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李孝聽聞自己被破格提拔，位列梁山頭領，又驚又喜，隨即撲倒跪地，恭敬感恩道：「多謝天王抬舉！小人......當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起來吧。」晁蓋擺了擺手，「山寨歷經動盪，人心未定，今夜加派巡哨，嚴守各處關口，不得有半點懈怠疏漏！」
「小的遵命！」李孝領命起身，隨即退到一旁。
接著，晁蓋目光一轉，看向朱仝，鄭重道：「此番我能平安歸山，多虧朱仝兄弟捨身相助，此番恩情，我晁蓋銘記在心。」
朱仝站在門邊，還沒從方才那一整場對峙的震驚中緩過來。
他與晁蓋、宋江都是鄆城老鄉，和宋江又在鄆城縣衙一起做公，從前在縣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晁保正當年豪爽仗義，宋押司八面玲瓏，兩個都是人物。
可今日聚義廳這一場大戲看下來，他以為也就是觀念不合，沒想到會鬧到當眾撤職押人的地步。
晁蓋的堅決和宋江的狼狽，都遠遠超出了朱仝的想像。
朱仝坦蕩地朝滿廳頭領拱了拱手，沒說什麼場面話，只是默默走到雷橫旁邊站定。
待眾人神色稍定，晁蓋起身走到廳中央，目光緩緩掃過滿堂兄弟，苦口婆心道：「今日之事，關乎山寨前途。我這麼做，絕非不講兄弟情面！
「恰恰相反，正因為重情重義，我才對公明賢弟還抱有希望。他如今走的是一條歧路，我這樣做不是懲罰他，是在救他。
「讓他靜一靜，好好想想。只要他願意回頭，願意改弦更張，我晁蓋隨時歡迎他回來繼續做第二把交椅。
「懲前毖後，治病救人！愚兄的一番情義，希望他宋公明能夠明白！」
廳里有人微微點頭，有人低頭不說話，但那股緊繃的氣氛確實鬆了幾分。
緊接著，晁蓋又部署道：「眼下大敵當前，史文恭隨時可能發兵來犯。各營各司回去之後鼓舞士氣，做好備戰。機密司和軍特司全力打探消息，不得延誤。」
眾頭領聞言，紛紛拱手領命，陸續退出聚義廳。
大堂眾人散盡，唯獨吳用被晁蓋開口攔下。
「教授且留一步。」
吳用一驚，腳步一頓，心底揣測，為何晁蓋單獨留他？
晁蓋笑著說道：「宋公明那裡，還請教授去一趟。此事之後，他必然鬱結難平，難免心生怨念。
「你且替我轉告他，今日之舉，是治病救人，而非無情責罰。我從未想過兄弟決裂，只要他肯自省改過，在弟兄們面前自我檢討，便可一筆勾銷。」
吳用苦笑一聲：「哥哥，小弟去，不管用。」
晁蓋淡淡一笑：「今時不同往日，他如今禁足靜養，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你只需將話帶到，講明條件即可。」
吳用眼中一動，連忙追問：「若公明兄弟願意改過，那鐵牛……李逵？哥哥當真要殺了他？」
：晁蓋反問道：「他違反山規，在聚義廳對劉唐出手，將事情鬧大，況且還有兗州一戰之罪，我作為山寨之主，難道不能治他殺他？」
吳用愁眉苦臉道：「哥哥，小弟瞞不過你。李逵若死了，花榮他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雖然當場沒有鬧，可心裡那口氣還在。鐵牛若真死了，他們早晚要翻。」
晁蓋冷冷道：「今日花榮戴宗跪下來替李逵求情，明日他們再跪下來替別人求情。後日呢？山寨是不是殺一個有罪人，都要先問問花榮戴宗答不答應？那到底誰是山寨之主？」
吳用啞口無言。
晁蓋見狀，微微一笑：「你待會去和宋公明談的時候，若他願意承認錯誤，態度良好，李逵的事便還有轉圜餘地。」
「什麼轉圜餘地？」
「這等你與宋公明談了之後，看他態度如何再說！」
吳用點點頭，正要轉身，晁蓋又補了一句：「不過教授，你切不可先提及李逵，必須先與他談招安路線之過錯，要讓他明白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吳用心頭猛地一凜，他抬眼看了晁蓋一眼，忽然讓他後背隱隱發涼。
吳用連忙正色拱手，恭敬應下道：「好！小弟曉得分寸！」
待吳用轉身離去，空曠的聚義廳內，只剩晁蓋一人。
他忽然開口喊道：「繆松！」
把守聚義廳的四太保繆松，立刻走進來，單膝跪地：「小人在！」
「起來吧。」晁蓋看著他，緩緩開口問道：「我方才破格提拔李孝為頭領，你如何看待？」
繆松微微一怔，瞬間回過神來，連忙恭敬回道：「李大哥忠心護主，不離不棄，勞苦功高。此番提拔乃是實至名歸，天王賞罰分明，眾人皆心服口服！」
晁蓋微微點頭，嚴肅道：「你說得沒錯！但凡真心忠於山寨、忠於我晁蓋之人，絕不虧待分毫！」
繆松瞬間領會其意，當即叩首表忠：「小人此生忠貞不二，一心追隨天王，誓死效忠山寨！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好！」晁蓋沉聲應道，目光灼灼看向他，「我如今有一樁絕密差事交付於你，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可讓第三人知曉。怎麼樣，你可能不負我信任，全力辦妥？」
繆松神色一凜，毫不猶豫叩首領命：「天王儘管吩咐！小人必定完成任務！」
晁蓋命令道：「即刻前往宋江住處暗中探聽，稍後吳教授會前去與他密談，你隱於暗處，將二人所言每一字、每一句，盡數記下報我！若被察覺，你便說是我派人送安神湯藥過去的。」
「遵命！」
繆松不敢耽擱，立刻領命起身，悄然退離聚義廳，直奔宋江居所而去，隨後親自上馬，全程監視談話。
接連一番布局謀劃，晁蓋只覺身心疲憊，連日養傷的倦意瞬間翻湧上來。
他緩緩起身，步履從容走出聚義廳，往自己的居所山頂大寨走。
剛入院門，便見屋內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巧蓮知曉晁蓋歸山後，萬分激動，早已提前備好精緻酒菜，靜靜站在屋前等候。
見晁蓋走了回來，巧蓮激動地連忙上前相迎。
「起來吧。」晁蓋擺了擺手，「山寨歷經動盪，人心未定，今夜加派巡哨，嚴守各處關口，不得有半點懈怠疏漏！」
「小的遵命！」李孝領命起身，隨即退到一旁。
接著，晁蓋目光一轉，看向朱仝，鄭重道：「此番我能平安歸山，多虧朱仝兄弟捨身相助，此番恩情，我晁蓋銘記在心。」
朱仝站在門邊，還沒從方才那一整場對峙的震驚中緩過來。
他與晁蓋、宋江都是鄆城老鄉，和宋江又在鄆城縣衙一起做公，從前在縣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晁保正當年豪爽仗義，宋押司八面玲瓏，兩個都是人物。
可今日聚義廳這一場大戲看下來，他以為也就是觀念不合，沒想到會鬧到當眾撤職押人的地步。
晁蓋的堅決和宋江的狼狽，都遠遠超出了朱仝的想像。
朱仝坦蕩地朝滿廳頭領拱了拱手，沒說什麼場面話，只是默默走到雷橫旁邊站定。
待眾人神色稍定，晁蓋起身走到廳中央，目光緩緩掃過滿堂兄弟，苦口婆心道：「今日之事，關乎山寨前途。我這麼做，絕非不講兄弟情面！
「恰恰相反，正因為重情重義，我才對公明賢弟還抱有希望。他如今走的是一條歧路，我這樣做不是懲罰他，是在救他。
「讓他靜一靜，好好想想。只要他願意回頭，願意改弦更張，我晁蓋隨時歡迎他回來繼續做第二把交椅。
「懲前毖後，治病救人！愚兄的一番情義，希望他宋公明能夠明白！」
廳里有人微微點頭，有人低頭不說話，但那股緊繃的氣氛確實鬆了幾分。
緊接著，晁蓋又部署道：「眼下大敵當前，史文恭隨時可能發兵來犯。各營各司回去之後鼓舞士氣，做好備戰。機密司和軍特司全力打探消息，不得延誤。」
眾頭領聞言，紛紛拱手領命，陸續退出聚義廳。
大堂眾人散盡，唯獨吳用被晁蓋開口攔下。
「教授且留一步。」
吳用一驚，腳步一頓，心底揣測，為何晁蓋單獨留他？
晁蓋笑著說道：「宋公明那裡，還請教授去一趟。此事之後，他必然鬱結難平，難免心生怨念。
「你且替我轉告他，今日之舉，是治病救人，而非無情責罰。我從未想過兄弟決裂，只要他肯自省改過，在弟兄們面前自我檢討，便可一筆勾銷。」
吳用苦笑一聲：「哥哥，小弟去，不管用。」
晁蓋淡淡一笑：「今時不同往日，他如今禁足靜養，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你只需將話帶到，講明條件即可。」
吳用眼中一動，連忙追問：「若公明兄弟願意改過，那鐵牛……李逵？哥哥當真要殺了他？」
：晁蓋反問道：「他違反山規，在聚義廳對劉唐出手，將事情鬧大，況且還有兗州一戰之罪，我作為山寨之主，難道不能治他殺他？」
吳用愁眉苦臉道：「哥哥，小弟瞞不過你。李逵若死了，花榮他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雖然當場沒有鬧，可心裡那口氣還在。鐵牛若真死了，他們早晚要翻。」
晁蓋冷冷道：「今日花榮戴宗跪下來替李逵求情，明日他們再跪下來替別人求情。後日呢？山寨是不是殺一個有罪人，都要先問問花榮戴宗答不答應？那到底誰是山寨之主？」
吳用啞口無言。
晁蓋見狀，微微一笑：「你待會去和宋公明談的時候，若他願意承認錯誤，態度良好，李逵的事便還有轉圜餘地。」
「什麼轉圜餘地？」
「這等你與宋公明談了之後，看他態度如何再說！」
吳用點點頭，正要轉身，晁蓋又補了一句：「不過教授，你切不可先提及李逵，必須先與他談招安路線之過錯，要讓他明白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吳用心頭猛地一凜，他抬眼看了晁蓋一眼，忽然讓他後背隱隱發涼。
吳用連忙正色拱手，恭敬應下道：「好！小弟曉得分寸！」
待吳用轉身離去，空曠的聚義廳內，只剩晁蓋一人。
他忽然開口喊道：「繆松！」
把守聚義廳的四太保繆松，立刻走進來，單膝跪地：「小人在！」
「起來吧。」晁蓋看著他，緩緩開口問道：「我方才破格提拔李孝為頭領，你如何看待？」
繆松微微一怔，瞬間回過神來，連忙恭敬回道：「李大哥忠心護主，不離不棄，勞苦功高。此番提拔乃是實至名歸，天王賞罰分明，眾人皆心服口服！」
晁蓋微微點頭，嚴肅道：「你說得沒錯！但凡真心忠於山寨、忠於我晁蓋之人，絕不虧待分毫！」
繆松瞬間領會其意，當即叩首表忠：「小人此生忠貞不二，一心追隨天王，誓死效忠山寨！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好！」晁蓋沉聲應道，目光灼灼看向他，「我如今有一樁絕密差事交付於你，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可讓第三人知曉。怎麼樣，你可能不負我信任，全力辦妥？」
繆松神色一凜，毫不猶豫叩首領命：「天王儘管吩咐！小人必定完成任務！」
晁蓋命令道：「即刻前往宋江住處暗中探聽，稍後吳教授會前去與他密談，你隱於暗處，將二人所言每一字、每一句，盡數記下報我！若被察覺，你便說是我派人送安神湯藥過去的。」
「遵命！」
繆松不敢耽擱，立刻領命起身，悄然退離聚義廳，直奔宋江居所而去，隨後親自上馬，全程監視談話。
接連一番布局謀劃，晁蓋只覺身心疲憊，連日養傷的倦意瞬間翻湧上來。
他緩緩起身，步履從容走出聚義廳，往自己的居所山頂大寨走。
剛入院門，便見屋內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巧蓮知曉晁蓋歸山後，萬分激動，早已提前備好精緻酒菜，靜靜站在屋前等候。
見晁蓋走了回來，巧蓮激動地連忙上前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