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0章 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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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宗帝無所謂,「罷了,別管他怎麼想,福星之事我們私下說說便是,不再與他提。」

  「是,陛下,老奴懂了。」李圖全心領神會,此事以後便是他們主僕倆的小秘密。

  文宗帝說回楚玄奕的事,「老八今年便要弱冠,若能治好口吃之症,朕也放心。」

  人在宮裡,便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能護著一二,出了宮他縱使有心,也鞭長莫及。

  別看他是帝王,可人言可畏這種東西,便是他明令禁止也沒用,明里不讓說便在私下說。

  故而這些年來,他雖不知楚玄奕究竟受了多少委屈,可他心知肚明,那定是少不了。

  李圖全道:「殿下痊癒後,便也能如御王殿下與瑞王殿下那般,為陛下分憂解難。」

  他這是話裡有話,提醒文宗帝該為楚玄奕的未來著想,有什麼合適的官職為其留著些。

  「是啊。」文宗帝若有所思,「老八此前說話雖不利落,但文章做的極好,是可造之材。」

  楚玄奕只是說話不利落,並不影響他進學,做文章更是無需用嘴,自不會限制他的能力。

  宮裡的夫子都很喜歡他,在文宗帝問及他的功課時,都是一個勁的夸,而後再遺憾他是結巴。

  他們主僕閒聊時,楚玄奕去了壽康宮,哄得元德太后又哭又笑,為這個孫子感到高興。

  她甚至還有幾分遺憾,若是他能早點治癒,說不定還能奪嫡,讓容家血脈坐上龍椅。

  不能讓親生兒子活著登基,一直是她的心病,楚玄奕雖非她親孫子,卻是娘家血脈所生。

  他若能登上帝位,容家的勢力必會更上一層樓,長孫家再怎麼囂張,也只能屈居其後。

  她在深宮多年,不夠了解娘家人,其實除了她自己,無人願意與那個位子沾上關係。

  容家的男兒忠君愛國,女子則不爭不搶,讓他們奪嫡,這根本是不可能之事。

  楚玄奕並不知她存了這等心思,哄了她一陣便離開,結果剛回到自己宮裡又走了。

  楚玄遲與宋昭願會留在鳳藻宮用午膳,純懿貴妃便讓人去他宮裡傳話,讓他過去作陪。

  這是一場難得的家宴,嘉善公主也陪同一起,她話多又活潑,使得席間氣氛極熱鬧。

  用完午膳後,楚玄遲夫婦才帶著孩子離宮。

  在宮門口上了馬車,楚玄遲道:「早知今日有這驚喜,我便不帶晚意入宮了。」

  「這是為何?」宋昭願問,「父皇他們都想見晚意,入宮若不帶,他們會不悅吧?」

  楚玄遲還惦記著福星的事,「每次晚意入宮都有好事,這豈非坐實了福星之名?」

  宋昭願則不甚在意,「慕遲已與父皇提過此事,父皇並未當真,你也莫要太過在意。」

  她頓了頓又道:「再者說,今日好事乃妾身刻意安排,與晚意無關,父皇又豈能想不通?」

  其實她還真想錯了,文宗帝只顧著高興,根本沒想到這些,還是李圖全提醒才注意到。

  楚玄遲擰著眉,「都說事不過三,以後我們還是注意一些,我只求我們的孩子能過的安穩。」

  宋昭願依了他,「好,這次是妾身思慮不周,日後定當注意,此生我們必須護好孩子們。」

  「奕兒治療已有了成效,那林青陽呢?」楚玄遲換了個話茬,「我有些日子沒問過他的情況。」

  因著御王府實在太大,多了一個人他都毫無感覺,再加上他事忙,很容易便忽視了林青陽。

  「他的情況不一樣。」宋昭願道,「奕兒能配合治療,但他做不到,故而需要更多時間。」

  「除了時間,還需要耐性。」楚玄遲心疼又欽佩,「辛苦昭昭了,換做是我可沒這等好脾氣。」

  他自從見識了宋昭願的醫術之後,便篤定自己絕不是學醫的料,因為他無法忍受這種枯燥。

  不過話又說回來,習武同樣是枯燥無味,但因著他被本身感興趣,又有天賦便學的極快。

  所以若他真學了醫,多年的歷練也能磨鍊他的性子,讓他對病人生出應有的耐性來。

  宋昭願解釋,「醫者父母心,更何況妾身還帶著其他的目的,就有更多的耐性去應對。」

  楚玄遲想到他們的目的,頗為心動,「以昭昭目前治療的情況來看,他可有治癒的希望?」


  護國公府一案,涉案人員活著的太少,線索難查,而林天佑真可能是個好的突破口。

  彼時林天佑還未尚公主,身為林天佐的胞弟,這麼大的案子,他多少都能聽到些什麼。

  「妾身倒是有幾分把握。」宋昭願這一世有了,《素問心經》的輔助,醫術已更進一層。

  楚玄遲雖知她融合了兩世的醫術,但每次依然會被她所震驚到,「昭昭果然厲害。」

  「過獎。」宋昭願輕笑,「妾身也就這點本事了,且還要感謝老六,給了妾身那醫書。」

  「此生他沒得到醫書,便失去了很多機會,也不知他前世是如何得到,此生有沒尋找過。」

  楚玄遲其實有點期待,等楚玄寒死到臨頭之時,讓他得知前世之事,他會是何反應。

  「管他呢。」宋昭願對楚玄寒沒那等興趣,「這便叫先下手為強,搶占先機為上。」

  楚玄遲正聊著,突然發現懷裡沒了動靜,慌忙低頭看,卻見女兒已沉沉睡過去。

  看著女兒酣睡的小模樣,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等晚意大一些,昭昭可要教她醫術?」

  宋昭願想順其自然,「她若有興趣,妾身自不會藏私,她若不想學,妾身也不會強迫她。」

  她一直認為醫術也需傳給有緣人,而不能因為自己的醫術太好,便非要勉強別人來學。

  楚玄遲道:「可即便不學醫術,也該修煉心法,我再教點武術防身,以備不時之需。」

  宋昭願極為贊同,「如此甚好,事關她的自保能力,心法她若不學,妾身可就不會慣著。」

  「昭昭捨得?」楚玄遲盯著女兒的睡顏,有些心虛,因為他是真不捨得逼她。

  宋昭願卻堅定的道:「慈母多敗兒,妾身自是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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