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普渡社
百家樂大飯店。
「少爺！小姐！好消息！好消息！」
一名家丁風塵僕僕地衝進了大廳，然後火急火燎地沿著旋轉樓梯，來到了二樓房間。
顏和玉光著腳丫就跑了出來，她的臉上也寫滿了憔悴，再也沒有了千金小姐的氣魄。
「是又有人接了我告示嗎！」
顏和玉瞪著大眼睛，眼裡滿是期待，她為了治好兄長的斷臂，已經想盡了法子，甚至還放出了高價懸賞。
可來得都是些冒牌玩意，一點真本事都沒有。
「回小姐……倒也不是告示的事情……」那名家丁吞咽了一口唾沫，表情有些尷尬。
嘩啦！
顏和玉一下子將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那這算什麼好消息！給我滾出去！明天別踏進我顏家的大門！」
她的胸膛不時地起伏著，怒火中燒。
「和玉，道歉。」
一旁躺在床上的顏真卿出聲了，他穿著寬鬆的衣服，一隻手捧著書籍，神色略顯憔悴。
「哥！你現在都這樣了！你還管別人！」顏如玉的小拳頭捏得很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顏真卿單手將書籍給合上：「我哪樣了？我現在不還活的好好的嘛？」
他笑了笑，緩緩起身，對著那名家丁說道：「老李，你別把和玉的話往心裡去，這丫頭就是著急了。」
「不會，不會。」那名家丁搖了搖頭：「我知道小姐是好人，她是為了少爺你好，擔心你。」
顏真卿給其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說說吧，什麼好消息。」
「謝少爺。」
那家丁將茶杯接過，潤了潤嗓子：「少爺！您的仇報了！那個什麼野狼侍郎死了！」
哐當。
顏真卿的單手抖動了一下，差點沒有提住茶壺。
「該死！死的好！可惜沒死在本小姐的手上！」顏和玉齜牙咧嘴地說道，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她多問了一句：「誰出手了？怪事處的那位，還是青幫的那位？」
那名家丁回答道：「是八極門的那位。」
顏真卿：「哪位？」
「『拳公子』陸沉舟。」家丁實話實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顏和玉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有些不太願意相信。
「怎麼可能是那個登徒子呢！之前他還是煉筋境呢！都不是我哥的對手。」
家丁說道：「是真的！外面都傳開了！好些人都看見了！報紙上都登了！不只是那個侍郎，還死了好幾個東瀛人！」
「死的老慘了，沒一個全屍！」
他將懷裡的報紙拿出，遞了過去。
「我看看！」
顏和玉恨不得把眼睛貼上去，瞧了又瞧，看了又看：「還真是……沒想到那傢伙還挺有種的。」
如今的江城武術界人人自危，就連她哥哥背後的太極宗，都不敢輕易出頭，結果這小子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我早說了那陸公子非池中之物。」
顏真卿也看了報紙，眼裡有敬佩，也有落寞：「當真是快意泯恩仇，練武當如是。」
「倒是我給江城武術界丟臉了。」
顏和玉皺起了眉頭：「哥！你不准你說這種喪氣話！不就是斷臂嘛！書里不是說了，只要找到靈藥，白骨都能長肉！」
顏真卿笑著點了點頭。
「好好好！我看了一眼時間，你給我熬的藥，快糊了吧？」
顏和玉尖叫一聲，然後風風火火地朝著房間外跑去：「啊啊啊啊啊！我的藥！」
顏真卿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這孩子何時能變得穩重些。
他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家丁，發現其還待在原地，不由得問道：「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倒是還有一件。」
那家丁張望了一下四周，壓低了聲音：「小姐說的沒錯，您的手臂還真有機會治好。」
顏真卿笑著看著他：「喔？老李，你家也有什麼土方子嗎？」
家丁搖了搖頭：「我哪有那個本事啊！不過這個地方有。」
接著，這人從包里摸出一張名片，上面寫著『夜江城』，地址就在江城的霞飛路。
顏真卿皺起了眉頭，臉上有些不高興：「老李，我的手在江城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師那裡看過了，接上的可能性都幾乎為零。」
「你讓我去夜總會是幾個意思？」
「這裡能治好。」家丁一本正經地說道：「少爺，我們聖女大人想見你一面。」
「聖女？」
顏真卿雙眼微眯，這個詞彙他並不陌生，身子也稍微坐直了一些，呈現戰鬥姿態：「老李，你是普渡社的妖人？」
他從小受到的教育，讀過的四書五經，都教導其正直，眼裡容不下沙子，這也是『儒公子』名頭的由來。
「妖人？您說的是社團里的幹部吧，我不是，我只是外圍成員。」那家丁嘆了一口氣，似乎有些惋惜。
「那就好！代表你還沒有牽扯太深！趕緊給我退了！那是邪教！」顏真卿勸誡道：「這事情我就當沒有發生過。」
「邪教？少爺，那是世俗對我們的偏見。」
那家丁苦口婆心地解釋道：「普渡社不是您想的那樣！」
「我們心繫的是天下！要救助的是蒼生！」
顏真卿怒喝了一聲：「夠了！老李！我看你已經被洗腦了！普渡社草菅人命！弄出來那些不人不鬼的玩意……」
老李也激動了起來：「少爺！」
「那不是草菅人命，他們都是自願的，如果沒有普渡社，我們或許早就餓死，病死了……」
「外界那些所謂的妖人，是我們自衛的武器，洋人的火炮敲碎了國門，我們沒有渠道搞到軍火，只能另闢蹊徑！」
一陣慷慨陳詞後。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顏真卿看著面前的老李，家裡的家丁他都認識，這人以前總給其一種老實本分，不善言辭的感覺。
可現在……
「老李，你變了。」
「少爺，我沒變，我還是顏家的夥計，您對我的好，我都記著，所以我也是真想幫您！」
老李的話語像是有某種吸引力一般：「普渡社不是誰都能進的！也就是少爺您的口碑江城皆知，所以我的引薦聖女大人才如此重視！」
「你的手臂，也只有我們能治！」
還沒等顏真卿說話，顏和玉的聲音就從房間外傳來。
「哥！該喝藥了！」
老李起身，朝著顏真卿鞠了一躬：「少爺！小的就先行告退了，您想明白了，我們的大門永遠向您打開。」
說完便退了下去。
顏真卿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卡片，猶豫了片刻，他的心有些亂了。
顏和玉端著中藥走了進來，將碗放在了乾淨的桌面上：「哥，你老是和這些下人走這麼近幹嘛？」
「他們會蹬鼻子上臉的！」
顏真卿搖了搖頭：「沒什麼，就隨便聊聊，就當解悶了。」
「少爺！小姐！好消息！好消息！」
一名家丁風塵僕僕地衝進了大廳，然後火急火燎地沿著旋轉樓梯，來到了二樓房間。
顏和玉光著腳丫就跑了出來，她的臉上也寫滿了憔悴，再也沒有了千金小姐的氣魄。
「是又有人接了我告示嗎！」
顏和玉瞪著大眼睛，眼裡滿是期待，她為了治好兄長的斷臂，已經想盡了法子，甚至還放出了高價懸賞。
可來得都是些冒牌玩意，一點真本事都沒有。
「回小姐……倒也不是告示的事情……」那名家丁吞咽了一口唾沫，表情有些尷尬。
嘩啦！
顏和玉一下子將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那這算什麼好消息！給我滾出去！明天別踏進我顏家的大門！」
她的胸膛不時地起伏著，怒火中燒。
「和玉，道歉。」
一旁躺在床上的顏真卿出聲了，他穿著寬鬆的衣服，一隻手捧著書籍，神色略顯憔悴。
「哥！你現在都這樣了！你還管別人！」顏如玉的小拳頭捏得很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顏真卿單手將書籍給合上：「我哪樣了？我現在不還活的好好的嘛？」
他笑了笑，緩緩起身，對著那名家丁說道：「老李，你別把和玉的話往心裡去，這丫頭就是著急了。」
「不會，不會。」那名家丁搖了搖頭：「我知道小姐是好人，她是為了少爺你好，擔心你。」
顏真卿給其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說說吧，什麼好消息。」
「謝少爺。」
那家丁將茶杯接過，潤了潤嗓子：「少爺！您的仇報了！那個什麼野狼侍郎死了！」
哐當。
顏真卿的單手抖動了一下，差點沒有提住茶壺。
「該死！死的好！可惜沒死在本小姐的手上！」顏和玉齜牙咧嘴地說道，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她多問了一句：「誰出手了？怪事處的那位，還是青幫的那位？」
那名家丁回答道：「是八極門的那位。」
顏真卿：「哪位？」
「『拳公子』陸沉舟。」家丁實話實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顏和玉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有些不太願意相信。
「怎麼可能是那個登徒子呢！之前他還是煉筋境呢！都不是我哥的對手。」
家丁說道：「是真的！外面都傳開了！好些人都看見了！報紙上都登了！不只是那個侍郎，還死了好幾個東瀛人！」
「死的老慘了，沒一個全屍！」
他將懷裡的報紙拿出，遞了過去。
「我看看！」
顏和玉恨不得把眼睛貼上去，瞧了又瞧，看了又看：「還真是……沒想到那傢伙還挺有種的。」
如今的江城武術界人人自危，就連她哥哥背後的太極宗，都不敢輕易出頭，結果這小子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我早說了那陸公子非池中之物。」
顏真卿也看了報紙，眼裡有敬佩，也有落寞：「當真是快意泯恩仇，練武當如是。」
「倒是我給江城武術界丟臉了。」
顏和玉皺起了眉頭：「哥！你不准你說這種喪氣話！不就是斷臂嘛！書里不是說了，只要找到靈藥，白骨都能長肉！」
顏真卿笑著點了點頭。
「好好好！我看了一眼時間，你給我熬的藥，快糊了吧？」
顏和玉尖叫一聲，然後風風火火地朝著房間外跑去：「啊啊啊啊啊！我的藥！」
顏真卿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這孩子何時能變得穩重些。
他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家丁，發現其還待在原地，不由得問道：「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倒是還有一件。」
那家丁張望了一下四周，壓低了聲音：「小姐說的沒錯，您的手臂還真有機會治好。」
顏真卿笑著看著他：「喔？老李，你家也有什麼土方子嗎？」
家丁搖了搖頭：「我哪有那個本事啊！不過這個地方有。」
接著，這人從包里摸出一張名片，上面寫著『夜江城』，地址就在江城的霞飛路。
顏真卿皺起了眉頭，臉上有些不高興：「老李，我的手在江城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師那裡看過了，接上的可能性都幾乎為零。」
「你讓我去夜總會是幾個意思？」
「這裡能治好。」家丁一本正經地說道：「少爺，我們聖女大人想見你一面。」
「聖女？」
顏真卿雙眼微眯，這個詞彙他並不陌生，身子也稍微坐直了一些，呈現戰鬥姿態：「老李，你是普渡社的妖人？」
他從小受到的教育，讀過的四書五經，都教導其正直，眼裡容不下沙子，這也是『儒公子』名頭的由來。
「妖人？您說的是社團里的幹部吧，我不是，我只是外圍成員。」那家丁嘆了一口氣，似乎有些惋惜。
「那就好！代表你還沒有牽扯太深！趕緊給我退了！那是邪教！」顏真卿勸誡道：「這事情我就當沒有發生過。」
「邪教？少爺，那是世俗對我們的偏見。」
那家丁苦口婆心地解釋道：「普渡社不是您想的那樣！」
「我們心繫的是天下！要救助的是蒼生！」
顏真卿怒喝了一聲：「夠了！老李！我看你已經被洗腦了！普渡社草菅人命！弄出來那些不人不鬼的玩意……」
老李也激動了起來：「少爺！」
「那不是草菅人命，他們都是自願的，如果沒有普渡社，我們或許早就餓死，病死了……」
「外界那些所謂的妖人，是我們自衛的武器，洋人的火炮敲碎了國門，我們沒有渠道搞到軍火，只能另闢蹊徑！」
一陣慷慨陳詞後。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顏真卿看著面前的老李，家裡的家丁他都認識，這人以前總給其一種老實本分，不善言辭的感覺。
可現在……
「老李，你變了。」
「少爺，我沒變，我還是顏家的夥計，您對我的好，我都記著，所以我也是真想幫您！」
老李的話語像是有某種吸引力一般：「普渡社不是誰都能進的！也就是少爺您的口碑江城皆知，所以我的引薦聖女大人才如此重視！」
「你的手臂，也只有我們能治！」
還沒等顏真卿說話，顏和玉的聲音就從房間外傳來。
「哥！該喝藥了！」
老李起身，朝著顏真卿鞠了一躬：「少爺！小的就先行告退了，您想明白了，我們的大門永遠向您打開。」
說完便退了下去。
顏真卿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卡片，猶豫了片刻，他的心有些亂了。
顏和玉端著中藥走了進來，將碗放在了乾淨的桌面上：「哥，你老是和這些下人走這麼近幹嘛？」
「他們會蹬鼻子上臉的！」
顏真卿搖了搖頭：「沒什麼，就隨便聊聊，就當解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