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3章 教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時莫說是文宗帝了,便連良妃自己都瞧不上宋昭願,而若非身世有異,確實也如此。

  墨韞因著中了南昭探子的計,落了個抄家流放的下場,宋昭願自然也會受些牽連。

  可誰又能想到,宋昭願竟還能換個有權有勢的生父,不僅抬高了身份,還不受連累。

  「是啊,朕當初確實瞧不上墨韞,他著實也辜負了朕,可朕怎也預料不到還會有內情。」

  文宗帝但凡知道有這內情,當初絕不會將宋昭願賜婚給楚玄遲,畢竟當時他還在防備楚玄遲。

  良妃道:「所以臣妾便更不會怪陛下了,這種事誰也想不到,竟連生父都能換一個人。」

  文宗帝輕嘆,「果然是世事難料,早知如此朕定允了老六,讓他娶了賢妻,他也能收收心思。」

  「陛下,寒兒他沒有……」良妃心虛不已,下意識的便想為楚玄寒說些辯解的話。

  文宗帝道:「你無需驚慌,知子莫若父,朕也是從孩子長起來的,又豈能看不出來?」

  良妃忙坐起來在床上跪下,「陛下恕罪,縱使寒兒真起過不該有的心思,如今也已收起。」

  「最好是如此!」文宗帝冷聲提醒,「老大的下場你們都已看到,朕不想再失去一個兒子。」

  他緩了口氣又道:「退一步講,便是朕念在父子之情上能放過他,那等到百年之後呢?」

  良妃避重就輕,「陛下切莫說這等不吉利的話,您可是真龍天子,壽與天齊,萬壽無疆。」

  文宗帝冷笑,「若帝王真有這等本事,那如何還輪得到朕登基為帝,一個皇帝便千秋萬代。」

  這等騙鬼的話平時聽聽就得了,他又豈會當真?以前還想著找到留仙島,弄點仙丹妙藥。

  如今只想著能多活幾年,身子健康些,別三天兩頭便頭疼腦熱,連活都活的不能安生。

  「陛下……」良妃嘴邊有很多好聽的話,可她已經說不出口,因為那實在是太虛假。

  文宗帝話語嚴肅,「太子的地位已然不可撼動,老五兵權在握都不貪戀,更遑論是老六?」

  良妃壯著膽子問他,「陛下與太子殿下都堅定的相信,御王真的就絲毫沒動那心思麼?」

  「因為你們不了解老五。」文宗帝篤定道,「他足以讓朕與太子放心,這是他的聰明之處。」

  他若不相信楚玄遲,又豈能這般寵著他,文武百官最喜歡揣摩聖意,然後在暗中站隊。

  但凡楚玄遲有奪嫡之心,他的寵愛便是易儲的信號,自會有人攀附,為自己爭一份功勞。

  文宗帝繼續說:「有些東西,命中無時莫強求,他已看透了這一點,希望老六也能想明白。」

  他並未告訴良妃,比起皇位,楚玄遲更在意老婆孩子,是個重感情之人,因為這是軟肋。

  他明知楚玄寒有野心,又豈能將楚玄遲的軟肋相告,那不是助紂為虐,害了楚玄遲麼?

  良妃心中雖不相信,但嘴上卻說:「臣妾下次見到他,定會一字不落的轉告陛下的教誨。」

  她怎麼都覺得楚玄遲有野心,如今的一切不過是偽裝罷了,就如曾經的楚玄寒那般。

  文宗帝言盡於此,「時候不早了,你也莫跪著了,且安寢吧。」

  「是,謝陛下聖恩……」良妃這才敢躺下,有心侍寢,又不敢主動。

  她擔心文宗帝已沒了興致,他本想要的只是梁淑雲,對她根本沒那心思。

  文宗帝躺了會兒還不見她有動作,不悅的問,「怎麼?生氣了?不想伺候朕?」

  良妃慌忙解釋,「不,臣妾是怕已經壞了陛下的興致,這才不敢造次……」

  說完她便放心大膽的侍寢,等把文宗帝哄好,便趁機吹枕邊風,達到自己的目的。

  ***

  翌日。

  監查司事務較為繁忙。

  楚玄遲晚上還有個應酬,半夜方回府。

  不過他但凡有應酬,都會差人回來與宋昭願打好招呼。

  如此宋昭願便無需等他回來,到點了便用晚膳,然後晚上再等他歸來。

  楚玄遲回府後先去沐浴更衣,再躡手躡腳的回廂房,在宋昭願的身邊躺下。


  若時間著實太晚,她沒被驚醒,他便歇息,若時間尚早她醒了,便會聊一會兒。

  今日時間已晚,宋昭願還是被驚醒了,且還主動拉著他相聊,他只得奉陪到底。

  他告訴她,「父皇昨夜又留宿在了長秋宮。」

  這也在宋昭願預料之中,「半個月不到的時間,父皇竟留宿了長秋宮三次。」

  楚玄遲冷嗤一聲,「良妃現在可得意,恨不得讓整個後宮都知道,她已經復寵。」

  宋昭願問,「是她自己真的復寵,還是借著別人的光,真正侍寢的另有其人?」

  楚玄遲道:「這些我們且不管,父皇去的這般頻繁,定是對梁淑雲上了心。」

  宋昭願擔憂道:「父皇如今不在意他的聖名,不怕史官將他寫成貪戀女色之人?」

  「不怕!」楚玄遲道,「因為父皇已放出風聲,說他是補償良妃,她禁足是被連累。」

  文宗帝若真想補償良妃,早在她解除禁足後就行動,而不是等到現在才放出風聲。

  宋昭願道:「老六的生辰快到了,他出不來,良妃應會再去看他,昨晚正好吹枕邊風。」

  楚玄遲語氣變得有點酸,「昭昭怎將老六的生辰記得如此清楚?我都忘了他即將過生辰。」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宋昭願輕笑,「慕遲莫不是還要因此吃他的醋?」

  楚玄遲的語氣依舊酸不溜溜,反問她,「我若真為此心中泛酸,昭昭可會哄我?」

  宋昭願在他臉上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哄,當然要哄,那這般哄可還行?」

  「行是行,就是遠遠不夠。」楚玄遲得了便宜還賣乖,甚至是得寸進尺。

  宋昭願一個翻身便將他壓在身下,「這般呢?」

  楚玄遲哭笑不得,「這瞧著倒更像是我做錯了,昭昭在懲罰我,而非哄我。」

  「妾身會讓慕遲滿意……」隨著宋昭願話音的落下,她的唇也落在他的唇瓣之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