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提干學員和軍校生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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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站起身,將自己的餐盤和碗收好,端到餐具回收處,然後並肩走出了食堂。

  他們走出食堂大門時,午後的陽光已經不那麼熾烈了,開始向西傾斜。

  校園裡的人流比剛才少了一些,但依然有不少新生在四處走動,熟悉環境。

  三人沿著來時的路,返回了提干學員宿舍樓。

  走進宿舍,關上門,劉浪第一個撲到了自己的床上,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啊——這床比連隊的舒服多了!」

  他在床上滾了一圈,然後仰面朝天,望著天花板,臉上帶著一種滿足的、如同找到了新家般的表情:

  「軍校的生活……好像還不錯嘛!」

  白宇飛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了下來,從抽屜里拿出一本筆記本和一支筆。

  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記錄著今天的一些信息和感受。

  三人休息了一會兒,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半。

  距離晚上七點的會議,還有一個半小時。

  「走吧,去找教學樓。」

  「第一天,不能遲到。」

  陳震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配發的迷彩服,然後大步走出了宿舍。

  劉浪和白宇飛也連忙站起身,跟了上去。

  三人走出宿舍樓,沿著校園的主幹道,朝著教學區的方向走去。

  國防科技大學的校園很大,道路縱橫交錯,兩側是各種風格的教學樓、實驗樓和圖書館。

  綠化很好,到處都是高大的喬木和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一片片斑駁的樹影。

  三人在校園裡走了大約十分鐘,終於找到了一號教學樓。

  那是一棟灰白色的六層建築,外觀簡潔而莊重,門口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一號教學樓」幾個黑色大字。

  大樓的正門敞開著,不時有三三兩兩的學員進進出出。

  三人走進大樓,沿著樓梯上了三樓,找到了301教室。

  教室的門已經打開了,裡面亮著燈。

  幾個穿著作訓服的學員已經坐在裡面了,有的在低頭看書,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擺弄手機。

  看到陳震莽三人走進來,那幾個學員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陳震莽那接近兩米六的身高、那寬闊得如同門板般的肩膀、那粗壯得如同樹幹般的手臂。

  以及那身肌肉都要爆出來的迷彩服時,他們的表情,在瞬間變得和之前那些新生一模一樣。

  嘴巴張開,眼睛瞪大,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了原地。

  教室里已經來了不少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洗衣粉清香和作訓服布料特有氣味的味道,偶爾還夾雜著一兩聲壓低了聲音的笑語。

  陳震莽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角落裡,這個位置是他特意選的。

  靠窗,通風好,光線足,而且——最後一排,不會擋住後面的人的視線。

  雖然他後面也不會再有人了,但這個習慣從他高中時期就養成了,改不掉。

  他的身體嵌在那張標準尺寸的課桌椅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桌椅對他來說太小了,他的雙腿只能勉強塞進課桌底下,膝蓋頂著桌板的底面,肩膀比椅背寬出了一大截。

  他只能微微側著身子,讓自己的身體找到一個相對不那麼憋屈的角度。

  劉浪坐在他左邊,白宇飛坐在他右邊。

  三人形成了一個穩固的三角陣型,占據了教室最後一排的三個位置。

  隨著時間的推移,教室里的學員越來越多。

  門被一次又一次地推開,腳步聲、問候聲、拉椅子的聲音此起彼伏,在教室中交織成一種嘈雜而有序的背景音。

  陳震莽雖然沒有刻意去觀察每一個人,但他的餘光,還是捕捉到了一些細節。

  這些人和白天在校門口看到的那些剛從地方高中畢業、臉上還帶著稚氣和興奮的新生,完全不同。

  他們普遍年紀更大一些。

  從面容上看,最小的也有二十出頭,年紀大的甚至有二十七八歲的。


  他們的皮膚普遍偏黑,那是長期在戶外訓練和執勤留下的印記。

  他們的手掌寬大而粗糙,指節上有老繭,那是常年握槍、攀爬、挖掘留下的痕跡。

  他們的坐姿各不相同。

  有人松松垮垮地靠著椅背,有人在低頭看手機時依然保持著腰杆挺直的姿態。

  有人一進門就習慣性地掃視了整個教室一圈,確認了所有出口和角落後才落座。

  這些細節,普通人可能看不出來,但在陳震莽眼中,卻如同白紙黑字般清晰。

  這些人,都是來自全軍各個單位的精英。

  能夠坐在這間教室里,本身就說明他們非常不一般。

  除了最基本的理論知識要過關之外,他們每個人至少都需要兩個三等功。

  兩個三等功——這意味著他們每個人都曾在某個時刻,冒著生命的危險,完成了超越本職要求的英勇事跡。

  這讓他們和學校里那些從地方高中直接考上來的軍校生,有著天壤之別。

  那些地方生,雖然也是經過了嚴格的選拔和高考的篩選才能進入國防科技大學。

  但他們畢竟是從校園直接走進校園,從學生的身份轉換成學員的身份。

  他們的履歷上,缺少了軍營生活的磨礪,缺少了實戰化訓練的淬鍊,缺少了那種在極端環境下與死神擦肩而過的經歷。

  而這些提干學員不同。

  他們都曾在基層連隊摸爬滾打,都曾在演習場上揮灑汗水,都曾在某個關鍵時刻挺身而出。

  他們的身上,帶著軍營特有的氣息——那種混合著汗水、泥土、鋼鐵和硝煙的氣息。

  就從外表來看,提干學員這邊,所有人都要比土生土長的軍校生看上去要大不少。

  不是體型上的大,而是一種氣質上的「大」。

  他們的骨架更粗壯,他們的肩膀更寬闊,他們的眼神更深邃。

  那是長期負重、長期高強度訓練、長期承擔重任留下的身體印記和心理烙印。

  在這些提干學員當中,白宇飛和劉浪都算是很稚嫩的那一種了。

  白宇飛雖然身形修長,面容清秀,但他的目光沉穩,舉止從容,給人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感。

  而劉浪雖然也已經經歷了戰火的洗禮,但他的臉上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稜角和鋒芒。

  那種尚未被歲月完全打磨平的銳氣,讓他在這群人中顯得有些顯眼。

  至於陳震莽——他坐在角落裡,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整個人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散發出一種無形的、令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那些提干學員們在走進教室後,第一反應幾乎都是一樣的。

  門被推開,一個人走進來,目光習慣性地掃視全場。

  然後,他的目光在最後一排的那個巨大身影上,猛地頓住了。

  他的瞳孔在瞬間放大,嘴巴不由自主地張開,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原地一兩秒鐘。

  然後,他脫口而出一句粗口:

  「我靠!」

  那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教室里,還是清晰地傳入了周圍幾個人的耳中。

  緊接著,他壓低聲音,對身邊同樣剛進門的同伴說道:

  「這人是……我們的同學?」

  他的同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同樣愣住了,同樣發出了一聲類似的、混合著震驚和難以置信的低呼:

  「臥槽……這體型……是吃什麼長大的?」

  這樣的場景,在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裡,反覆上演了十幾次。

  幾乎每一個新走進教室的提干學員,都會在目光掃到陳震莽的瞬間,經歷同樣的震驚和呆滯。

  有人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仿佛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但這些人畢竟都是提干學員,都是從全軍各單位選拔出來的精英。

  他們的心理素質和接受能力,遠比普通人要強得多。

  在經過最初的震驚之後,他們很快就緩過神來,然後各自在教室里找了個位置坐下。

  沒有人上前搭話,也沒有人過多地議論——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老兵,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不過,總有一些人是比較健談的。

  大約在六點四十五分的時候,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看上去二十三歲左右的學員走了進來。

  他的身材中等偏壯,顴骨突出,濃眉大眼,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作訓服,肩章上掛著和他們同樣的學員軍銜。

  他的步伐很穩,目光在教室里掃視了一圈,然後。

  他的目光在最後一排的陳震莽身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露出震驚的表情,而是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神情,徑直朝著最後一排的方向走了過來。

  他走到陳震莽三人旁邊的座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然後,他側過身,目光在陳震莽、劉浪和白宇飛三人臉上來回掃視了幾遍。

  眉頭再次微微擰起,仿佛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思索的語氣:

  「欸?你們三個,好眼熟啊。」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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