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袋灌湯包引發的血案
「那是誰的包子？」
「好像剛才遲到的那個倒霉蛋，被孫扒皮沒收的吧。」
「沒收了放在那兒，香味飄得到處都是，這不是折磨人嗎？」
黑框眼鏡男咽了口口水，小聲說：「要不……我過去看看？」
旁邊的人一臉警惕：「我怎麼看你這樣子，是想過去偷吃呢？」
「放屁！我之前又不是沒被人放過毒，你看我有問人要過吃的嗎？」
「那能一樣嗎？我真沒聞過這麼香的包子，都有點不像包子了。」
…………
「話說你們誰認識剛才被收包子的那個兄弟啊？不能問一下包子在哪兒買的？」又有人加入了談論。
黑框眼鏡男一拍大腿：「對啊！正好十點休息十五分鐘，那會兒可以去買。」
「我看看……」有人掏出手機翻公司群，「運營部，應該是這個叫林飛，剛來一個多月。往上翻翻，迎新的時候發過紅包。」
黑框眼鏡男二話不說，從群成員中找到後，彈過去一個好友申請。
不到十秒，申請便通過了。
【林飛：請問有什麼事？】
【張俊：兄弟，打擾一下，你被孫扒皮沒收的那包子，哪兒買的？】
【林飛：？？？】
【林飛：你怎麼知道？】
【張俊：我們工位離前台近，聽見了，主要包子聞著太香了，想問問在哪兒買的，我們趁著休息去買點。】
【林飛：……】
【林飛：行吧，就在咱們樓下小區東門外邊，新開的，叫宋記早餐。】
【林飛：灌湯包一籠18，現在開業第二籠半價。還有水晶蝦餃，25一籠，就三個，我都沒捨得嘗。】
【張俊：那也不便宜啊。】
【林飛：但味道確實值這個價，你要不摸到前台取來嘗嘗。】
張俊看著手機屏幕，眼睛都亮了。
【張俊：兄弟，這怎麼好意思？】
【林飛：沒事兒，反正都被孫扒皮沒收了，而且那狗東西說我早上遲到15分鐘，10也點不讓我休息，等下班也涼透了，還不如趁熱吃了。】
【林飛：袋子裡還有三個豬肉大蔥包，你吃完灌湯包把那三個留著，繼續放前台，剛好能充當掩護。】
【張俊：兄弟仗義！回頭我請你！】
【林飛：客氣啥，都哥們兒。】
張俊收起手機，左右看了看。
工位離前台也就十來米，中間隔著一排矮櫃，正好能擋住主管辦公室的視線。
他站起身，假裝若無其事地往茶水間走，隨後迅速彎腰，小跑到了前台，將灌湯包從袋子裡取出。
動作流暢，一氣呵成。
等回到工位，張俊把裝著灌湯包的小袋子往桌上一放，長出一口氣。
旁邊幾個人都看呆了。
「臥槽？」坐在他隔壁的胖子瞪大眼睛，「你還真偷吃啊？」
「什麼叫偷吃？」張俊理直氣壯，「人家兄弟請我的！我回頭還得請回去呢。」
說著，他打開袋子，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已經被擠破皮的灌湯包。
張俊咽了口口水，不顧手會被弄髒，一口直接塞進了嘴裡。
包子的溫度剛好，不算燙，也沒有放涼，正好適合一口悶。
「臥槽，香！」
張俊咽下湯汁，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又開始嚼起了餡料和包子皮。
「真他媽好吃！」
張俊再次誇讚。
吃第二個包子時，他沒捨得吃那麼快，先咬個小口，吸溜喝湯。
但這「吸溜吸溜」的喝湯聲，在安靜的辦公區里格外清晰。
周圍的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眼神複雜得很。
有人咽口水。
有人舔嘴唇。
有人已經開始咬牙切齒了。
胖子看著他，眼睛都直了：「你……你能不能別發出那種聲音？」
張俊注意到了眾人一副想刀他的眼神，為了增加同黨，強忍著不舍，取出了僅剩的兩個包子，遞給胖子和另一個關係好的同事，「嘗嘗，真的好吃。」
胖子早就忍不住，接過包子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扔進了嘴裡。
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臥槽。」
他咀嚼著，眼睛越睜越大。
「臥槽臥槽臥槽。」
另一個同事也是一樣的反應，三兩口吃完，恨不得把手指頭都嘬一遍。
「這包子……這包子怎麼做的？」胖子盯著張俊，「在哪兒買的？」
張俊把林飛發的定位轉發給他：「就樓下小區東門，新開的，叫宋記早餐。」
「10點，10點咱們就去！」胖子看了眼時間，「記得叫我。」
周圍其他人急了。
「我呢我呢？」
「我也想去！」
「帶我一個！」
「還有我！」
張俊看著這群人，樂了。
吾道不孤啊！
放眼望去，皆是同黨。
我看誰還敢說我偷吃。
「行，10點一到，咱們一同出發！」張俊眼神堅定，「到時候拍桌為號！」
……
宋記早餐店。
宋硯終於能坐下了。
從六點半忙到現在，整整三個半小時，是真的一刻沒停過。
也不知道是因為開業優惠，還是附近的有錢人看見貴的東西總想嘗嘗鹹淡，店裡排隊的顧客有一半都是沖灌湯包來的，而且開口至少兩籠。
剩下的一半里，大概四分之三的人買老宋的平價包子，剩下的買水晶蝦餃。
可以說，宋硯幾乎一個人撐起了宋記早餐店的銷量，而且製作過程根本沒人能給他幫忙，全是一個人忙活的。
工作時間雖然不算很長，但強度可比他在德勝樓打雜的時候累多了。
宋硯看著後廚那把普普通通的圓凳子，眼睛都直了。
這凳子為什麼就不能是躺椅呢？
他記得秦懷仁就有一個專屬躺椅，竹子做的，能搖能晃，累了往上一躺，搖兩下，舒服得很。
等回頭得讓老宋買一個。
「兒砸，要不你回去休息吧。」宋建業一直看宋硯在忙活，有些心疼，「這會兒也快中午了，應該沒多少人來買早餐了，你留下的這些灌湯包和蝦餃應該夠用了。」
秦芳也在旁邊點頭：「對，剛好曉曉也困了，你倆一起回去補個覺，店裡我和你爸盯著就行。」
宋硯看了眼趴在桌上打哈欠的宋曉曉，正準備答應，店門又被推開了。
呼啦啦湧進來一群人，男男女女都有，穿著打扮五花八門，但都有一個共同點，步伐匆匆，像是趕時間的。
「老闆，還有灌湯包嗎？」為首的是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正是張俊。
「好像剛才遲到的那個倒霉蛋，被孫扒皮沒收的吧。」
「沒收了放在那兒，香味飄得到處都是，這不是折磨人嗎？」
黑框眼鏡男咽了口口水，小聲說：「要不……我過去看看？」
旁邊的人一臉警惕：「我怎麼看你這樣子，是想過去偷吃呢？」
「放屁！我之前又不是沒被人放過毒，你看我有問人要過吃的嗎？」
「那能一樣嗎？我真沒聞過這麼香的包子，都有點不像包子了。」
…………
「話說你們誰認識剛才被收包子的那個兄弟啊？不能問一下包子在哪兒買的？」又有人加入了談論。
黑框眼鏡男一拍大腿：「對啊！正好十點休息十五分鐘，那會兒可以去買。」
「我看看……」有人掏出手機翻公司群，「運營部，應該是這個叫林飛，剛來一個多月。往上翻翻，迎新的時候發過紅包。」
黑框眼鏡男二話不說，從群成員中找到後，彈過去一個好友申請。
不到十秒，申請便通過了。
【林飛：請問有什麼事？】
【張俊：兄弟，打擾一下，你被孫扒皮沒收的那包子，哪兒買的？】
【林飛：？？？】
【林飛：你怎麼知道？】
【張俊：我們工位離前台近，聽見了，主要包子聞著太香了，想問問在哪兒買的，我們趁著休息去買點。】
【林飛：……】
【林飛：行吧，就在咱們樓下小區東門外邊，新開的，叫宋記早餐。】
【林飛：灌湯包一籠18，現在開業第二籠半價。還有水晶蝦餃，25一籠，就三個，我都沒捨得嘗。】
【張俊：那也不便宜啊。】
【林飛：但味道確實值這個價，你要不摸到前台取來嘗嘗。】
張俊看著手機屏幕，眼睛都亮了。
【張俊：兄弟，這怎麼好意思？】
【林飛：沒事兒，反正都被孫扒皮沒收了，而且那狗東西說我早上遲到15分鐘，10也點不讓我休息，等下班也涼透了，還不如趁熱吃了。】
【林飛：袋子裡還有三個豬肉大蔥包，你吃完灌湯包把那三個留著，繼續放前台，剛好能充當掩護。】
【張俊：兄弟仗義！回頭我請你！】
【林飛：客氣啥，都哥們兒。】
張俊收起手機，左右看了看。
工位離前台也就十來米，中間隔著一排矮櫃，正好能擋住主管辦公室的視線。
他站起身，假裝若無其事地往茶水間走，隨後迅速彎腰，小跑到了前台，將灌湯包從袋子裡取出。
動作流暢，一氣呵成。
等回到工位，張俊把裝著灌湯包的小袋子往桌上一放，長出一口氣。
旁邊幾個人都看呆了。
「臥槽？」坐在他隔壁的胖子瞪大眼睛，「你還真偷吃啊？」
「什麼叫偷吃？」張俊理直氣壯，「人家兄弟請我的！我回頭還得請回去呢。」
說著，他打開袋子，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已經被擠破皮的灌湯包。
張俊咽了口口水，不顧手會被弄髒，一口直接塞進了嘴裡。
包子的溫度剛好，不算燙，也沒有放涼，正好適合一口悶。
「臥槽，香！」
張俊咽下湯汁，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又開始嚼起了餡料和包子皮。
「真他媽好吃！」
張俊再次誇讚。
吃第二個包子時，他沒捨得吃那麼快，先咬個小口，吸溜喝湯。
但這「吸溜吸溜」的喝湯聲，在安靜的辦公區里格外清晰。
周圍的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眼神複雜得很。
有人咽口水。
有人舔嘴唇。
有人已經開始咬牙切齒了。
胖子看著他，眼睛都直了：「你……你能不能別發出那種聲音？」
張俊注意到了眾人一副想刀他的眼神，為了增加同黨，強忍著不舍，取出了僅剩的兩個包子，遞給胖子和另一個關係好的同事，「嘗嘗，真的好吃。」
胖子早就忍不住，接過包子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扔進了嘴裡。
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臥槽。」
他咀嚼著，眼睛越睜越大。
「臥槽臥槽臥槽。」
另一個同事也是一樣的反應，三兩口吃完，恨不得把手指頭都嘬一遍。
「這包子……這包子怎麼做的？」胖子盯著張俊，「在哪兒買的？」
張俊把林飛發的定位轉發給他：「就樓下小區東門，新開的，叫宋記早餐。」
「10點，10點咱們就去！」胖子看了眼時間，「記得叫我。」
周圍其他人急了。
「我呢我呢？」
「我也想去！」
「帶我一個！」
「還有我！」
張俊看著這群人，樂了。
吾道不孤啊！
放眼望去，皆是同黨。
我看誰還敢說我偷吃。
「行，10點一到，咱們一同出發！」張俊眼神堅定，「到時候拍桌為號！」
……
宋記早餐店。
宋硯終於能坐下了。
從六點半忙到現在，整整三個半小時，是真的一刻沒停過。
也不知道是因為開業優惠，還是附近的有錢人看見貴的東西總想嘗嘗鹹淡，店裡排隊的顧客有一半都是沖灌湯包來的，而且開口至少兩籠。
剩下的一半里，大概四分之三的人買老宋的平價包子，剩下的買水晶蝦餃。
可以說，宋硯幾乎一個人撐起了宋記早餐店的銷量，而且製作過程根本沒人能給他幫忙，全是一個人忙活的。
工作時間雖然不算很長，但強度可比他在德勝樓打雜的時候累多了。
宋硯看著後廚那把普普通通的圓凳子，眼睛都直了。
這凳子為什麼就不能是躺椅呢？
他記得秦懷仁就有一個專屬躺椅，竹子做的，能搖能晃，累了往上一躺，搖兩下，舒服得很。
等回頭得讓老宋買一個。
「兒砸，要不你回去休息吧。」宋建業一直看宋硯在忙活，有些心疼，「這會兒也快中午了，應該沒多少人來買早餐了，你留下的這些灌湯包和蝦餃應該夠用了。」
秦芳也在旁邊點頭：「對，剛好曉曉也困了，你倆一起回去補個覺，店裡我和你爸盯著就行。」
宋硯看了眼趴在桌上打哈欠的宋曉曉，正準備答應，店門又被推開了。
呼啦啦湧進來一群人，男男女女都有，穿著打扮五花八門，但都有一個共同點，步伐匆匆，像是趕時間的。
「老闆，還有灌湯包嗎？」為首的是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正是張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