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秦隨安與【千冶·應星】的初次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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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

  熱浪撲面而來,差點把秦隨安直接掀回通道口。

  那股熱不是普通的太陽烤,是裹著鐵屑和炭火味的乾熱,像一頭扎進了剛開爐的鍛造間,連吸進去的空氣都燙得喉嚨發疼。

  「我靠!這什麼鬼地方!」秦隨安一邊拼命扇著大氅給自己降溫,一邊抹了把臉,額頭上的汗瞬間就冒了出來,「比塔子姐那純美空間難受一百倍!合著先把我煉一遍再打鐵是吧?」

  他眯著眼睛往前走,通道兩邊的牆壁都泛著暗紅色的光,時不時有火星從頭頂的通風口飄下來。

  不是真的被扔進丹爐燒,是這整個卡牌世界通道的基調就是熔金般的灼熱,連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好不容易穿過通道,秦隨安「噗通」一聲就癱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等緩過勁來想擦剛才被熱氣熏出來的眼淚,才發現眼淚早就蒸發乾了,臉上只剩一層薄薄的鹽霜。

  「真要命。」他撐著膝蓋站起來,抬頭一看,瞬間就看呆了。

  眼前是一座通體赤紅的宮殿,外形像一口能吞掉整個天地的巨大熔爐,殿頂的煙囪還在緩緩冒著白煙。

  爍玉流金,金碧輝煌,丹火騰輝,巍峨壯麗。

  當真稱得上一聲「氣派」。

  他順著系統標記往裡走,穿過長長的甬道,路過正廳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四根柱子上分別刻著燙金的大字:

  「冶爐煉千星,點鐵賦英靈。斗光奮戎威,銛鋩保宴寧。」

  「哦!這是焰輪鑄煉宮!」秦隨安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他記得《涯海星槎勝覽·朱明仙舟》里寫過,這首詩是焰輪鑄煉宮的鎮宮詩,也是所有朱明匠人的誓言。

  就像雲騎軍起源誓言——「誓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永不落地」一樣,從他們接過第一把匠錘的那天起,這句話就刻進了骨子裡。

  他們日夜錘鍊的不只是三尺寒光的兵器,更是巡獵命途的鋒鏑,是仙舟千萬人的安寧。

  秦隨安繼續往裡走,本來以為越靠近,溫度會升高,還會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可沒想到越走越安靜,連一絲火星都看不見了。

  他找到一個小院,抬手敲了敲面前的木門:「叩叩叩。」

  「請進。」裡面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

  秦隨安抖了抖大氅上,笑著走了進去。

  入目第一眼,不是熊熊燃燒的熔爐,也不是堆滿鐵器的工作檯,而是一張打磨得光滑發亮的石桌,桌上擺著五個白瓷酒杯,整整齊齊排成一排。

  應星正坐在桌子的一側,手裡拎著個酒壺,慢悠悠地往自己面前的杯子裡倒酒。

  秦隨安仔細打量著他。

  白髮紫眸,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身上穿的衣服和外面的刃幾乎一模一樣,可氣質卻天差地別。

  刃是受魔陰身侵染,導致看著暴戾,但應星卻有種短生種壽元將近的衰老感。

  不是肉體上的老,也不是精神上的疲憊,是那種千帆過盡的滄桑,像一塊被千錘百鍊過的寒鐵,沉默,厚重,藏著無數沒說出口的故事。

  應星沒說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接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咕嘟咕嘟喝著,完全沒有要給秦隨安倒酒的意思。

  秦隨安也不介意,他本來就不是嗜酒如命的人,目光落在石桌上,一下子就被上面刻的字吸引了。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那些深淺不一的刻痕,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

  「此處坐白珩。

  此處踞丹楓。

  此處跽鏡流。

  此處端應星。

  此處憑景元。」

  念到最後一行,他頓了頓,指尖划過那道嶄新的刻痕,上面還留著新鮮的石屑:「此處憩隨安。」

  「謝謝。」秦隨安抬頭看向應星,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然後拉開椅子,坐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應星喝完壺裡最後一口酒,抬眼斜睨了他一下,眼神里沒什麼敵意,反倒帶著點淡淡的善意。

  他把空酒壺放到一邊,又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壇封著紅泥的新酒,直接扔給秦隨安:「沒多餘的杯子了,湊活拿著罈子喝吧。」

  「哈哈哈,行!」秦隨安早就渴得嗓子冒煙了,接住酒壺就對著嘴灌了一大口。


  酒液辛辣醇厚,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驅散了身上的燥熱,「嚯,夠勁!這酒比我之前喝的破玩意強一百倍。」

  「自己釀的。」應星淡淡說了一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手上的繃帶。

  秦隨安又喝了一口,擦了擦嘴,看著他問道:「你也早就知道我會來?」

  「嗯。」應星點了點頭,「從你指尖碰到這張卡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以後要是有什麼鍛造上的問題,儘管找我。不管是修兵器,還是打什么小玩意,我都能搞定。」

  語氣輕飄飄的,可許下的承諾內容就是他能提供的最大幫助。

  「那感情好!」秦隨安眼睛一亮,「雖然我現在還沒有武器,但以後我的武器壞了,可就全靠你了。」

  應星「嗯」了一聲,突然就不說話了。

  他低著頭,手指摳著繃帶的邊緣,指節都微微發白,看起來居然有點侷促。

  秦隨安挑了挑眉,故意拖著調子逗他:「怎麼了?還有什麼事要交代?是不是那個願望清單里,藏著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小秘密啊?」

  被他這麼一說,應星的耳朵尖瞬間就紅透了。

  他猛地咳嗽了兩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含糊不清地說道:「那個……那個「過客的春泉壺海」,其實不是海。」

  「我知道啊。」秦隨安憋著笑,一本正經地說道,「是你給白珩準備的表白信物,一個玉壺,對吧?」

  「咳咳咳!別說了!」應星趕緊打斷他,抬起頭瞪了秦隨安一眼,可那眼神里半點怒氣都沒有,全是窘迫,「說來慚愧,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願望里居然會有這一條。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這有什麼好慚愧的。」秦隨安收起笑容,輕輕敲了敲石桌,「這是你這輩子很遺憾的事,不是嗎?」

  應星愣了一下,低下頭,看著石桌上那五個空蕩蕩的酒杯,久久沒有說話。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拉出一道沉默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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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有人懷疑明鏡寫的《涯海星槎勝覽·朱明仙舟》是亂編的,明鏡在這裡放下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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