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佛家願力!一旨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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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初五,養心殿。

  陳杰放下手中的密報,指尖在「三皇子陳世民」六個字上輕輕摩挲。

  密報是夜不收今晨送來的,厚厚一沓,詳細記錄了過去半個月,這位寧王殿下的所有動向。

  「臘月廿八,解除禁足當日,於王府設『施粥棚』,賑濟京城貧民。

  自掏腰包三千兩,購米百石,持續至今。」

  「臘月廿九,拜訪大相國寺方丈慧明禪師,談《金剛經》『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之要義,論佛三個時辰。

  慧明禪師事後對弟子言:『寧王殿下佛性深厚,頗有宿慧。』」

  「正月初一,於王府佛堂舉辦法會,請大相國寺、龍泉寺、臥佛寺等七寺高僧十八人,講經三日。

  與會信眾逾千,香火錢捐五千兩,悉數用於修繕京城破廟。」

  「正月初三,有流民孩童病重,寧王親赴救治,以『佛法』度之,孩童翌日痊癒。

  流民感念,於王府外叩首,口稱『活佛』。」

  「正月初四,於城南購地百畝,建『慈濟院』,收容孤寡老人、殘疾乞兒。

  自言:『願以此身,行菩薩道。』」

  一條條,一件件。

  賑濟,講經,治病,建院。

  做得滴水不漏,仁德之名,短短數日已傳遍京城。

  市井之間,已有百姓稱其為「佛子」,稱其「慈悲堪比菩薩」。

  「好一個佛子,好一個菩薩。」

  陳杰輕笑,眼中卻無半分笑意。

  「佛道傳承,佛力,功德,願力……」

  陳杰喃喃自語,從案下暗格中取出一捲髮黃的古籍。

  這是三日前,夜不收從大相國寺藏經閣「借」出來的。

  《願力集注》:

  「佛門修行,有三大法:一曰禪定,二曰誦經,三曰功德。

  功德者,行善積德,普度眾生,可得願力。

  願力者,眾生虔誠之念,可助修行,可破魔障,可證菩提。」

  「願力匯聚,如百川歸海。初時細流,漸成江河,終化願力之海。得此海者,一念生佛國,一怒鎮妖魔。」

  陳杰合上古籍,眼中金光流轉。

  他明白了。

  陳世民這半個月的所作所為,賑濟是假,講經是假,治病是假。

  收集「願力」,才是真。

  那些受他施粥的貧民,感念他的「恩德」,心生感激,便有一絲「願力」產生,匯於他身。

  那些聽他講經的信眾,被他的「佛法」折服,心生虔誠,又有一絲「願力」。

  那些被他「救治」的孩童家屬,叩首跪拜,口稱「活佛」,願力更濃。

  還有那些被他「善行」感動的百姓,口耳相傳,將他塑造成「佛子」「菩薩」,無形中又匯聚了更多願力。

  這些願力,看不見,摸不著,但確實存在。

  他雖然看不見。

  可想必此時京城。

  在那無數紛雜的念頭、情緒、欲望中。

  必有那一縷縷淡金色的、溫潤的、帶著虔誠與感激的「絲線」。

  這些絲線,從四面八方匯聚,最終流向一個方向。

  寧王府。

  如百川歸海,如飛蛾撲火。

  「原來如此……倒是好運道,我這幾個白眼狼逆子倒個個氣運不凡。

  正好,我推演武道前路正需要經典書籍以供參考。」

  陳杰冷笑。

  陳世民啊陳世民,你倒是不笨。

  知道自身實力不足,便走「功德」之路,以願力助修行。

  短短半月,願力已匯聚至此,若再給他半年、一年,恐怕真能成就「願力之海」,到那時,尋常修士、武者,還真未必是他對手。

  畢竟,願力是眾生之念,是信仰之力,最是綿長,最是難纏。

  但可惜。

  你遇到了朕。


  自己也太心急。

  不懂得藏拙。

  怕是我接連狠辣處置太子和二皇子讓他每日膽戰心驚,以至於爭分奪秒修行。

  「劉瑾。」

  陳杰喚道。

  「老奴在。」

  劉瑾悄無聲息地出現。

  「傳旨,宣寧王陳世民即刻入宮,朕在養心殿等他。」

  陳杰頓了頓,補充道。

  「就他一人,無需隨從。」

  劉瑾心中一凜,躬身道:「是。」

  ……

  ……

  寧王府,佛堂。

  陳世民正與慧明禪師對坐論經。

  今日講的是《法華經》。

  「若人散亂心,入於塔廟中,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

  慧明禪師聲音平和,如清泉流淌。

  陳世民合十靜聽,神色虔誠。

  胸前那枚「菩提佩」微微發熱,將禪師講經時自然散發的「佛韻」吸收、轉化,融入他體內。

  同時,王府上空那團願力雲,也垂落絲絲願力,如春雨潤物,滋養著他的佛脈、佛力。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穩步提升。

  雖然距離突破「鍊氣一層」還有距離,但佛力比半月前渾厚了何止十倍?

  《大光明拳》已練至第三式,《金剛界》可維持三個時辰,《佛陀經》的觀想也更深入,腦中那尊大佛,已凝實如真。

  照此速度,最多三月,他便能踏入鍊氣期,正式成為「佛修」。

  到那時,配合願力,配合佛門神通,這天下,他何處去不得?

  父皇?大哥?二哥?

  不過凡俗帝王,不過冢中枯骨。

  他心中正泛起一絲淡淡的傲意,忽然,佛堂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王爺,宮裡來人了,是劉公公。」

  管家在門外低聲道。

  陳世民眉頭微皺,與慧明禪師對視一眼。

  「禪師稍坐,本王去去就來。」

  來到前廳,劉瑾已候在那裡,見陳世民出來,躬身道:

  「王爺,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宮,在養心殿見駕。」

  陳世民心中一緊。

  父皇宣他?還特意強調「即刻」「一人」?

  難道……發現了什麼?

  不,不可能。

  他行事隱秘,願力無形,父皇再神通廣大,也是一普通帝王,不可能察覺。

  或許,只是尋常召見?

  「劉公公,可知父皇召見,所為何事?」

  陳世民試探道。

  劉瑾搖頭:「老奴不知。陛下只說,讓您一個人去。」

  陳世民沉默片刻,點頭道:「本王更衣便去。」

  回到內室,他心念急轉。

  去,還是不去?

  若去,恐是龍潭虎穴。

  父皇突然召見,絕非好事。

  尤其在這個節骨眼上。

  二哥剛被囚禁,自己又「聲名鵲起」。

  「唉,自己太急了。

  父皇也許想不到我借願力修行,但這收買人心怕是也福禍難料。」

  若不去,便是抗旨,是心虛,是坐實了「有問題」。

  他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面容溫和,眼神慈悲,額間隱有佛光流轉,胸前菩提佩微微發熱。

  他已不是半月前的陳世民了。

  他有佛門傳承,有願力護體,有《大光明拳》《金剛界》傍身。

  父皇再強,終究是武者,是凡俗。

  而他,是佛子,是未來佛。

  「也罷。」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便去會會父皇,看他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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