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 被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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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宗帝疲憊的嘆了口氣,「退下吧,在府中好好反省。」

  「是,父皇,兒臣告退。」楚玄寒磕了個頭起身,卻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

  他養尊處優多年,何曾跪過這麼久,雙腿都已發麻,冒然起身雙腿便有些不支。

  可惜他這般悽慘的樣子,卻已激不起文宗帝半分憐愛,對於這個兒子真正仁至義盡。

  文宗帝冷眼看著他一瘸一拐,姿勢難看的走出去,一對挺拔英氣的劍眉忍不住緊緊皺起。

  這就是他寵愛了多年的好兒子,結果還不如被他放逐過的楚玄遲,也不如被冷落的楚玄霖。

  李圖全在殿外看到楚玄寒要出來,趕忙進去攙扶,將他交給外面候著的侍衛後再入殿。

  「陛下,您消消氣。」李圖全一邊勸慰文宗帝,一邊給他倒茶水,「且喝口茶潤潤嗓子。」

  文宗帝很少需要說這麼多話,確實嗓子幹了,接過茶杯連喝了幾口,這才好受了些。

  只是他依舊眉頭緊鎖,「李圖全,速去傳朕口諭,良妃禁足長秋宮三個月,罰俸半年。」

  「老奴遵旨。」李圖全跟著他多年,無論聽到怎樣的懲罰都是面不改色,行禮退出了大殿。

  他很快來到長秋宮,傳達了文宗帝的旨意。

  良妃突然受罰都沒問緣由,因為她已能猜到,這定是東窗事發,她被楚玄寒所連累。

  李圖全好聲相告,「良妃娘娘,請恕奴才多句嘴,您好好勸勸祁王殿下,切莫自毀前程。」

  「多謝公公。」良妃知他的話便是文宗帝的意思,「本宮定好好勸導祁王,以後安分守己。」

  李圖全又道:「娘娘要明白陛下的難處,殿下自幼得陛下寵愛,他行差踏錯,最難過的是陛下。」

  良妃的心沉了下去,她這兒子怕是徹底失寵了,「都是本宮沒教好祁王,讓陛下失望了。」

  「老奴言盡於此,告退。」李圖全也怕言多必失,提點幾句便是了,行了禮便想離去。

  「公公請稍等。」良妃卻喊住了他,小聲的問,「請問公公,祁王是如何處置的?」

  「撤去一切官職,禁足御王府半年,罰賦稅一年。」李圖全是覺得這懲罰太輕。

  良妃只對此還不滿足,有些埋怨的道:「禁足半年?那本宮豈非半年都見不到他了?」

  李圖全冷聲提醒她,「娘娘,若非陛下在護著殿下,從輕發落,您可不只是半年見不到。」

  「公公說的是,本宮要多謝陛下開恩。」良妃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應該先謝皇恩。

  「娘娘可還有別的事?」李圖全與這種沒感恩之心的人,是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了。

  「沒有了,有勞公公,請慢走。」良妃早前沒準備,臨時拔下了頭上的髮釵遞給他。

  「老奴告退。」李圖全沒客氣,直接納入了袖袋中,因為他若是不收,便是不知好歹。

  待他走後,彩雲小聲問,「主子,您要被禁足三個月,那我們的計劃豈不是要往後推了?」

  良妃沉著臉,轉身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罷了,多給她點時間調教也好。」

  彩雲邊應聲邊跟著過去,「是,主子。」

  良妃又道:「一旦計劃成功,寒兒也能早點解除禁足。」

  彩玉低聲開口,「可有了這事,對殿下的名聲極為不利,也會影響他日後的大業。」

  「都已經這樣了,你還在妄想些什麼?不管太子妃生的是男是女,寒兒都再沒機會了。」

  良妃雖是女流之輩,但出身書香門第,又在後宮多年,還是有些見識,看得清現狀。

  她雖有野心,可更多的還是為了楚玄寒,若非他在堅持,她早已放棄,只安心做個嬪妃。

  彩玉很不甘心,「主子這是放棄了?」

  良妃嘆氣,「不是本宮放棄,而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做個親王總好過如楚大那般丟了性命。」

  「是,主子。」彩玉再怎麼不甘心也沒法子,眼下的情況還是保命為主,人死了就什麼機會都沒。

  另一廂,祁王府的馬車在路上徐徐行駛。

  馬車裡的楚玄寒沉著臉,將此前在勤政殿發生的事相告。

  宮裡人多眼雜,便是冷延與冷鋒緊跟著在身後,他也不好說這些事。


  直到出了宮,上了馬車他才說出來,越說越氣憤,也越嫉妒楚玄辰兄弟。

  他牙齒咬得咯咯響,「該死的,都是父皇的兒子,父皇為何要如此區別對待?」

  說這話時他似乎忘記了,楚玄遲年少時便被文宗帝放逐,而楚玄霖也被冷落了多年。

  冷延倒是想到了這些,可他不能說,免得刺激到楚玄寒,那自己定會成為出氣筒。

  他只是問楚玄寒,「主子,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放棄計劃,還是暫停,先避避風頭?」

  楚玄寒怒道:「本王費心籌謀了這麼多年,忍辱負重,殫精竭慮,又怎可輕易放棄!」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父皇對本王越發的不信任了,暫時不可輕舉妄動,時過遷境再說。」

  冷延識趣的換了個話茬,「太子本就最得寵,太子妃又有了身孕,陛下對他定是寄予厚望。」

  「父皇寵的不是楚玄辰,而只是太子!」楚玄寒道,「誰是太子,父皇便會偏寵於誰。」

  他眸色倏地變冷,「如此方能彰顯嫡子的地位,能讓父皇自己也名正言順,不被人詬病。」

  聽得此話,冷鋒想起一件舊事來,低聲問,「莫不是陛下對於自己的出身至今還在耿耿於懷?」

  「越沒有什麼便越在意什麼!」楚玄寒不屑道,「他這嫡子之位來路不正,他又豈能釋懷?」

  文宗帝並非元德太后的親生子,而是其他嬪妃所生,在先太子薨逝後才過繼給元德太后。

  這其實也算是名正言順,只是比不上親生子,但還不不至於來路不正,楚玄寒純屬是嫉妒。

  若是有機會讓他過繼給敬仁皇后,成為唯一的嫡子,順理成章做儲君,他會求之不得。

  他只想著自己,只有冷延能想到良妃,「李康安既提到了良妃娘娘,那娘娘也受到牽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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