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地獄一樣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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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幫人數不少,但是第一輪的時候他們也只是傷了對方幾個人,果然陳震莽一來,就給他們全殺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用力拍了拍陳震莽那岩石般堅硬的手臂,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感:

  「好……幹得好。」

  「你先休息一下,等會兒連長他們上來了,我們再上去清理戰場。」

  陳震莽點了點頭,走到旁邊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坐了下來,將那根狼牙棒靠在身邊。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來時的方向,目光平靜而深遠。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山下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的輕響。

  連長鄭軍帶著一個排的兵力,沿著陳震莽剛才下山的方向,氣喘吁吁地趕了上來。

  鄭軍一看到擔架上白宇飛那條被重新包紮過的傷腿,臉色瞬間變得比高原的凍土還要陰沉。

  他快步走到擔架旁,蹲下身,仔細看了看白宇飛的傷勢。

  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確認他沒有發燒,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小白,感覺怎麼樣?」

  鄭軍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壓抑著的關切和憤怒。

  「沒事,連長。」

  白宇飛的聲音雖然虛弱,但還算清晰:

  「皮外傷,沒傷到骨頭。」

  「休息一陣子就好了。」

  鄭軍點了點頭,站起身,目光轉向靠在樹幹上的劉浪。

  劉浪此刻已經緩過勁來一些,看到連長走過來,連忙想要站起身敬禮,卻被鄭軍一把按住肩膀。

  「行了,別動了。好好歇著。」

  鄭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但隨即又變得嚴肅起來:

  「你們倆,今天做得很好。掩護戰友突圍,沒有給咱們連丟人。」

  劉浪聽到這話,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有些哽咽:

  「連長……我以為……我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這裡了……」

  「交代個屁!」

  鄭軍沒好氣地罵了一句,但語氣里沒有真正的怒意,反而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有大陳在,你們交代不了!」

  他說完,轉過身,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已經做好戰鬥準備的老兵們,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一排!跟我上山!清理戰場!」

  「看看還有沒有活的俘虜!注意警戒,保持戰鬥隊形!」

  「張耀!你帶著他們去軍醫院進行治療!」

  「是!」

  邊防官兵齊聲應道,迅速整理裝備,在王峰的引導下。

  沿著陳震莽剛才下山的那條路徑,朝著山上那片剛剛經歷過一場血腥屠殺的密林方向,穩步推進。

  鄭軍走在隊伍最前面,手裡握著一把已經打開保險的191式自動步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和兩側的樹叢。

  雖然陳震莽說上面已經都解決了,但戰場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萬一有裝死的敵人突然暴起傷人,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隊伍穿過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當鄭軍撥開最後一叢擋路的灌木,眼前豁然開朗時,他整個人猛地頓住了腳步。

  身後跟進來的老兵們,也一個接一個地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片被鮮血浸透的林地。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姿態扭曲的屍體。

  有的被攔腰砸斷,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了數米遠,斷裂的脊椎骨茬白森森地暴露在空氣中。

  有的頭顱碎裂,腦組織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在陽光下泛著令人作嘔的光澤。

  有的胸腔塌陷,肋骨從內部刺穿皮膚,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還有幾具屍體幾乎看不出人形了,像是被某種極其沉重的東西自上而下砸成了一團無法分辨的糊狀物。

  與泥土和碎石混合在一起,散發出濃烈的鐵鏽味和血腥味。


  地面上到處是大片大片的暗紅色血泊,有些已經開始凝固,在高原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斷裂的武器:

  生鏽的砍刀、粗重的鐵棍、一面被砸得扭曲變形的簡陋盾牌,全都散落在屍體之間。

  幾支老舊的英薩斯步槍被砸成了兩截,扭曲的金屬零件和碎裂的木製槍托混雜在血肉之中。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周圍的樹幹上、灌木叢上、甚至低矮的樹枝上。

  都濺滿了暗紅色的血跡和細碎的軟組織碎片。

  有些樹枝上掛著幾縷被撕裂的布料,在風中輕輕晃動。

  一片斷裂的肋骨,斜斜地插在一棵松樹的樹皮裂縫裡,在陽光下泛著慘白的光澤。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合著人體內臟破裂後特有的腥臭氣息。

  形成一種幾乎可以用舌頭品嘗到的、厚重而粘稠的恐怖氛圍。

  有幾個剛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在看到這幅景象的瞬間,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連忙轉過身,彎下腰,扶著樹幹乾嘔起來。

  即使是那些在邊防線上摸爬滾打了五六年的老兵,此刻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們雖然見過流血衝突,見過傷員,甚至在之前的衝突中也見過被陳震莽打死的敵人。

  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密集、如此慘烈、如此具有視覺衝擊力的殺戮現場。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屠殺。

  是單方面的、絕對的、毫無懸念的碾壓。

  鄭軍站在那片血林的邊緣,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景象,握著步槍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低聲罵了一句:

  「操……」

  他當兵二十多年,見過不少大場面,但眼前這幅景象,依然讓他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震撼。

  他知道陳震莽很強,知道他在冷兵器作戰中是無敵的,但他沒想到,那種無敵具象化到戰場上,會是這幅模樣。

  之前索娜河那邊很空曠,視覺衝擊力還沒有特別明顯,但是現在在這種幽閉的環境下面。

  這一幕就相當恐怖並且刺激人了。

  一個人,一根狼牙棒,不到兩分鐘,全殲二十多二追擊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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