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喝醉的醉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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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種混合著驚訝和某種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近乎於狂喜的表情。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急切和激動:

  「同志!你來得剛好!」

  「前面車廂有一名醉漢在鬧事!他砸了好幾個旅客的行李架,還推倒了一個老人!」

  「乘警上去制止他,結果被他打傷了!」

  她的話速很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蹦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緊張和恐慌:

  「那個人好像是個練家子的!」

  「身手很厲害!乘警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我們已經通知了前方車站的派出所,但是列車還要二十多分鐘才能到站!」

  劉浪聽完這番話,那雙眼睛中,瞬間亮起了一種光芒。

  那是一種獵人發現了獵物般的光芒,是一種「終於有事幹了」的興奮和期待。

  他已經在高原上待了太久,每天都在訓練、巡邏、學習,日子過得充實但也單調。

  下了高原之後,又一直處於那種昏昏沉沉的醉氧狀態,整個人都提不起勁來。

  現在,終於有一件事情可以讓他活動活動筋骨了。

  而且——還是一個練家子的醉漢?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笑意裡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和自信。

  「你等著,我叫我戰友一塊過去看看什麼情況。」

  他朝那個女乘務員說了一句,然後轉過身,大步朝著自己的座位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三步並作兩步地穿過車廂過道,在幾個乘客詫異的目光中,走到了陳震莽面前。

  「陳哥!」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急切,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蹦出來的:

  「前面有一個醉漢鬧事!給乘警都干翻了!好像還是個練家子!」

  他的話音落下,陳震莽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虎目中,沒有絲毫的波瀾,只有一種平靜的、如同古井般的沉穩和從容。

  他看著劉浪那張寫滿興奮和期待的臉龐,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而低沉地問了一句:

  「傷人了沒有?」

  劉浪愣了一下,然後連忙點頭:

  「傷了!乘警被他打傷了!還推倒了一個老人!」

  陳震莽聽到這話,那雙平靜的虎目中,終於閃過了一絲波動。

  那是一種冷冽的、如同刀鋒般的光芒。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緩緩站起身。

  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坐著而有些發僵的脖頸和肩膀,頸椎發出一連串細碎的咔咔聲響。

  然後,他朝著劉浪點了點頭,聲音平穩地說了一句:

  「走,去看看。」

  他的話音落下,便邁開大步,朝著車廂連接處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車廂里的那些乘客們,看到那個穿著夏威夷花襯衫的巨漢突然站起來。

  朝著車廂連接處的方向走去,全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有人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體,仿佛怕被他碰到一樣。

  陳震莽沒有理會那些目光。他大步走到車廂連接處,那個女乘務員還站在那裡,手裡握著對講機,臉色依然有些發白。

  看到陳震莽走過來,她的瞳孔在瞬間猛地放大。

  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了車廂壁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想要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看著面前這個穿著夏威夷花襯衫的巨漢。

  看著他那接近兩米六的身高、那寬闊得如同門板般的肩膀、那粗壯得如同樹幹般的手臂、那張凶神惡煞般的臉龐——

  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仿佛宕機了一樣,一片空白。

  劉浪跟在陳震莽身後,看到那個女乘務員被嚇得說不出話來,連忙上前一步,解釋道:


  「同志你別怕!這是我戰友!我們是來幫忙的!」

  那個女乘務員這才回過神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後用一種帶著顫抖的聲音說道:

  「在……在前面……7號車廂……」

  陳震莽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大步朝前走去。

  他穿過車廂連接處的自動門,走進了7號車廂。

  眼前的場景,讓他那雙平靜的虎目中,閃過了一絲冷冽的光芒。

  7號車廂里,一片狼藉。

  幾個行李架上的行李箱被掀翻在地,裡面的衣物和雜物散落一地。

  一個老人正被幾個乘客攙扶著,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老人的額頭上有一塊明顯的紅腫,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車廂過道中央,一個穿著白色背心、露出兩條布滿紋身的手臂的中年男人,正搖搖晃晃地站在那裡。

  他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眼神渙散而渾濁,嘴裡噴著濃烈的酒氣,正在用一種含混不清的聲音叫罵著:

  「來啊!來啊!他媽的!你們不是要抓我嗎!來啊!」

  他的腳下,一個穿著鐵路警察制服的中年乘警正躺在地上。

  捂著腹部,臉色蒼白,額頭上沁著豆大的汗珠,顯然傷得不輕。

  周圍的其他乘客,全都縮在自己的座位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有人拿著手機在拍攝,有人捂著眼睛不敢看,有人正在小聲地打電話報警。

  那個醉漢看到陳震莽走進車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眯起那雙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一下這個穿著夏威夷花襯衫的巨漢。

  他的目光在陳震莽那龐大的身軀上掃視了一圈,然後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喲呵?又來一個?怎麼著,你也是來抓我的?」

  他搖晃著身體,朝陳震莽的方向走了兩步。

  伸出那隻布滿紋身的手臂,用手指指著陳震莽的鼻子,用一種囂張跋扈的語氣說道:

  「我告訴你!老子練了二十年散打!拿過省冠軍!你們這些廢物,來多少老子打多少!」

  他說著,還示威般地揮了揮拳頭,那拳頭的速度確實很快,帶著一陣呼呼的風聲。

  陳震莽沒有說話。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看著面前這個醉醺醺的紋身男,表情平靜得如同無風的湖面。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而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和從容:

  「你喝醉了。」

  「放下武器,蹲下,雙手抱頭。」

  「不要做無謂的反抗。」

  他的話說得很平靜,沒有威脅,沒有恐嚇,只是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淡語氣。

  但那種平淡中蘊含著的、如同山嶽般沉穩的力量感,卻讓那個醉漢的動作,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他似乎是真的有點喝大了。

  迷糊的目光在陳震莽那張凶神惡煞的臉龐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又看了看他那身夏威夷花襯衫,忽然發出一聲更加大聲的嗤笑:

  「哈哈哈哈!你穿得和黑社會一樣!還學人家見義勇為呢!」

  「放下武器?我哪裡有武器?」

  「我把我胳膊給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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