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世界七:辛樾9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玉璇飄在他們身後,撇了撇嘴。

  男人就是賤蹄子。等她修得人形,定要叫辛樾幫她好好修理這兩王八蛋。

  她懶得再看,正要轉身飄走,忽然頓住了。

  一股陽氣,從街角某處傳來。

  雖不像辛樾那樣熾烈,但也濃得驚人。

  玉璇順著陽氣飄過去,停在了一座氣派的樓前。

  鴻運樓,京城最大的茶樓,她生前聽說過。

  她飄進去,一層一層往上。陽氣越來越濃,越來越近。

  到了三樓,最大的那間包房門口,才停下。

  就在裡頭。

  玉璇穿門而入。

  包房裡坐著兩個男人。

  一個穿著月白長衫,生得那叫一個丰神俊朗,眉眼如畫。

  這般俊氣容貌,玉璇卻從未見過這號人物。

  恐怕是身份過於尊貴,不屑來倚雲樓那種地方。

  另一個模樣也周正,只是比旁邊那位遜色幾分。

  那俊氣公子開了口,

  「虧你想得出來?我好不容易和棠兒定了親,被她知道了怎麼想?」

  好友孫文才翻了個白眼,一臉無語,

  「你堂堂祈大人,要什么女人沒有?還懼內不成?」

  玉璇在心裡琢磨了一下這個稱呼。

  京中姓祈的,還能有誰?祈國公府的那位世子爺?聽說他年紀輕輕便入了內閣,是皇帝跟前的紅人。

  難怪陽氣這麼盛。這是氣運極強的人,這輩子註定順風順水。

  祈星燦渾然不覺,正色道:

  「那是你們凡夫俗子。我和棠兒約好,一生只有彼此。」

  孫文才差點把茶噴出來。

  「拉倒吧你!」

  他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好友,「你只要嘗嘗那事兒,準保你上癮。更何況,什麼都不會,你家夫人恐怕也不會喜歡你!」

  祈星燦愣了一下。

  「那事兒」是什麼事兒,他當然知道。但孫文才這話是什麼意思?

  「還有技巧?」

  「那當然。」

  孫文才湊近些,壓低聲音,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要我說,你就找些家世清白的通房丫鬟練練,練熟了,大婚之夜不就得心應手?到時候你家夫人只有歡喜的份,還能怪你不成?」

  祈星燦皺起眉,「要是被棠兒知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還有誰知道?」

  孫文才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你要是想讓沈曉棠開心,你就聽我的。」

  祈星燦眉頭皺得死緊。

  「不成。」

  「什麼不成?」

  「你說的找通房丫鬟的事,不成。」

  孫文才把茶盞放下,徹底無奈。

  「我說祈大人,那事兒又不是生來就會的,練練怎麼了?又不讓你娶回家,就是…」

  「就是什麼?」祁星燦打斷他,

  「就是瞞著棠兒,找個人偷偷摸摸地練?練完了,再去娶她,讓她以為我清清白白?」

  孫文才張了張嘴,竟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得得得,您清高,您了不起。等新婚之夜,被你家沈曉棠趕出來,可別怪我沒提醒您。」

  祁星燦嗤笑一聲。

  「世間男子多以風流為榮,以清白為恥。」

  「可我從未親近過除棠兒之外的女人,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恥的。反倒是那些四處留情的,不知有什麼好得意的。」

  孫文才這會兒又來勁了,擠眉弄眼,「你和沈曉棠,親也沒親過?」

  「那是自然。」

  除了棠兒,他定然不會讓其他女人親到他。祁星燦心裡默默想著。

  玉璇湊上前去,在那張薄唇上,「吧唧」親了一口。

  祁星燦話音未落,忽然頓住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方才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麼東西……

  涼的,軟的,輕輕碰了一下。

  包房裡就他和孫文才兩個人,孫文才坐在對面,離他至少有三尺遠。

  那是什麼?

  孫文才莫名其妙地問,「怎麼了?」

  「…沒什麼。大約是風吹的。」

  孫文才忍不住笑了。

  「來,喝茶!」他端起茶盞,沖祁星燦舉了舉。

  祁星燦收起那點莫名的感覺,也端起茶盞,和他碰了碰。

  兩人又換了話題,說起朝中近日的動向,說說笑笑,氣氛恢復了正常。

  玉璇飄在旁邊,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練技術是吧。

  要說技巧,誰有她懂?

  這位祁大人,陽氣充沛,長得好看,偏偏還什麼都不懂……是個教學的好人選。

  玉璇繞著他飄了一圈,跟打量一塊肥美的豬肉一樣,越看越滿意。

  不過她現在有更中意的食物。

  教學的事,不急。

  等她把那皇帝吸夠了,再來找這位祁大人也不遲。

  玉璇又看了祁星燦一眼,轉身飄出了包房,往宮城的方向飄去。

  ……

  御書房裡,辛樾和明塵下棋對弈。

  明塵捏著一枚白子,遲遲沒有落下。

  他目光不經意落在對面那人身上。

  今日的陛下,有些不同尋常。

  具體哪裡不同,他說不上來。

  神色依舊淡然,可周身的氣韻……

  那灰氣,比上次見時更重了。

  朦朦朧朧,像是被什麼纏上,那東西又不肯撒手,就這麼黏黏糊糊地貼著。

  「陛下,那女鬼後來可曾再來過?」

  辛樾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落子。

  「嗯。」

  「黃符可曾發熱?」

  辛樾沉默片刻。

  「…有。」

  明塵點點頭,又問,「話本子裡都說,女鬼大多花容月貌,最會蠱惑男人。陛下可曾見過那女鬼的面容?當真如此?臣很是好奇。」

  那張臉浮現在辛樾腦海里。

  彎彎的眉眼,嬌嬌的模樣。

  確實貌美驚人。

  他神色一松,點點頭。

  明塵看在眼裡,心裡有了數。

  他嘆了口氣,語氣比方才鄭重了幾分,

  「陛下是真龍天子,百邪不侵,這是天生的福分。」

  「但那鬼怪畢竟是鬼怪,與人不同,心思難以捉摸。眼下雖然無害,可長此以往,也許會有變數。」

  辛樾知道明塵說得有道理。

  鬼怪之事,誰說得清?

  今日無害,明日呢?後日呢?

  她吸他的陽氣滋補自己,等吸夠了,養足了,會做什麼?會不會害人?會不會生出別的心思?

  他不知道。

  其實他明明可以請最好的道士畫幾道符把她打得魂飛魄散。

  可他什麼都沒做,就那麼由著她扒在身上,由著她吸陽氣。

  辛樾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