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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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韞冷嗤,「莫說是敵過太子,他連御王的對手都不是,奪嫡不過是他的痴心妄想罷了。」

  他以前確實很看好楚玄寒,這才願追隨,可這幾年的經歷已讓他看清楚,那並非良木。

  良禽擇木而棲,他本身又有點能力,一旦選錯了主,定會成為最大的幫凶,死無葬身之地。

  墨連華暗鬆了口氣,他若能想通,放棄楚玄寒,那要比自己相勸來的好,至少不會傷父子感情。

  縱使他們不是親父子,可在墨連華看來,養恩大於生恩,墨韞養他這麼多年,早已成真父子。

  這也是他願意回來的原因,家中本就人丁單薄,他若再不回來,對墨韞來說太過殘忍了些。

  尤其是與宋承安對比,人家不僅白得了個女兒,還有一位乘龍快婿,且即將當上外祖父。

  他如何忍心讓墨韞在新歲這等團圓的佳節,身邊只有一個年幼的墨慶華相伴,那他著實不孝。

  他收斂心神道:「既如此,那若是父親還與之有關,豈非早晚都要被他給連累,甚至丟了性命?」

  「確實。」墨韞眸色晦暗,「如今瑤華既已不在那,我與他除了君臣關係,再不會有其他的關係了。」

  墨勝華自嘲的苦笑,「父親不會,那兒子這等廢人就更不會,祁王斷不能瞧上兒子,給兒子機會?」

  「勝兒莫要妄自菲薄,你只是瘸了腿,學識還在。」墨韞問他,「你早已出孝,對往後也該有些打算。」

  他其實也有為墨勝華想過出路,只是在此之前他想先聽聽對方的意見,看其是否有合適的選擇。

  墨勝華還真仔細想過,「此事兒子已有了決定,兒子也沒別的本事,便想著以後做個夫子。」

  墨韞很贊同,「教書育人倒也不錯,你曾金榜題名,得到了朝廷認可,做個夫子自綽綽有餘。」

  他原是想著讓墨勝華去做帳房先生之類的,畢竟其幹不了體力活兒,但做夫子顯然更好。

  一來是說出去比帳房先生要好聽些,二來是萬一將來教出了得意門生,臉上也能有光。

  墨勝華已痛定思痛,「品行方面兒子以前有所欠缺,但以後會痛改前非,且還可以身作則。」

  墨韞不禁心疼起了他,「如此你可會覺得委屈?在出事之前,你都不曾受什麼委屈。」

  墨勝華感激於他的關心,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我本就是自作孽,又豈敢談什麼委屈?」

  「那只是個意外,還不至於是自作孽。」墨韞感覺他去了趟寺廟後,性子又有了極大的變化。

  但他不知,它的變化並不是因著去了寺廟,而是因著他知曉了身世之謎,許多想法都需變。

  「不,兒子不想自欺欺人!」墨勝華堅定的道,「就是兒子咎由自取,才會落得這下場。」

  墨韞見他這般,越發覺得心疼,輕喚一聲,「勝兒……」

  墨勝華也難過不已,起身就地一跪,「父親,兒子不孝,對不起您,辜負了您的一番心血。」

  墨韞趕忙過去扶他,「我們父子間就不說這些了,只要你以後能好好的,為父就很滿足。」

  這話聽得墨勝華更傷心,他們哪是什麼父子,他只是一個奸生子罷了,何來的資格給其當兒子?

  他心虛的垂下頭,低聲喊了句,「父親……」

  墨韞不知他的心事,滿目慈祥的將他扶起,「天寒地凍,地上涼,有話且起來坐著說。」

  ***

  下午,楚玄遲回府。

  宋昭願與他說:「今日墨勝華歸家了。」

  楚玄遲瞭然,「明日便是小年,他也該回去團圓了。」

  宋昭願又道:「可淑華那邊還沒動靜,看樣子應是不會回去了。」

  「老六才剛出事,她不回來反而好些,屆時我們可為她製造些輿論。」

  楚玄遲邊說邊換上常服,逕自走到宋昭願身邊坐下,後者便為他遞上熱茶。

  宋昭願側目看著他呷了口茶,好奇的問他,「慕遲怎也主動幫起她來了?」

  楚玄遲放下茶盞,拉起她的手握住,「只要是昭昭想做的事,我便願全力相助。」

  宋昭願順勢一倒,便窩入了他溫暖寬闊的胸膛中,「那慕遲覺得淑華的為人如何?」


  「以前定是不行,但目前可以。」楚玄遲道,「至於以後如何,還需觀望,暫不置喙。」

  宋昭願佯怒,「慕遲如今對妾身都要這般的謹慎麼?」

  楚玄遲忙解釋,「倒也不是謹慎,而是人心易變,我對她不夠了解,不敢妄斷以後的事。」

  「有道理,那妾身不問了。」宋昭願笑道,「新歲她若還真的回來,妾身便給她去一封信。」

  楚玄遲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手背,「昭昭有話與她說?」

  宋昭願仰頭看著她,目光溫柔,「慕遲既有心相助,妾身自該給她吃顆定心丸。」

  楚玄遲低頭就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我這還沒做什麼呢,昭昭便急著給我邀功了?」

  宋昭願笑盈盈,眼波流轉,「慕遲向來是言出必行,妾身還能信不過你?」

  楚玄遲也展顏一笑,低頭湊到她耳邊低語,「如此,那為夫便多謝娘子的信任。」

  他順勢還蹭了蹭她的耳朵,她癢的一個勁的往他懷裡鑽,一邊咯咯咯直笑,「調皮~」

  ***

  當天夜裡,某家酒樓。

  冷延與疏影正在一個雅間中,面對面坐著飲酒。

  疏影略顯好奇的問,「昨日祁王府發生這麼多事,你怎還有空約我飲酒?」

  冷延嘆氣,「正因發生了太多事,我才更該見見你,與你喝上一杯解解憂愁。」

  「冷鋒辦事怎如此不小心?」疏影道,「換做是我絕不會出這等紕漏,連累主子。」

  「哦?」冷延來了興致,當即便問,「不知你會如何做,才能避免被人查出來。」

  「很簡單,殺人滅口!」疏影冷笑一聲,「只要斷了其中一環,自然查不到上面來。」

  「如此會不會太狠了一些?」冷延何嘗不知唯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只是這太過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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