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抓到一個
晁蓋帶著孫立和蕭讓在府衙的廂房住下，董正封還找了郎中給孫立治傷。
待房間只剩三人，蕭讓關緊房門，走到晁蓋身邊，一臉憂慮：「哥哥，林教頭他們能安然出城嗎？」
「地下作戰，紀律要嚴！」晁蓋搖了搖頭，氣道，「讓劉唐他們守著四個城門，怎麼就讓林教頭他們殺到府衙來了。」
孫立靠在榻上，肩上裹著白布，亦有憂色：「哥哥，您和董正封談得如何？」
晁蓋嘆了口氣：「談得尚可，他信了我這個蔡員外，答應明早便放扈家父子。」
想到這，晁蓋更氣了，擔心這麼一鬧，事情再生變故。
孫立寬慰道：「哥哥放心，那董平對您還算客氣，想來不曾懷疑。再說有朱貴兄弟在，眾兄弟定能全身而退。」
晁蓋點點頭：「但願如此。」
雖已入夜，三人卻毫無困意，晁蓋在房內踱步，滿心都是兄弟們的安危，琢磨著萬一有人被拿，該如何應對。
丑時剛過，戴宗終於匆匆趕回。
晁蓋連忙上前，急切問道：「怎麼樣？」
戴宗定了定神，低聲回稟：「哥哥放心，我追至客棧時，朱貴兄弟正領著眾人從水門出城，如今城中只剩我們四人了。」
晁蓋懸著的心終是放下，孫立和蕭讓也鬆了口氣。
可不等幾人安歇，門外忽然傳來董平高亮的聲音：「蔡員外，我們捉住了一個賊人！」
四人頓時大驚，晁蓋立馬看向戴宗。
戴宗一臉茫然：「哥哥，這不可能！我親眼看著兄弟們出城的！」
晁蓋急忙做了個「噓」的手勢。
戴宗這人雖說是宋江心腹，但畢竟與花榮李逵不同，大事上還是拎得清的。
晁蓋給各人使個眼色，便上前打開房門。
董平滿臉得意，沉聲道：「抓了個賊人，伯父請員外去瞧瞧。」
晁蓋故作鎮定：「抓進牢里便是，蔡某何必去看？」
董平笑道：「伯父說，這伙賊人刺傷了員外的人，如何處置，還想聽聽員外的意見。」
「那好，我隨你去。」晁蓋回頭叮囑戴宗三人，「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去便回。」
三人頓時又提心弔膽起來，目送晁蓋跟著董平往花廳而去。
剛進花廳，晁蓋便見一個矮壯漢子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
待慢慢走近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竟是矮腳虎王英這廝！
他這才想起，這廝也跟著下了山。
晁蓋走到董正封身旁，故作疑惑：「董大人，這是？」
王英聽出晁蓋的聲音，猛地抬頭，雖見晁蓋換了衣裳、颳了鬍子，卻還是一眼認出。
但他也算機靈，見晁蓋站在官員之間，神色從容，便閉緊嘴巴，半句不吭。
董正封笑道：「這是衙役全城搜捕時抓住的，想來是那伙賊人的同夥。」
「哦？」晁蓋皺起眉頭，「蔡某方才也看見了與董將軍交手的賊人，這廝身材矮小，倒不像是一夥的。」
「賊寇怎會只有幾人？有同夥再正常不過。」董正封笑了笑，意味深長道，「員外，說不定這城中還有其餘賊黨。」
晁蓋心頭一緊，故作輕鬆地笑問：「大人怎知這廝便是賊寇同夥？」
董平上前稟道：「衙役搜遍客棧、酒肆、瓦舍，在瓦子撞見了這廝。」
瓦子？晁蓋似乎有些明白了。
董平繼續道：「捕手們一進門，他便慌著要逃，剛跑兩步腿一軟，就被拿下了。」
晁蓋頓時無語，這沙雕是他娘的因嫖被捕的啊？
想來是林沖與扈三娘大喜，他壓抑了，下山尋樂釋放來了。
衙役原本是去抓林教頭他們，沒想到，陰差陽錯反倒抓住了這廝。
還他娘腳下一軟，敢情這兩天這廝是一刻沒歇啊。
董正封補充道：「若非賊寇，他為何見了衙役便跑？」
晁蓋見狀，立馬上前厲聲喝問王英：「你是賊寇嗎？」
王英看著晁蓋的眼神，使勁搖頭：「什麼賊寇？小的是良民，怎會是賊寇！」
「董大人，想來他只是個閒漢，酒後慌亂罷了。」晁蓋勸道。
董正封卻不鬆口：「賊寇豈會自認是賊？敢在州衙動武的，唯有梁山賊寇，這廝定是他們的同夥！」
晁蓋心中暗忖：王英是宋江嫡系，在清風山殺人放火，強占婦女，作惡多端，本不該救。
可他若狗急跳牆，暴露了自己，反倒得不償失。
再者戴宗在側，自己不救兄弟，傳出去也壞了名聲。
晁蓋沉吟片刻，說道：「董大人先前說，梁山賊寇進犯過扈家莊，不如請扈家父子來認一認，若真是賊寇，再處置不遲。」
董正封聞言道：「有些道理，但梁山賊寇那麼多，扈家父子也不會都認得。不過，可以一試。」
當即吩咐衙役去牢中帶扈家父子。
不多時，扈太公與扈成便被引了進來，二人衣衫雖有些破舊，神色卻還算鎮定。
見了被綁的王英，二人皆是一怔，但扈成隨即想起朱貴的叮囑，連忙低下頭，不敢多言。
董正封指著王英，問道：「你們看看，這廝是不是進犯你家莊園的梁山賊寇？」
扈太公定了定神，上前仔細瞧了瞧，緩緩搖頭：「回大人，梁山賊寇進犯我莊時，我父子二人被亂兵衝散，未曾看清賊寇模樣，不敢胡亂指認，免得冤枉了好人。」
扈成也連忙附和：「正是，當時場面混亂，我們實在記不清賊寇的長相，不敢妄言。」
二人語氣誠懇，神色坦蕩，倒也看不出異樣。
董正封眉頭微蹙，心中依舊存疑，可二人言辭一致，又挑不出錯處。
晁蓋瞧出董正封的疑慮，連忙開口，順著他的心思說道：「董大人，既然扈家父子認不出，不如將這廝抓進牢中，加強守備。
「若有賊寇來救，咱們正好布下陷阱，瓮中捉鱉；若沒人來救，說不定他真就是個尋花問柳的嫖客，屆時再從輕發落也不遲。」
董正封聞言，眼前一亮，撫掌笑道：「蔡員外此計甚妙！就按你說的辦！」
董平也道：「賊寇若敢來救，定教他們有來無回。」
看起來，董平對不敵林衝心有怨念。
董正封便吩咐衙役，將王英押入大牢，加派兵丁看守，嚴陣以待，專等賊寇自投羅網。
晁蓋心中暗鬆一口氣，又看了看扈家父子，笑著對董正封道：「董大人，原本明早便要放他們父子二人，不如就此便他們留在府中，明日與我去獨龍崗看地如何？」
董正封思索片刻道，對董平道：「你明日與員外一同前往，賊寇猖獗，此時你不便去東京。兵帖的事，我另叫人去。」
董平領命。
晁蓋聽了暗喜，董平不去東京，自己的身份還便穩妥。
衙門口這麼一鬧，反倒壞事變好事了。
至於王英，便在牢里蹲些日子罷了。
待房間只剩三人，蕭讓關緊房門，走到晁蓋身邊，一臉憂慮：「哥哥，林教頭他們能安然出城嗎？」
「地下作戰，紀律要嚴！」晁蓋搖了搖頭，氣道，「讓劉唐他們守著四個城門，怎麼就讓林教頭他們殺到府衙來了。」
孫立靠在榻上，肩上裹著白布，亦有憂色：「哥哥，您和董正封談得如何？」
晁蓋嘆了口氣：「談得尚可，他信了我這個蔡員外，答應明早便放扈家父子。」
想到這，晁蓋更氣了，擔心這麼一鬧，事情再生變故。
孫立寬慰道：「哥哥放心，那董平對您還算客氣，想來不曾懷疑。再說有朱貴兄弟在，眾兄弟定能全身而退。」
晁蓋點點頭：「但願如此。」
雖已入夜，三人卻毫無困意，晁蓋在房內踱步，滿心都是兄弟們的安危，琢磨著萬一有人被拿，該如何應對。
丑時剛過，戴宗終於匆匆趕回。
晁蓋連忙上前，急切問道：「怎麼樣？」
戴宗定了定神，低聲回稟：「哥哥放心，我追至客棧時，朱貴兄弟正領著眾人從水門出城，如今城中只剩我們四人了。」
晁蓋懸著的心終是放下，孫立和蕭讓也鬆了口氣。
可不等幾人安歇，門外忽然傳來董平高亮的聲音：「蔡員外，我們捉住了一個賊人！」
四人頓時大驚，晁蓋立馬看向戴宗。
戴宗一臉茫然：「哥哥，這不可能！我親眼看著兄弟們出城的！」
晁蓋急忙做了個「噓」的手勢。
戴宗這人雖說是宋江心腹，但畢竟與花榮李逵不同，大事上還是拎得清的。
晁蓋給各人使個眼色，便上前打開房門。
董平滿臉得意，沉聲道：「抓了個賊人，伯父請員外去瞧瞧。」
晁蓋故作鎮定：「抓進牢里便是，蔡某何必去看？」
董平笑道：「伯父說，這伙賊人刺傷了員外的人，如何處置，還想聽聽員外的意見。」
「那好，我隨你去。」晁蓋回頭叮囑戴宗三人，「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去便回。」
三人頓時又提心弔膽起來，目送晁蓋跟著董平往花廳而去。
剛進花廳，晁蓋便見一個矮壯漢子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
待慢慢走近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竟是矮腳虎王英這廝！
他這才想起，這廝也跟著下了山。
晁蓋走到董正封身旁，故作疑惑：「董大人，這是？」
王英聽出晁蓋的聲音，猛地抬頭，雖見晁蓋換了衣裳、颳了鬍子，卻還是一眼認出。
但他也算機靈，見晁蓋站在官員之間，神色從容，便閉緊嘴巴，半句不吭。
董正封笑道：「這是衙役全城搜捕時抓住的，想來是那伙賊人的同夥。」
「哦？」晁蓋皺起眉頭，「蔡某方才也看見了與董將軍交手的賊人，這廝身材矮小，倒不像是一夥的。」
「賊寇怎會只有幾人？有同夥再正常不過。」董正封笑了笑，意味深長道，「員外，說不定這城中還有其餘賊黨。」
晁蓋心頭一緊，故作輕鬆地笑問：「大人怎知這廝便是賊寇同夥？」
董平上前稟道：「衙役搜遍客棧、酒肆、瓦舍，在瓦子撞見了這廝。」
瓦子？晁蓋似乎有些明白了。
董平繼續道：「捕手們一進門，他便慌著要逃，剛跑兩步腿一軟，就被拿下了。」
晁蓋頓時無語，這沙雕是他娘的因嫖被捕的啊？
想來是林沖與扈三娘大喜，他壓抑了，下山尋樂釋放來了。
衙役原本是去抓林教頭他們，沒想到，陰差陽錯反倒抓住了這廝。
還他娘腳下一軟，敢情這兩天這廝是一刻沒歇啊。
董正封補充道：「若非賊寇，他為何見了衙役便跑？」
晁蓋見狀，立馬上前厲聲喝問王英：「你是賊寇嗎？」
王英看著晁蓋的眼神，使勁搖頭：「什麼賊寇？小的是良民，怎會是賊寇！」
「董大人，想來他只是個閒漢，酒後慌亂罷了。」晁蓋勸道。
董正封卻不鬆口：「賊寇豈會自認是賊？敢在州衙動武的，唯有梁山賊寇，這廝定是他們的同夥！」
晁蓋心中暗忖：王英是宋江嫡系，在清風山殺人放火，強占婦女，作惡多端，本不該救。
可他若狗急跳牆，暴露了自己，反倒得不償失。
再者戴宗在側，自己不救兄弟，傳出去也壞了名聲。
晁蓋沉吟片刻，說道：「董大人先前說，梁山賊寇進犯過扈家莊，不如請扈家父子來認一認，若真是賊寇，再處置不遲。」
董正封聞言道：「有些道理，但梁山賊寇那麼多，扈家父子也不會都認得。不過，可以一試。」
當即吩咐衙役去牢中帶扈家父子。
不多時，扈太公與扈成便被引了進來，二人衣衫雖有些破舊，神色卻還算鎮定。
見了被綁的王英，二人皆是一怔，但扈成隨即想起朱貴的叮囑，連忙低下頭，不敢多言。
董正封指著王英，問道：「你們看看，這廝是不是進犯你家莊園的梁山賊寇？」
扈太公定了定神，上前仔細瞧了瞧，緩緩搖頭：「回大人，梁山賊寇進犯我莊時，我父子二人被亂兵衝散，未曾看清賊寇模樣，不敢胡亂指認，免得冤枉了好人。」
扈成也連忙附和：「正是，當時場面混亂，我們實在記不清賊寇的長相，不敢妄言。」
二人語氣誠懇，神色坦蕩，倒也看不出異樣。
董正封眉頭微蹙，心中依舊存疑，可二人言辭一致，又挑不出錯處。
晁蓋瞧出董正封的疑慮，連忙開口，順著他的心思說道：「董大人，既然扈家父子認不出，不如將這廝抓進牢中，加強守備。
「若有賊寇來救，咱們正好布下陷阱，瓮中捉鱉；若沒人來救，說不定他真就是個尋花問柳的嫖客，屆時再從輕發落也不遲。」
董正封聞言，眼前一亮，撫掌笑道：「蔡員外此計甚妙！就按你說的辦！」
董平也道：「賊寇若敢來救，定教他們有來無回。」
看起來，董平對不敵林衝心有怨念。
董正封便吩咐衙役，將王英押入大牢，加派兵丁看守，嚴陣以待，專等賊寇自投羅網。
晁蓋心中暗鬆一口氣，又看了看扈家父子，笑著對董正封道：「董大人，原本明早便要放他們父子二人，不如就此便他們留在府中，明日與我去獨龍崗看地如何？」
董正封思索片刻道，對董平道：「你明日與員外一同前往，賊寇猖獗，此時你不便去東京。兵帖的事，我另叫人去。」
董平領命。
晁蓋聽了暗喜，董平不去東京，自己的身份還便穩妥。
衙門口這麼一鬧，反倒壞事變好事了。
至於王英，便在牢里蹲些日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