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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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玄霖冷延看著他們,「所以你們的骨頭再硬都沒用,該不該知道的,我們都會知道。」

  孫保恨鐵不成鋼,「他怎能……」

  楚玄霖振振有詞,「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這樣做也很正常,你就認命吧。」

  「他不配……」蘭如玉咬牙切齒,「為南昭人……」

  楚玄霖冷笑,「可惜了,你們無法親口對他說這句話,再怎麼恨他,都罵不了他。」

  孫保也恨的磨牙,「他不會……有好下場……」

  「你說的很對,但你們也一樣。」楚玄霖道,「下場會很悽慘,且未必會比他更好。」

  蘭如玉還挺有骨氣,「死得其所……」

  孫保也不遑多讓,「問心無愧……」

  「不用對本王表現你的忠心。」楚玄霖冷聲道,「順便說一句,你們的忠心南昭不會知道。」

  他一字一頓,摧殘著他們的信念,「因為到時候我們會將蕭衍說的事,全扣在你們頭上。」

  孫保怒目圓睜,「什麼……」

  楚玄霖冷笑,「因受不了嚴刑,最終供出主子的人,你說到時你們會不會背上罵名?」

  「你們……好狠……」蘭如玉沒想到會變成這樣,那她受的這些痛楚又算什麼?

  楚玄霖繼續說:「不僅你們成為探子的恥辱,連你們的家人也會被唾棄,嘖嘖……」

  孫保拼盡力氣,怒吼一聲,「蕭衍!」

  這一聲太過突然,也太尖銳了些,楚玄霖忍不住抬手,勾起小拇指,嫌棄的掏了掏耳朵。

  他沒好氣的道:「這是監查司,不是皇宮,他聽不到,當然,便是在宮裡,他同樣也聽不到。」

  「此刻的蕭衍應該是在與五皇兄品著香茗,促膝長談,他們曾都在南疆戰場,話題多著呢。」

  「罪人……」蘭如玉喘著粗氣,「他是罪人……」

  「不,他不是!」楚玄霖也學會了殺人誅心,「你們才會是南昭的罪人。」

  「噗……」蘭如玉怒急攻心,嘴一張便吐出一口血來。

  楚玄霖挑了挑眉,「且撐著些,可別死的太快了,那樣不好玩。」

  「啊——」孫保的憤怒無以發泄,只能仰天長嘯,悲聲直衝雲霄而去。

  「行了,本王今日便說到這,你們好好關照他們,切記不可傷及他們性命。」

  楚玄霖的目的已達到,便功成身退,日後也無需再來審訊他們,除非他們先開口。

  獄卒畢恭畢敬的應聲,「是,瑞王殿下。」

  墨韞看著楚玄霖離去的背影,低聲喃喃,「這真的還是我曾認識的那個瑞王嗎?」

  墨勝華不解的問,「瑞王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問題?」

  他連見楚玄霖的機會都少,自是不了解對方,聞言很是好奇。

  墨韞神色複雜,「變了,完全變了一個人,再不似從前那般畏縮。」

  曾經的楚玄霖畏手畏腳,順從懦弱,現在卻有氣勢,有膽識,還有手段。

  以前墨韞見到他,都沒法把他與皇子聯繫在一起,如今竟有種不敢直視之感。

  墨勝華猜測的問,「是因為得了陛下的寵愛吧?以前受冷落,自是該順從一些。」

  「不止如此。」墨韞眉頭緊皺,「陛下的寵愛只可壯他膽,其他的應是得益於御王。」

  「這便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誠不欺我。」墨勝華感慨不已,他當初就是交錯了友。

  若非交友不慎,他又怎會在孝期跑去與狐朋狗友喝酒,還酒醉鬧出事來,害自己摔成了瘸子。

  他因著容清的關係,明明能與容慎這樣的人結交,可他卻出於嫉妒和不甘,放棄了機會。

  但凡他能與容慎交好,那他就能接觸到對方的人脈,在那樣的圈子,又怎會醉酒生事?

  便是因著出身問題,今日的牢獄之災逃不過,可他品行足夠好的話,興許人家會為他求情。

  墨韞沒再多言,眼下他除了悔恨,再無旁的情緒。

  ***

  轉眼間便過了幾日。

  楚玄遲不僅沒去過監查司,也不曾回御王府。


  他按照要求,要在禁宮陪蕭衍七天七夜,沒有允許便不可離開。

  蕭衍明知他惦記著宋昭願,自是不會允他回去,這也算是一種報復。

  不過這麼些天過去了,關於東陵與蕭衍達成協議之事,知道的人極少。

  此事若鬧得人盡皆知,那他們還如何將叛國之罪扣到孫保與蘭如玉頭上去?

  監牢里的孫保與蘭如玉,罪名註定要背,可嚴刑卻不曾停止過,每日都受折磨。

  墨韞與墨勝華也繼續每日看著,最後連墨韞都受不了,那些刑罰實在是太殘忍了些。

  饒是他怨恨著孫保與蘭如玉,也漸漸不忍直視,再沒了最初那種幸災樂禍之感。

  墨勝華就更不用說,不管他是否承認,孫保與蘭如玉都是他親生父母,血溶於水。

  只是他的反應卻與墨韞正好相反,起初不忍聽不忍看,如今卻目不轉睛的盯著。

  他甚至還揚手拍打著虛空,「打,哈哈……」

  墨韞本在低頭沉思,避開眼前的酷刑,聞言驚訝的抬頭看向他,「你說什麼?」

  墨勝華突然朝他走來,抬起的右手直往他身上招呼,嘴裡還叫著,「打,打……」

  「墨勝華?」墨韞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喊了他一聲卻沒回應,便怒吼,「你瘋了麼?」

  墨勝華咧著嘴笑,繼續拍打著他,「打你,打你……」

  「你別過來。」墨韞往後退,避開他的手,一邊還在大喊,「來人啊,墨勝華瘋了。」

  有獄卒早就發現了這裡的情況,只是懶得過來罷了,都是要死的犯人,他們何須管太多?

  眼下墨韞大喊大叫,一個獄卒才不耐煩的開口,「瘋了就瘋了,你叫什麼叫?」

  墨韞被墨勝華追著打,抱頭鼠竄,「可他打我啊,我一把老骨頭如何是他的對手?」

  「打你……」墨勝華一瘸一拐的在囚籠中追逐,揚起的手一直沒放下來,「打你……」

  墨韞向獄卒祈求,「你們看,他是不是瘋了,好端端的突然來打我,要不就將我們分開吧?」

  他很怕疼,並且不想挨墨勝華這奸生子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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