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拿捏扈三娘
晁蓋並不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平靜。
這姑娘被五花大綁押進一個山賊頭子的房裡，不哭不鬧不求饒，倒也難得。
原著里施耐庵幾乎沒給過她台詞，讓她從頭沉默到尾，可沉默不等於認命。
「你被捉上了梁山，想必你的哥哥扈成甚是著急。」
聽到哥哥扈成，扈三娘冰冷的眼裡有了一絲鬆動。
晁蓋走回桌邊，慢慢倒了兩杯茶水，緩緩到來：「我猜此時，扈成定已在宋公明的軍中，求和救你。」
扈三娘沒有說話。
「你以為我在套你話？」晁蓋放下茶杯，搖了搖頭，「祝家莊的盤陀路，白楊木為記，左轉右繞，外人進去便是死路一條，這我知道。你們扈家莊和祝家莊是聯盟，唇亡齒寒，這我也知道。」
扈三娘冷冷道：「既然知道，何必多費口舌。」
「因為祝家莊難攻，扈家莊就不一樣了。」
扈三娘一怔，這說到她的軟肋了。
「祝家莊有盤陀路，有欒廷玉，有祝家三子，固若金湯。可扈家莊有什麼？」他看著扈三娘，「你哥哥扈成是個明白人，只想保住家業。但如果祝家莊打不下來，宋公明轉頭去打扈家莊，你認為祝家莊會出兵救嗎？」
扈三娘心中當然知道答案，但她並不想面對這殘酷的現實。
「不會。」晁蓋替她答了，「祝朝奉只會把扈家莊當成擋箭牌。能擋一陣是一陣，擋完了，死的是扈家的人，跟他祝家沒關係。」
「你胡說！」扈三娘激動道。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比我清楚。你那個未婚夫祝彪，若真把你放在心上，怎會讓人把你捉上梁山？」
這話像一把刀，捅進了她柔軟的內心。
祝彪，是祝家三子中最英俊、武藝最高的那一個。
父親把她許給他的時候，她不是沒有期待過的。
可成婚之期一拖再拖，祝家莊的兵馬調來調去，從未問過她的意思。
上陣之前，祝彪只對她說了一句話：「別丟了祝家的臉。」
不是小心，不是保重。
是別丟了祝家的臉！
扈三娘嘆了口氣：「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扈家莊和祝家莊的聯盟，其實是你扈三娘連接在一起的。你現在被捉，兩家的聯盟還能存在嗎？」
晁蓋看著她，繼續道，「你想想你哥哥，想想你族人，扈家莊上下數百口人，全系在你身上。」
扈三娘猶疑道：「你能保下扈家莊？」
「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便可以保下扈家莊。」
扈三娘冷笑一聲：「草寇能講信用？」
「問得好。」晁蓋沒有惱，反而笑了，「所以，我先保下扈家莊，然後我再跟你談。如何。」
扈三娘愣住了。
她見過祝朝奉的算計，見過祝彪的傲慢，見過獨龍鋼三家的爾虞我詐。
可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不逼她，不迫她，把選擇權交到她手裡。
她垂下眼帘，心中飛速盤算著。
這個草寇頭子，要麼是真傻，要麼是比祝朝奉還能算計的人。
可他圖什麼？若圖她這個人，方才那個巧蓮出去時便已是下手的最好時機。
若圖扈家莊的錢糧，大可直接派兵劫掠，何必費這些口舌？
她一時竟看不透。
晁蓋繼續說道：「事實上，你根本沒有選擇，我說的，已經是你最好的出路。」
扈三娘默默低下了頭。
片刻，她弱弱地問：「你說的是什麼事？」
晁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扈三娘看著他那副表情，怎麼看都不像要說什么正經事，莫非真是有不軌心思？
「我認你做義妹，你答應嗎？」
「什麼？義妹？」扈三娘不解。
「對，認了義妹，便好給你找個如意郎君。」
扈三娘警惕地看著他。
「祝家莊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你那未婚夫祝彪也是難逃一死。」晁蓋看著她，「所以，我再給你找個夫君，你看如何？」
晁蓋暗自發笑，想要捉弄她一番。
他故意說道：「我聽說你在戰場上捉了矮腳虎王英？」
扈三娘一聽這名字，立刻嗤笑一聲：「那廝？一個三寸丁的好色之徒，武藝稀鬆平常，陣前淨使些下三濫的招數。捉他有什麼好提的？」
晁蓋繼續道：「王英上山之後，一直想要個婆娘。倒不如我來做個媒，將你許給他，你正好幫他提高提高武藝。」
扈三娘瞬間大驚失色。
「你說什麼？」她瞪大了眼睛，「你要我答應你的事，是嫁給王英？」
「啊？」晁蓋面不改色，「怎麼？不合適？」
扈三娘氣道：「我堂堂一個扈家大小姐，嫁給那矮子那種貨色？你是不是瘋了？」
晁蓋一本正經：「王矮虎好歹也是梁山頭領，論功勞......」
「功勞？」扈三娘冷笑道，「他有什麼功勞？陣前被我一刀拍下馬，三合便捉了去，也叫功勞？」
「正因如此，你嫁給他才合適。他武藝不行，你可以天天指點他，說不定過兩年梁山又多一員虎將。」
扈三娘死死盯著晁蓋，胸口劇烈起伏，
「我就知道，你們這般賊寇，絕不會有好心！」她咬牙說道。
「賊寇？那你豈不是賊寇的義妹？」晁蓋哈哈大笑起來。
「王英，我才不嫁！」
晁蓋繼續捉弄：「你還有選擇嗎？」
扈三娘兇狠狠地盯著他，沉默不語。
晁蓋忍俊不禁，也不再逗她，話鋒一轉：「那我再問你，將你生擒的林教頭，怎麼樣？你願意嫁給他嗎？」
扈三娘一怔。
林教頭？
那個在陣上交手不到十合便將她從馬上擒下來的漢子。
沒有祝彪的油頭粉面，沒有王英的猥瑣下作，卻有幾分英雄氣概。
但此刻她萬千思緒匯在心頭，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晁蓋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不回答？那就是不反對。保下扈家莊，你嫁給林教頭。好好考慮考慮，不急。」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這時，巧蓮端著食盒推門進來，見扈三娘仍被綁著站在原處，先是一愣，隨即鬆了口氣。
晁蓋將巧蓮這副模樣看在眼裡，哭笑不得。
「巧蓮。」
「奴家在。」
「將這位奇女子鬆綁。」
巧蓮放下食盒，走到扈三娘身後，解開了繩索。
扈三娘活動了一下手腕。
她沒有逃，也沒有動手，只是站在那裡，目光複雜地看著晁蓋。
晁蓋吩咐道：「扈姑娘就住在我這院子裡，巧蓮你好好招待。」
這姑娘被五花大綁押進一個山賊頭子的房裡，不哭不鬧不求饒，倒也難得。
原著里施耐庵幾乎沒給過她台詞，讓她從頭沉默到尾，可沉默不等於認命。
「你被捉上了梁山，想必你的哥哥扈成甚是著急。」
聽到哥哥扈成，扈三娘冰冷的眼裡有了一絲鬆動。
晁蓋走回桌邊，慢慢倒了兩杯茶水，緩緩到來：「我猜此時，扈成定已在宋公明的軍中，求和救你。」
扈三娘沒有說話。
「你以為我在套你話？」晁蓋放下茶杯，搖了搖頭，「祝家莊的盤陀路，白楊木為記，左轉右繞，外人進去便是死路一條，這我知道。你們扈家莊和祝家莊是聯盟，唇亡齒寒，這我也知道。」
扈三娘冷冷道：「既然知道，何必多費口舌。」
「因為祝家莊難攻，扈家莊就不一樣了。」
扈三娘一怔，這說到她的軟肋了。
「祝家莊有盤陀路，有欒廷玉，有祝家三子，固若金湯。可扈家莊有什麼？」他看著扈三娘，「你哥哥扈成是個明白人，只想保住家業。但如果祝家莊打不下來，宋公明轉頭去打扈家莊，你認為祝家莊會出兵救嗎？」
扈三娘心中當然知道答案，但她並不想面對這殘酷的現實。
「不會。」晁蓋替她答了，「祝朝奉只會把扈家莊當成擋箭牌。能擋一陣是一陣，擋完了，死的是扈家的人，跟他祝家沒關係。」
「你胡說！」扈三娘激動道。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比我清楚。你那個未婚夫祝彪，若真把你放在心上，怎會讓人把你捉上梁山？」
這話像一把刀，捅進了她柔軟的內心。
祝彪，是祝家三子中最英俊、武藝最高的那一個。
父親把她許給他的時候，她不是沒有期待過的。
可成婚之期一拖再拖，祝家莊的兵馬調來調去，從未問過她的意思。
上陣之前，祝彪只對她說了一句話：「別丟了祝家的臉。」
不是小心，不是保重。
是別丟了祝家的臉！
扈三娘嘆了口氣：「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扈家莊和祝家莊的聯盟，其實是你扈三娘連接在一起的。你現在被捉，兩家的聯盟還能存在嗎？」
晁蓋看著她，繼續道，「你想想你哥哥，想想你族人，扈家莊上下數百口人，全系在你身上。」
扈三娘猶疑道：「你能保下扈家莊？」
「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便可以保下扈家莊。」
扈三娘冷笑一聲：「草寇能講信用？」
「問得好。」晁蓋沒有惱，反而笑了，「所以，我先保下扈家莊，然後我再跟你談。如何。」
扈三娘愣住了。
她見過祝朝奉的算計，見過祝彪的傲慢，見過獨龍鋼三家的爾虞我詐。
可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不逼她，不迫她，把選擇權交到她手裡。
她垂下眼帘，心中飛速盤算著。
這個草寇頭子，要麼是真傻，要麼是比祝朝奉還能算計的人。
可他圖什麼？若圖她這個人，方才那個巧蓮出去時便已是下手的最好時機。
若圖扈家莊的錢糧，大可直接派兵劫掠，何必費這些口舌？
她一時竟看不透。
晁蓋繼續說道：「事實上，你根本沒有選擇，我說的，已經是你最好的出路。」
扈三娘默默低下了頭。
片刻，她弱弱地問：「你說的是什麼事？」
晁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扈三娘看著他那副表情，怎麼看都不像要說什么正經事，莫非真是有不軌心思？
「我認你做義妹，你答應嗎？」
「什麼？義妹？」扈三娘不解。
「對，認了義妹，便好給你找個如意郎君。」
扈三娘警惕地看著他。
「祝家莊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你那未婚夫祝彪也是難逃一死。」晁蓋看著她，「所以，我再給你找個夫君，你看如何？」
晁蓋暗自發笑，想要捉弄她一番。
他故意說道：「我聽說你在戰場上捉了矮腳虎王英？」
扈三娘一聽這名字，立刻嗤笑一聲：「那廝？一個三寸丁的好色之徒，武藝稀鬆平常，陣前淨使些下三濫的招數。捉他有什麼好提的？」
晁蓋繼續道：「王英上山之後，一直想要個婆娘。倒不如我來做個媒，將你許給他，你正好幫他提高提高武藝。」
扈三娘瞬間大驚失色。
「你說什麼？」她瞪大了眼睛，「你要我答應你的事，是嫁給王英？」
「啊？」晁蓋面不改色，「怎麼？不合適？」
扈三娘氣道：「我堂堂一個扈家大小姐，嫁給那矮子那種貨色？你是不是瘋了？」
晁蓋一本正經：「王矮虎好歹也是梁山頭領，論功勞......」
「功勞？」扈三娘冷笑道，「他有什麼功勞？陣前被我一刀拍下馬，三合便捉了去，也叫功勞？」
「正因如此，你嫁給他才合適。他武藝不行，你可以天天指點他，說不定過兩年梁山又多一員虎將。」
扈三娘死死盯著晁蓋，胸口劇烈起伏，
「我就知道，你們這般賊寇，絕不會有好心！」她咬牙說道。
「賊寇？那你豈不是賊寇的義妹？」晁蓋哈哈大笑起來。
「王英，我才不嫁！」
晁蓋繼續捉弄：「你還有選擇嗎？」
扈三娘兇狠狠地盯著他，沉默不語。
晁蓋忍俊不禁，也不再逗她，話鋒一轉：「那我再問你，將你生擒的林教頭，怎麼樣？你願意嫁給他嗎？」
扈三娘一怔。
林教頭？
那個在陣上交手不到十合便將她從馬上擒下來的漢子。
沒有祝彪的油頭粉面，沒有王英的猥瑣下作，卻有幾分英雄氣概。
但此刻她萬千思緒匯在心頭，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晁蓋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不回答？那就是不反對。保下扈家莊，你嫁給林教頭。好好考慮考慮，不急。」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這時，巧蓮端著食盒推門進來，見扈三娘仍被綁著站在原處，先是一愣，隨即鬆了口氣。
晁蓋將巧蓮這副模樣看在眼裡，哭笑不得。
「巧蓮。」
「奴家在。」
「將這位奇女子鬆綁。」
巧蓮放下食盒，走到扈三娘身後，解開了繩索。
扈三娘活動了一下手腕。
她沒有逃，也沒有動手，只是站在那裡，目光複雜地看著晁蓋。
晁蓋吩咐道：「扈姑娘就住在我這院子裡，巧蓮你好好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