一場註定席捲聯邦的、關於真相、自由與「可能性」的風暴。
「潛航器上有小型魚雷或干擾彈發射器嗎？」雲風問。
「有兩枚輕型電磁脈衝魚雷，主要用來對付追蹤者或小型障礙。」
「足夠了。拆掉戰鬥部，保留推進和導航模塊。戰鬥部的空間，用來…裝點別的東西。」雲風的目光，落在了安全點角落堆放的一些、顯然是渡鴉「以防萬一」準備的、包括高能炸藥、化學腐蝕劑、以及…幾罐未啟封的、用於極端環境下信號增強的「濃縮靈能共振晶體粉末」。這種粉末極不穩定，與特定頻率的能量或劇烈物理衝擊接觸，會引發鏈式反應，產生強烈的靈能干擾和能量亂流，足以癱瘓精密電子設備和干擾靈能者的感知。
「你想用魚雷當運載工具，把炸彈和靈能干擾劑送進樞紐站核心？」渡鴉倒吸一口涼氣，「但如何確保精確命中並引爆？樞紐站的防禦可不弱。」
「不需要我們親自瞄準。」雲風看向渡鴉，「『織網者』還能提供支援嗎？哪怕只是短暫的、局部的網絡接入和導航修正？」
渡鴉沉默了幾秒，快速操作終端，發送了一段加密信息。片刻後，一條極其簡短、充滿干擾的回覆傳來：「可提供…三十秒…窗口…坐標…引導…」
「三十秒，夠了。」雲風點頭，開始動手。他拆開一枚電磁脈衝魚雷，小心翼翼地取出戰鬥部，將高能炸藥和靈能共振晶體粉末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封裝，製作成一個簡陋但威力絕對不俗的「混沌炸彈」，重新裝入魚雷外殼。另一枚魚雷如法炮製。整個過程，他的動作穩定、精確，混沌靈能輔助著對危險材料的精細操控。
渡鴉則快速修改著魚雷的導航和起爆程序，將其設定為「織網者」提供的坐標，並改為撞擊或接收到特定加密指令後引爆。
「炸彈準備就緒。潛航器調整到突擊模式，隱形系統功率全開，我們只有一次突進機會。」渡鴉沉聲道，雙手重新握住操縱杆，眼神銳利如刀。
「走。」雲風將兩枚改造魚雷裝入發射管，坐在副駕駛位，系好安全帶。
潛航器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咆哮，從廢棄水培罐中悄無聲息地滑出，如同深海中的幽靈，向著「樞紐調節站」的方向疾馳而去。這一次，不再隱藏，而是將速度提升到極限，在複雜的水下建築和管道森林中瘋狂穿梭。
沿途，偶爾有深藍共鳴或城市安保的巡邏艇被驚動，但潛航器的極限速度和高超的機動性讓他們難以鎖定。渡鴉的駕駛技術出神入化，潛航器如同擁有生命的獵食者，在鋼鐵叢林中演繹著死亡之舞。
「檢測到多重掃描鎖定！是樞紐站的防禦炮台和追蹤魚雷！」
「釋放誘餌！全速衝刺！『織網者』，導航修正！」
潛航器猛地側身，從兩座巨型過濾塔之間狹窄的縫隙中擠過，同時釋放出數個熱源和聲納誘餌。後方，數道能量光束和追蹤魚雷擊中誘餌，炸開一團團耀眼的光球。
「距離目標…三公里！防禦炮台轉向！」
「發射窗口倒數…十、九、八……」
潛航器一個驚險的急轉彎，避開一道橫掃而來的切割光束，船體劇烈震動，警報頻響。
「發射！」
嗤！嗤！
兩枚改造過的魚雷從潛航器腹部彈射而出，在「織網者」提供的最後幾秒導航修正下，划過兩道優雅而致命的弧線，精準地鑽入了「樞紐調節站」外部防禦相對薄弱的兩處能源接口和主數據交換艙的檢修通道入口！
潛航器毫不停留，在魚雷命中前，猛地向下俯衝，鑽入下方一片密集的廢棄管道區，同時將隱形和反探測系統功率開到最大。
一秒，兩秒，三秒……
轟！轟！！！
並非驚天動地的爆炸，而是兩聲沉悶的、仿佛從巨型生物體內傳來的、混合了能量過載的尖嘯、金屬扭曲的呻吟、以及靈能亂流肆虐的詭異嗡鳴的巨響！
從潛航器後方看去，巨大的「樞紐調節站」如同被無形巨獸狠狠咬了兩口，兩處被命中的位置猛地向外膨脹、變形，隨即迸發出刺眼的、不穩定的藍白色能量電弧和墨綠色的靈能亂流！這兩股破壞性能量如同瘟疫般，順著調節站的能源管線與數據網絡瘋狂蔓延、肆虐！
調節站內部燈光瘋狂閃爍、熄滅，巨大的壓力閥門失控地開合，發出駭人的巨響。連接「湛藍之心」的幾條主要能源和數據光纜接連過載、熔斷、爆炸！更可怕的是，靈能共振晶體粉末引發的鏈式反應，形成了一片籠罩小半個調節站的、狂暴的靈能干擾場，所有依賴靈能或精密精神感應的設備瞬間失靈，操作人員抱頭慘叫。
連鎖反應開始。失去了樞紐站的穩定調節，附近數個區域的水體循環出現紊亂，壓力失衡，一些小型的管道和設施開始滲漏、崩裂。公共數據網絡出現大面積癱瘓和混亂。而「湛藍之心」深藍共鳴總部，剛剛開始恢復的能源和通訊，再次遭到重創，陷入更深的黑暗與混亂之中。
刺耳的全市警報被拉響，但許多區域的警報系統本身也受到了影響。救援和安保力量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的「技術災難」搞得焦頭爛額，大量資源被吸引向樞紐站和周邊區域。
潛航器內，渡鴉看著後方那片陷入混亂與爆炸的火光，長舒一口氣，但眼神沒有絲毫輕鬆：「幹得漂亮…但這下，我們真的捅了馬蜂窩了。整個海淵之城的防衛力量都會被驚動。我們必須立刻離開，前往預定的脫離點。」
雲風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無盡的黑暗水域。肩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但心中那份冰冷的殺意和悲慟，似乎隨著那兩聲爆炸，稍稍宣洩了一絲。但這遠遠不夠。
墨菲斯博士…「匿影」…
還有卡倫。
他們的犧牲，不會白白浪費。他帶出來的數據，以及今天製造的這場混亂，只是一個開始。
「走吧。」雲風的聲音平靜無波，「去匯合點。然後…把這些『門票』，送到該看到它的人手裡。這場戲，才剛剛開幕。」
潛航器調整方向，如同融入夜色的利箭，向著海淵之城更邊緣、通往外部宇宙港的隱秘通道疾馳而去。身後，是燃燒的樞紐站、陷入混亂的城市、以及那些在陰影中咆哮、卻暫時被絆住手腳的獵手。
而前方，是更浩瀚、也更危險的星海，以及一場註定席捲聯邦的、關於真相、自由與「可能性」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