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秦隨安再次篡改劇情,知更鳥演唱會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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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隨安和花火同時注意到了芙洛拉和萊斯利的到來,所以停止了兩人互動。

  由於兩邊都摸不准對方來頭,索性站定了簡單做了個自我介紹。

  萊斯利先笑著抬了抬手,提了句前不久跟秦隨安打過照面;花火也懶得裝,打了個響指就換回了本體模樣,還漫不經心地轉了個圈。

  結果萊斯利和芙洛拉臉上半點驚訝都沒有,就眼皮子動了動——這倒也正常,畢竟宇宙里蹭知更鳥熱度的模仿者一抓一大把,早見怪不怪了。

  秦隨安對什麼銀河大明星沒半點興趣,臉上平平靜靜的;花火更是懶洋洋抱著胳膊,眼神都沒多給半分。

  直到等倆人報完名字,秦隨安忽然愣了愣。

  他猛地想起以前玩遊戲時匹諾康尼的有段支線劇情提起過——

  萊斯利後來乘坐「星雲之末」號出了爆炸事故,人當場就死了。

  他的粉絲不死心,湊了一大筆錢在艾普瑟隆聯合商會買下了他全部的記憶,一股腦注入匹諾康尼的夢境裡,搞了個自欺欺人的「復活」假象。

  然後,夢境中的萊斯利遇上開拓者,他才終於接受自己早已死亡的事實,為了不讓粉絲和芙洛拉在人生的道路上因為自己停滯不前,所以在親自幫粉絲和芙洛拉一個個了解心結後,他選擇了自我消散。

  臨走前他還對著開拓者留下一句祝福:「願溫柔的宇宙祝福你的每次呼吸,我的朋友。」

  想到這兒,他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沉默兩秒,他還是側過臉,沖萊斯利開口提醒,語氣挺認真:「你最近是不是搭乘著『星雲之末』號跑商業巡演?多留點神,那船炸了,是要出人命的。」

  他並沒有說明『星雲之末』號一定會炸,因為在劇情中的萊斯利提到過——「「星雲之末」號旅行艦的引擎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發生了故障,隨後引發了爆炸」,結合艾普瑟隆星系這邊的社會結構,無法排除他是不是因為得罪資本導致的物理封殺。

  萊斯利先是一怔,隨即笑出了聲,抬手擺了擺:「不用這麼緊張,『星雲之末』號的安保等級很高,除了仙舟聯盟的巨艦,我還沒坐過比它更穩的。」

  芙洛拉也捂著嘴輕笑,柔聲接話:「多謝秦先生關心啦。不然您跟這位花火小姐也上去參觀參觀?親眼看看設施,說不定就沒這份擔心了。」

  旁邊的花火嗤的一聲笑了出來,眉毛挑了挑:「噗,你們還真當他在開玩笑啊?好言難勸該死的鬼,真被炸得稀碎,那也是自找的。」

  這話一出口,周圍空氣瞬間就靜了。

  芙洛拉臉上的笑直接僵在嘴角,萊斯利的眉頭也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秦隨安頭都大了,趕緊沖倆人欠了欠身,語氣帶著歉意:「對不住對不住,我這朋友說話沒個把門的,多有冒犯。願純美星神伊德利拉保佑二位。」

  說完他伸手拽住花火的手腕就往另一邊走,生怕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於是邊走邊壓低聲音說道,「花火,閉嘴吧你,出去請你吃烤腸,不要再說出這種容易被找打的話。」

  花火被拽得踉踉蹌蹌,還不死心地扭著脖子沖後面喊:「哎——你們開船之前記得說一聲啊!我倒要看看大明星專屬的煙花是什麼樣的!」

  等人的背影徹底沒影了,芙洛拉才垮下臉,氣鼓鼓的:「什麼人啊這是!哪有剛見面就咒人家船炸人亡的!也太沒禮貌了!」

  她嘀嘀咕咕抱怨了半天,轉頭卻發現萊斯利沒接話,眼睛還盯著人走的方向,眉頭越皺越緊,像是在腦子裡翻什麼久遠的記憶。

  「那個秦隨安……」萊斯利忽然開口,語氣帶著點不確定,「我好像在哪見過他。」

  芙洛拉的吐槽瞬間卡在喉嚨里:「啊?」

  「之前星際和平公司轉播羅浮那場災難的時候,純美騎士團的畫面里有他。」萊斯利收回目光,神色沉了些,「好像是個挺受人愛戴的純美騎士。」

  芙洛拉剛到嘴邊的氣話「咕咚」一聲咽了回去,臉色也跟著鄭重起來:「純美騎士的提醒……那這事還真不能不當回事。萊斯利,我們是不是得調整一下行程?」

  萊斯利深吸一口氣:「呼~或許,我根本躲不掉呢?」

  ……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知更鳥的演唱會總算是迎來了開幕。

  一瞬間,艾普瑟隆星系和周圍的幾個星系如同被燒開的熱水壺,人聲鼎沸。


  秦隨安和花火趕到場館門口的時候。

  場館建築大得像一顆小型衛星,空中懸浮著幾十條入場通道,每條通道上的人流從地面一直排到雲層高度,螢光棒的亮光連成一片流動的星河。

  全息投影的知更鳥在空中緩緩轉身,同諧之音穿透半個艾普瑟隆星系,連腳下的人造地磚都在跟著低頻共振。

  「這得多少人?」秦隨安仰著頭。

  「至少上億。」花火難得沒貧嘴,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電子票,又抬頭看了看那片人海,沉默片刻,「……我忽然覺得,搞一百個分身插隊可能都不太夠用。」

  「你終於對自己的能力有了清醒的認知。」

  「閉嘴,跑龍套,讓你用特權了,你咋就是不用呢。」

  「你沒上過政治課嘛,難道不知道什麼叫做『權利與義務相等』嗎?你當這權力,我用的不燙手嗎?」

  「嘖,吵死了!待會跟緊我,有那種親子通道,比普通的通道稍微寬敞一點。」

  話音未落,兩人一頭扎進人群。

  秦隨安這輩子沒經歷過這種密度的人流。

  他的左肩蹭過一個扛著三米高應援旗的皮皮西人,右腳被一個舉著「鳥鳥放心飛」燈牌的粉絲踩了至少四次,腦袋頂上還不停有小型無人機掠過,往下撒花瓣和閃光紙屑。

  他整個人被擠得東倒西歪,臉上的表情介於「我為什麼要來」和「來都來了」之間。

  花火比他更慘。

  她個子不夠高,在人堆里只能看到一排排後背,雙馬尾被擠散了半邊,懷裡的摺紙小鳥氣球在混亂中差點脫手三次。

  她一邊護著氣球一邊往前拱,嘴裡罵罵咧咧:「別擠了!這是氣球不是沙包!踩我可以不許踩氣球——哎呀誰撞我腦袋!」

  一個兩米三的改造人戰士低頭看了看她,瓮聲瓮氣地問:「小朋友,你家長呢?」

  秦隨安面無表情地把手搭在花火肩上:「我是她爸。」

  花火猛地扭頭,用一種「你給我等著」的眼神剜了他一眼,然後仰起臉沖改造人甜甜一笑:「叔叔,我爸爸腦子有病,麻煩幫我們開個路。」

  改造人同情地看了秦隨安一眼,轉身用身體硬生生頂出一條通道。

  秦隨安咬著牙低聲說:「你剛才是不是罵我了。」

  「陳述事實不算罵人。」花火理直氣壯地拽著他往前鑽。

  好不容易擠到座位上,兩個人幾乎是癱進去的。

  秦隨安的衣服皺了,頭髮被抓成鳥窩,臉上還蹭了一道來歷不明的螢光顏料。

  花火的摺紙小鳥氣球的繩子纏在了手腕上解不下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滾筒洗衣機里撈出來的。

  但她嘴沒停。

  「你看看你這副樣子,跑龍套。衣服皺了頭髮亂了臉上還有螢光條,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從垃圾回收站出來找座位的。跟花火大人一起出門,你多少注意點形象——」

  「你先把爆米花從頭髮上摘下來再跟我說話,窮鬼愚者。」

  花火伸手一摸,果然從發梢里扒拉出兩顆爆米花,面不改色地塞進嘴裡嚼了:「這叫不浪費糧食,你這種沒格局的人不懂。」

  秦隨安正要回嘴,燈光忽然全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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