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雲上五驍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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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時間緊迫,【持明龍尊·白珩】不想耽誤太多時間,所以她並沒有湊上前聊天,而是在不遠處觀望。

  三月七和星對這檔子事也沒興趣,跟丹恆揮揮手告別,轉身就往丹鼎司外走。結果剛拐過牆角,就跟後面的三個人撞了個正著。

  秦隨安、銀狼和【千冶·應星】幾乎是同一時間扭過頭,齊刷刷把食指豎在嘴邊,「噓——」的一聲,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一樣。

  三月七看著這三個戴大墨鏡的可疑人員,張了張嘴,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星見他們鬼鬼祟祟的,尤其她發現自己對銀狼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她忍不住問道:「隨安、應星,你們在幹什麼?還有這個小孩子是誰?」她一邊說著,視線卻不自覺下移,目光落在銀狼那裸露的小腹和纖細的腰肢。

  吸溜~

  「喂!你變態啊!哪有人一上來就盯著別人腰看的!」銀狼臉唰的一下就黑了,趕緊拽緊外套捂住腰,跳腳道,「還有!我不是小孩子!」

  三月七恍然大悟,叉著腰小聲嚷嚷:「哦!我知道了!你們在玩躲貓貓對不對!是不是在躲白珩姐?我剛才還看見她站在那邊呢!」

  ???

  得,小三月果然還是穩定發揮。

  秦隨安一看鏡流他們的背影都快沒影了,哪還有功夫解釋,趕緊揮揮手,拽著銀狼和【千冶·應星】就往遠處跑。

  留下三月七和星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星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對三月七說:「三月你肯定猜錯了!依我看啊,他們肯定是在偷偷觀察丹鼎司裡面是不是還有潛藏的豐饒孽物。」

  三月七撓撓頭,最後還是「哦~」了一聲。

  ……

  鱗淵境的海風濕冷,裹著鹽沫撲上礁石,在岩縫間刮出低沉的嗚咽。

  原劇情中羅剎和景元本應該在此地有場對話,此刻羅剎卻並不在場。

  一行人踩著濕漉漉的石階往前走,腳步聲稀稀落落。

  【持明龍尊·白珩】走在隊伍最後,手裡抱著一壇她剛剛在丹鼎司買的藥酒。

  她抬頭望向遠處破敗的顯龍大雩殿,和自己卡牌空間中的那個相差甚遠。

  「就是這裡了。」

  不久後,鏡流停下腳步,景元和刃靜靜地矗立在周圍。

  「七百年前,我們就是在這裡立的約。」

  丹恆站在鏡流的幾步之外,微微抬頭,目光平靜地望向她。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刃盯著鏡流,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景元站在最邊上,臉上沒有慣常的笑容,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就這樣沉默地聽著。

  彥卿臉上寫滿了困惑,卻沒有人向他解釋什麼。

  「這樣,人便到齊了。」

  鏡流轉過身,目光透過黑紗,掠過每一張面孔。

  「沒想到闊別數百年後,「雲上五驍」還能再度聚首。」

  海風猛地吹來,掀起她的衣袂,獵獵作響。

  「如果我所記不差,七百年前,我們五人便是在這兒立下承諾,無論間關迢迢,都要相聚在此共飲一杯。」

  她沒有看任何人的反應,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聲音平穩得近乎殘忍。

  「可惜鱗淵空懸,世事蓬轉。我們五人有的在世重生,有的求死不能,有的人淪為罪囚,而有的人…也只能另類赴約。彼此情誼也蕩然無存。」

  有的人…也只能另類赴約。

  【持明龍尊·白珩】的指尖輕輕一顫。

  她沒有出聲,只是把罈子抱得更緊了些。

  鏡流繼續說下去。

  「很快我將負枷受審,此去一別,也許是永別。所以我要在離開之前發出邀請,邀請各位在這初聚之地道別。」

  她的聲音終於停了一瞬。

  「「人有五名,代價有三。」」

  丹恆沉默著。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迎著鏡流投來的目光,沒有閃躲。眼神平靜而堅定,表面看不出任何波瀾。

  「禍首飲月,一意孤行,擅行化龍妙法起死回生,變化形骸,釀致大禍,有辱戰士哀榮。」


  丹恆沒有低下頭,他甚至沒有辯解。

  「從凶應星,狂悖驕慢,染指豐饒神使血肉,助飲月妄為,終至墮為不死孽物。」

  刃沒有任何反應,連站著的姿勢都沒有變。

  仿佛鏡流說的「應星」是另一個人,和他毫無關係。

  但他的手指無聲地蜷了起來。

  「…而罪人鏡流,身犯魔陰,弒殺同袍,背棄盟誼。」

  鏡流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和先前一樣。沒有顫抖,沒有猶豫,像是在宣讀一份早已爛熟於心的判決。

  「現在,該是我們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鱗淵境裡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像某種沉悶的倒數。

  「丹恆,你永遠也無法逃離飲月,因為他是你的起點,他所犯的罪業將長伴你的前路,如影隨形,直至入滅。」

  丹恆微微抬頭。

  「「刃」…是個好名字。在沒有盡頭的餘生里,你只能在殺與被殺間徘徊,求索自己的埋骨之地。若非如此,你便無法消解「應星」的悔恨。」

  刃的嘴角動了一下。那算不上笑,只是一條肌肉因為繃的太緊而抽搐導致的。

  「最後是我,我將面臨聯盟判令,背負永罰。而在此之後…還有更為慘重的「代價」在等待著我。」

  鏡流的聲音依然平穩。

  「唯有如此,那些當被銘記的痛苦…才不會逝去。」

  她頓了頓,像是在做一個結語。

  「「雲上五驍」…該是彼此告別的時候了。」

  安靜。

  沒有人說話。

  海浪聲填滿了所有的空隙。

  景元站在原地,手指摩挲著腰帶的邊緣,一下一下,緩慢而機械。

  彥卿茫然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他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從未見過將軍露出這樣的表情——不是悲傷,不是憤怒,而是一種什麼都沒有的表情,像一面被打磨得光滑無比的牆,什麼情緒都掛不住。

  沉默持續了很久。

  是白珩先動的。

  她把懷裡的酒罈放在地上,壇底磕在石階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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