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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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御王府。

  楚玄遲應酬到很晚才回府歇息。

  墨昭華伺候他沐浴,「慕遲,父親今日送了賀禮過來。」

  楚玄遲有些意外,「既非年節,又非誰的生辰,他突然送賀禮作甚?」

  墨昭華道:「慕遲能行走的事已人盡皆知,父親說為你感到高興,值得慶賀。」

  「確實值得慶賀。」楚玄遲笑道,「他既願意破費,那便隨他去,我們也不嫌禮多。」

  「父親的確是破費。」墨昭華輕笑,「聽喬姨娘說,父親已找好宅子,很快便要搬出去。」

  喬氏出身不好,只是婢女,但被抬為妾室後,跟著容清斷文識字,如今也是能寫信了。

  她不方便時常來御王府,便用書信聯絡,與墨昭華關係保持的很好,也是為墨慶華在鋪路。

  別看她出身差,可她心思通透,眼光又毒辣,看人很準,知道跟著什麼人才對自己有利。

  昔日容清只是個失寵的主母,旁人都敢給她臉色,喬氏卻始終如一的尊重,晨昏定省從不懈怠。

  容清和離後,她也時常書信來往,不僅關心著對方,也一次次表達自己對其的感激與尊重。

  她是個很有遠見的女子,知輔國公府的重要,如此做同樣是在為墨慶華鋪路,不失為好母親。

  楚玄遲不解的問,「他丁憂結束不就能再被啟用,為何要搬家?莫非是墨府嫌風水不好?」

  「一來是父親很難再回到以前的高位上,二來則是家裡的人口少了,無需這麼大宅子。」

  墨昭華解釋,「最重要的一點,父親沒多少家底,又喜歡收集古玩字畫,早已是入不敷出。」

  墨韞年輕仗著有容清不斷用嫁妝貼補家用,無需自己來為生計操心,散盡家財收集古玩字畫。

  結果這兩三年的時間,墨府接連出事,又沒了容清貼補,他只得變賣了家產,勉強維持墨府風光。

  現在是壓力太低,又覺得沒必要為了府里這幾人再強撐,這才決定搬家,換做小宅子生活。

  若是以後還能再登高位,重新換宅子便是,若是上不去,他守著一座小宅子也是能度日。

  楚玄遲瞭然,「他送來的賀禮定不會太輕,如此說來果然是破費,怕是要心疼好些日子了吧?」

  「管他呢,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墨昭華不心疼,「母親和離之前,他可沒少占母親的便宜。」

  楚玄遲大笑,「昭昭這麼說,那我可就一點都不內疚了,他的賀禮我也能笑納,哈哈……」

  「且不說他了,蕭衍與桑淮審訊的如何了?」墨昭華不喜歡談墨韞,「可有證實他的身份?」

  楚玄遲搖了搖頭,「天牢獄卒審了幾天都沒能撬開他們的嘴,但也不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那是自然,這人都已經在天牢里,除非他們在宮裡有強大的關係,否則定是無法劫獄。」

  墨昭華也不著急,蕭衍作為首腦,骨頭硬些,嘴巴緊些也在情理之中,慢慢審著便是。

  「正是如此。」楚玄遲道,「所以太子皇兄絲毫不著急,說是先讓他們吃點苦頭再做打算。」

  「玉佩呢?」墨昭華也是見過那玉佩的,並且對此還記憶猶新,「可有給蕭衍看過?」

  楚玄遲沉吟一聲,「還沒有,我準備明天再拿出來,興許能擊潰他們最後的防線。」

  「好,那妾身等慕遲的好消息。」墨昭華說話間已伺候他沐浴結束,換上寢衣便可就寢。

  ***

  四月十八,下午。

  楚玄遲與楚玄辰去天牢審訊蕭衍與桑淮。

  蕭衍傲骨錚錚,「你們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老子不怕。」

  「今日不審你,本王閒來無事,與你聊會兒天,就如以前在御王府時。」

  楚玄遲依舊坐著輪椅,坐了這麼久他是真的習慣了,讓他站著他反而不舒服。

  左右是他「尚未痊癒」,御醫說不可長時間站立與行走,建議他先繼續坐輪椅。

  「哼……」蕭衍冷嗤,「我一句話都不會與你多說,你別想著從我口中套出什麼話。」

  「是嗎?」楚玄辰拿出那枚早已要來的玉佩,「那你要不先看看這個,這是你的東西吧?」


  蕭衍一看到這玉佩就變了臉色,但也只在一瞬間,轉眼便恢復了正常,「不是,我不認識。」

  去年他發現丟了玉佩之後,都不敢聲張,獨自默默的尋找了許久,就怕被人知曉會出事。

  比如拿著玉佩冒領身份,得到些不該屬於那人的東西,甚至是用來當虎符用,那後果更嚴重。

  他怎麼也沒想到,玉佩竟然落在了東陵皇室手中,如今還被對方知曉了玉佩的來歷與用處。

  「桑淮,你認識麼?」楚玄辰又走到桑淮跟前,「這可是你們南昭皇子的信物,是身份的象徵。」

  「我也不認識……」桑淮其實見過一次,也是因此才知曉了蕭衍的皇子身份,對其格外敬重。

  「你只是個探子,確實沒資格見這東西。」楚玄辰將玉佩放他眼皮子底下,「那今日就好好瞧瞧。」

  「不,太子皇兄,他有資格見。」楚玄遲道,「回盛京城的路上,臣弟問及身份,蕭衍立刻看向他。」

  「哦?竟還有此事?」楚玄辰收回玉佩。

  楚玄遲繼續道:「蕭衍對他不夠信任,還以為是他出賣了自己。」

  「桑淮,這就是你捨命擁護的主子?嘖嘖……確實讓孤大開眼界了。」

  楚玄辰把玩著玉佩,那模樣不像是一國儲君,倒有幾分更像是哪家的紈絝子。

  蕭衍冷笑,「你們也無需挑撥離間,桑淮並非愚蠢之人,他定不會中你們的詭計。」

  楚玄遲沉吟,「本王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當時看到這一幕的人,可不只有本王一人。」

  「哼……」蕭衍當時也是太過震驚,這才沒能反應過來,下意識便看向了唯一的活口桑淮。

  況且也非所有探子都知他的皇子身份,只有到了能話事的位置才能看一眼那玉佩。

  「蕭衍,如此重要的玉佩掉了,你怎也不尋找?」楚玄遲問他,「是因不再需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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