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俠之一字
神鵰世界。
終南山重陽宮裡。
只見丘處機和郭靖面面相覷，一旁的楊過也是如臨大敵地看著丘處機，越發小心地貼著郭靖，一點不肯和他分開。
只見丘處機表情尷尬，郭靖也是一臉為難。
但半晌後，還是悄悄把楊過往他身後攬了攬。
「呵呵，那個，丘道長，看起來，過兒和全真教應該是沒有什麼緣分了，只是這古墓派，請恕弟子孤陋寡聞，卻是不曾聽聞，不知道長可否為弟子解惑？」
聽到這話的丘處機，更是臉上發燙，卻也不得不擠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這古墓派，大概指的就是我終南山後山的一處地方，名曰活死人墓，乃是當年與仙師頗有緣份的女性前輩所創。」
「只是這一門只收女子，卻不知為何會為過兒破例，你若是想要讓他拜師，只怕要費些功夫了。」
「無妨，我且試試看，若是不行，我再另外想想辦法吧。」郭靖微微皺眉，卻也沒有說要是不行就讓楊過拜入全真教的話。
……
【扯得又有點遠了，總之，因為和丘處機的誤會，導致了李萍流落大漠。】
【為彌補過失，江南七怪與丘處機約定，雙方各自去尋包惜弱和李萍，找到她們各自的孩子，收為弟子，然後在十八年後的醉仙樓，讓兩個徒弟比試。】
【誰的徒弟贏了，就算誰贏。】
【於是，江南七怪就遠走大漠，一走就是十八年。】
【六年之後，他們終於在蒙古找到了郭靖，但是也遇到了柯鎮惡的大仇人「黑風雙煞」。】
【荒山夜戰之後，江南七怪中的「笑彌陀」張阿生被陳玄風害死，陳玄風則被郭靖無意間刺殺，梅超風被柯鎮惡打瞎了雙眼。】
【然而，即便江南七怪只剩六人，即便郭靖資質愚鈍，其實是江南七怪不會教，所以武學進展緩慢，但他們也從未放棄。】
【當然，如果僅僅是這樣，柯鎮惡業還不足以被那麼多人稱之為大俠。】
【畢竟他做的事情，江南七怪其他人也都做了。】
【柯鎮惡的俠名，在於江湖人人人顧忌的黑風雙煞，柯鎮惡與其兄長知道其作惡聯手追殺，即便兄死目盲，柯鎮惡也不曾低頭後悔。】
【一諾千金，遠走大漠十八年。】
【面對西毒歐陽鋒的侄子，實際上是他和嫂子偷情生下來的兒子歐陽克強搶民女，不畏強權，挺身而出。】
【面對聲名顯赫，大名鼎鼎的鐵掌幫幫主，鐵掌水上漂裘千仞通敵賣國，仗義執言，絕不退讓，一定要和他斗到底。】
【在老頑童被人矇騙，洪七公因為此前中毒，遭歐陽鋒偷襲身受重傷的時候，他孤身一人，一個老瞎子，捨命相救，一直護著對方直到轉危為安。】
【而且，別以為柯鎮惡的俠義只針對自己人，即便是敵人，他也同樣信守承諾，遵循俠義之道。】
【在桃花島慘案，其餘兄弟姐妹都死於楊康和歐陽鋒之手，但被誤會成殺人的是黃藥師後，柯鎮惡毫不畏懼。】
【混亂中被黃蓉所救，因為對方是仇人之女，雖然不曾放下心中仇恨，卻也決定在殺了對方之後自殺，償還恩情。】
【在真相大白後，當眾自責，自扇耳光，親自向黃藥師賠禮，帶著郭靖一起道歉，沒有半點猶豫。】
【年邁之時，面對李莫愁作惡，明知不敵，也依舊選擇拔刀相助。】
【楊康殺了他的五個兄弟姐妹，說是仇深似海也不為過，但面對幼年的楊過，柯鎮惡卻不曾遷怒，而是一視同仁，像當年照顧郭靖一樣照顧。】
【直到後來，楊過暴露出蛤蟆功，知道他和自己另一個大仇人歐陽鋒還有來往的柯鎮惡這才忍受不了，但也沒有對楊過怎麼樣，而是自己離開桃花島，不和楊過來往。】
【其中，最能體現柯鎮惡信守諾言的，便是幾十年後，柯鎮惡被沙通天、侯通海、彭連虎、靈智上人圍攻。】
【柯鎮惡表示自己不能死，還要去襄陽送軍情情報，於是和四人約定，能送完情報，就回來送死，絕不會時候埋伏，也不會告訴任何一個人。】
【這種話，換做一個普通人也不會相信，更別說這群五毒俱全的傢伙，連彼此互相都不肯信任，要用鎖鏈把大家鎖在一起才肯放心的惡棍了。】
【結果他們信了，柯鎮惡也真的信守諾言，報信之後真的回來送死了。】
【就這，年近百歲的他依舊幫著兩個徒弟鎮守襄陽，一生都不曾追求名利，只求天地良心，家國大義。】
【這樣的人不是大俠，誰是大俠？】
……
沉默。
再度沉默。
這一夜的沉默，依舊是無數個世界的寂寞。
……
陸小鳳世界。
直到桌案上的燭火熄滅，整個房間暗下來，陸小鳳才如夢初醒，整個人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看向盲眼公子。
「花滿樓，你此生，可曾見過這等俠義守諾之輩？」
陸小鳳聲音乾澀，語氣中透著無法掩飾的震驚。
花滿樓默默伸出手，替他換上一根新的蠟燭，重新點亮這黑暗的房間。
燭火在他的臉上搖曳，光影變化間，花滿樓搖搖頭。
「江湖上，重信守諾之人不計其數，但信守承諾，還能有如此俠義之心。」
「更能讓一群無惡不作，狡詐奸猾的惡人都相信的，前所未有。」
「是啊。」陸小鳳苦笑一聲。
連他這種自問一諾千金的人，在面對生死，或是特殊的局面下，也會玩弄計謀，說些謊話。
可那位柯大俠，卻能做到連敵人都信任的地步。
這口碑，絕不是一次兩次，而是無數次艱難險阻堆砌起來，半點做不了假的。
……
大唐雙龍世界。
揚州城外，寇仲和徐子陵也跟看怪物一樣看著天幕。
「乖乖，這個柯大俠，柯大爺，是個聖人不成？」
「他是怎麼能做到別人都要他死了，他還敢和人談條件，說自己辦完事就來死，不逃跑，也不找人幫忙，就真的來送死？」
「世界上真的有這種人嗎？」寇仲目瞪口呆，感覺自己的世界都被刷新了。
作為從小在乞丐堆里混的小混混，這種事是他們無論如何不能理解的。
終南山重陽宮裡。
只見丘處機和郭靖面面相覷，一旁的楊過也是如臨大敵地看著丘處機，越發小心地貼著郭靖，一點不肯和他分開。
只見丘處機表情尷尬，郭靖也是一臉為難。
但半晌後，還是悄悄把楊過往他身後攬了攬。
「呵呵，那個，丘道長，看起來，過兒和全真教應該是沒有什麼緣分了，只是這古墓派，請恕弟子孤陋寡聞，卻是不曾聽聞，不知道長可否為弟子解惑？」
聽到這話的丘處機，更是臉上發燙，卻也不得不擠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這古墓派，大概指的就是我終南山後山的一處地方，名曰活死人墓，乃是當年與仙師頗有緣份的女性前輩所創。」
「只是這一門只收女子，卻不知為何會為過兒破例，你若是想要讓他拜師，只怕要費些功夫了。」
「無妨，我且試試看，若是不行，我再另外想想辦法吧。」郭靖微微皺眉，卻也沒有說要是不行就讓楊過拜入全真教的話。
……
【扯得又有點遠了，總之，因為和丘處機的誤會，導致了李萍流落大漠。】
【為彌補過失，江南七怪與丘處機約定，雙方各自去尋包惜弱和李萍，找到她們各自的孩子，收為弟子，然後在十八年後的醉仙樓，讓兩個徒弟比試。】
【誰的徒弟贏了，就算誰贏。】
【於是，江南七怪就遠走大漠，一走就是十八年。】
【六年之後，他們終於在蒙古找到了郭靖，但是也遇到了柯鎮惡的大仇人「黑風雙煞」。】
【荒山夜戰之後，江南七怪中的「笑彌陀」張阿生被陳玄風害死，陳玄風則被郭靖無意間刺殺，梅超風被柯鎮惡打瞎了雙眼。】
【然而，即便江南七怪只剩六人，即便郭靖資質愚鈍，其實是江南七怪不會教，所以武學進展緩慢，但他們也從未放棄。】
【當然，如果僅僅是這樣，柯鎮惡業還不足以被那麼多人稱之為大俠。】
【畢竟他做的事情，江南七怪其他人也都做了。】
【柯鎮惡的俠名，在於江湖人人人顧忌的黑風雙煞，柯鎮惡與其兄長知道其作惡聯手追殺，即便兄死目盲，柯鎮惡也不曾低頭後悔。】
【一諾千金，遠走大漠十八年。】
【面對西毒歐陽鋒的侄子，實際上是他和嫂子偷情生下來的兒子歐陽克強搶民女，不畏強權，挺身而出。】
【面對聲名顯赫，大名鼎鼎的鐵掌幫幫主，鐵掌水上漂裘千仞通敵賣國，仗義執言，絕不退讓，一定要和他斗到底。】
【在老頑童被人矇騙，洪七公因為此前中毒，遭歐陽鋒偷襲身受重傷的時候，他孤身一人，一個老瞎子，捨命相救，一直護著對方直到轉危為安。】
【而且，別以為柯鎮惡的俠義只針對自己人，即便是敵人，他也同樣信守承諾，遵循俠義之道。】
【在桃花島慘案，其餘兄弟姐妹都死於楊康和歐陽鋒之手，但被誤會成殺人的是黃藥師後，柯鎮惡毫不畏懼。】
【混亂中被黃蓉所救，因為對方是仇人之女，雖然不曾放下心中仇恨，卻也決定在殺了對方之後自殺，償還恩情。】
【在真相大白後，當眾自責，自扇耳光，親自向黃藥師賠禮，帶著郭靖一起道歉，沒有半點猶豫。】
【年邁之時，面對李莫愁作惡，明知不敵，也依舊選擇拔刀相助。】
【楊康殺了他的五個兄弟姐妹，說是仇深似海也不為過，但面對幼年的楊過，柯鎮惡卻不曾遷怒，而是一視同仁，像當年照顧郭靖一樣照顧。】
【直到後來，楊過暴露出蛤蟆功，知道他和自己另一個大仇人歐陽鋒還有來往的柯鎮惡這才忍受不了，但也沒有對楊過怎麼樣，而是自己離開桃花島，不和楊過來往。】
【其中，最能體現柯鎮惡信守諾言的，便是幾十年後，柯鎮惡被沙通天、侯通海、彭連虎、靈智上人圍攻。】
【柯鎮惡表示自己不能死，還要去襄陽送軍情情報，於是和四人約定，能送完情報，就回來送死，絕不會時候埋伏，也不會告訴任何一個人。】
【這種話，換做一個普通人也不會相信，更別說這群五毒俱全的傢伙，連彼此互相都不肯信任，要用鎖鏈把大家鎖在一起才肯放心的惡棍了。】
【結果他們信了，柯鎮惡也真的信守諾言，報信之後真的回來送死了。】
【就這，年近百歲的他依舊幫著兩個徒弟鎮守襄陽，一生都不曾追求名利，只求天地良心，家國大義。】
【這樣的人不是大俠，誰是大俠？】
……
沉默。
再度沉默。
這一夜的沉默，依舊是無數個世界的寂寞。
……
陸小鳳世界。
直到桌案上的燭火熄滅，整個房間暗下來，陸小鳳才如夢初醒，整個人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看向盲眼公子。
「花滿樓，你此生，可曾見過這等俠義守諾之輩？」
陸小鳳聲音乾澀，語氣中透著無法掩飾的震驚。
花滿樓默默伸出手，替他換上一根新的蠟燭，重新點亮這黑暗的房間。
燭火在他的臉上搖曳，光影變化間，花滿樓搖搖頭。
「江湖上，重信守諾之人不計其數，但信守承諾，還能有如此俠義之心。」
「更能讓一群無惡不作，狡詐奸猾的惡人都相信的，前所未有。」
「是啊。」陸小鳳苦笑一聲。
連他這種自問一諾千金的人，在面對生死，或是特殊的局面下，也會玩弄計謀，說些謊話。
可那位柯大俠，卻能做到連敵人都信任的地步。
這口碑，絕不是一次兩次，而是無數次艱難險阻堆砌起來，半點做不了假的。
……
大唐雙龍世界。
揚州城外，寇仲和徐子陵也跟看怪物一樣看著天幕。
「乖乖，這個柯大俠，柯大爺，是個聖人不成？」
「他是怎麼能做到別人都要他死了，他還敢和人談條件，說自己辦完事就來死，不逃跑，也不找人幫忙，就真的來送死？」
「世界上真的有這種人嗎？」寇仲目瞪口呆，感覺自己的世界都被刷新了。
作為從小在乞丐堆里混的小混混，這種事是他們無論如何不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