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助攻
皇宮，勤政殿。
文宗帝難得又宣了楚玄遲覲見。
自楚玄遲重傷歸來，他也就這兩個月見的多些。
文宗帝坐在御案後，「老五，那墨家姑娘，你覺得如何？可還滿意？」
楚玄遲讓霧影大張旗鼓的去尚書府接墨昭華，這事整個盛京城都已知曉。
不過也只有那一次，而後雙方便再無走動，這倒是讓文宗帝有些擔心。
他怕楚玄遲沒看上墨昭華，萬一私下對武將們說了些什麼，會影響到他。
因此他再怎麼不想見楚玄遲，也宣召進宮，準備問個清楚明白。
楚玄遲面無表情，「既是父皇賜婚，那滿意與否，兒臣不都得娶進府麼？」
他很清楚文宗帝的心思，自是不會表現出對墨昭華的絲毫興趣，滿足文宗帝。
文宗帝心微微一沉，「你這是不滿？要知老六也曾向朕求娶過墨家女，但朕卻允了你。」
楚玄遲語氣淡淡，「只要父皇覺得合適，兒臣自沒意見，相信父皇所賜必是極好。」
文宗帝趕著說好話，「墨家女家世雖差了些，但相貌極佳名聲好，琴棋書畫樣樣通。」
楚玄遲點了點頭，「兒臣也有所耳聞，還聽說六皇弟與墨姑娘乃是兩情相悅。」
文宗帝解釋，「何來的兩情相悅，不過是老六一廂情願，你莫敗壞了女兒家名聲。」
「可六皇弟既求父皇賜婚，父皇卻將其允了兒臣，六皇弟怕是要記恨兒臣了吧？」
楚玄遲特意將此事擺在明面上來說，日後若真出了什麼意外，也有個說法。
「此事你無需擔心，朕自會與他說道，聖旨已下，你也該與墨家女多親近。」
文宗帝太在意自己的名聲，想做一個明君，不想楚玄遲的婚事有所瑕疵。
楚玄遲應聲，「是，父皇。」
「那姑娘性子好，你皇祖母甚是喜歡，你多相處些時日，定能發現她的好。」
文宗帝一個勁的誇讚墨昭華，迫切的希望楚玄遲能接受，趁早了結此事。
楚玄遲卻表現的有些抗拒，「兒臣遵命。」
文宗帝表情也淡了，「你難得出門，既已進了宮，便去給你皇祖母請安吧。」
楚玄遲應聲告退，他本身也打算去壽康宮，進了宮又怎能不去見太后？
霧影在宮人的帶路下，很快推著輪椅來到壽康宮，元德太后還頗為意外。
「真是老五來了？哀家沒聽錯吧？」元德太后不便出宮，很少能見到楚玄遲。
桂嬤嬤笑著回答，「沒有，確實是御王殿下來給娘娘請安，但娘娘也無需激動。」
元德太后讓宮人給她整理儀容，「怎能不激動，哀家這麼多年才見了他幾回？」
以前見不到，是因為楚玄遲遠在南疆，如今難見，則是因他腿腳不太方便。
只可惜楚玄遲跟其他皇孫不同，不是她看著長大，見了面也與她不親近。
「遲兒，昭昭是哀家看著長大，性子真的是極好，哀家願你們能琴瑟和鳴。」
祖孫見面實在找不到話題，太后便提起墨昭華，想以此拉近兩人的距離。
「皇祖母既知墨姑娘好，為何不阻止父皇，看著她被孫兒害了一輩子？」
楚玄遲心中對太后有些怨念，他年幼時，但凡她能護著點，也不至於被欺。
元德太后看到他坐在輪椅上，便有些心疼，「遲兒也很好，不會害昭昭。」
楚玄遲苦笑，「讓她進府便守活寡，連個孩子都不能給她，孫兒好在何處？」
元德太后只能安慰他，「會好的，你的傷會好，孩子也會有，你切莫要灰心。」
楚玄遲似笑非笑，「皇祖母既有此期盼，那孫兒便借皇祖母吉言，多謝皇祖母。」
元德太后為墨昭華製造機會，「女兒家害羞，遲兒是男子，往後的日子多主動些。」
「是，皇祖母。」楚玄遲聽著她與文宗帝如出一轍的話，心裡又多了些懷疑。
墨昭華到底是楚玄寒的棋子，還是太后的棋子？而太后與文宗帝自然是一家。
***
翌日上午。
御王府的馬車停在尚書府外。
在文宗帝看來，楚玄遲是按他的吩咐做事。
這次不是霧影親自來接，而只是王府的普通侍衛。
墨昭華早想見楚玄遲，但鑑於女子身份，終究還是要矜持些。
得知御王府的人前來接她，還要留她用午膳，她趕緊收拾了東西。
既是去御王府，自然還是帶著月影，珍珠和琥珀也不會有意見。
進了王府，墨昭華看到了熟悉的楚玄遲與霧影，心情都變得很好。
其實她心情本就很好，因為自從那晚提了寵妾滅妻後，墨韞便未再提抬嫡之事。
「玄遲哥哥，近來身子可好？」鑑於月影的身份，墨昭華便沒屏退。
楚玄遲在自己人面前也無需假裝不喜她，「甚好，昭昭每次都要關心麼？」
「玄遲哥哥不喜歡？」墨昭華何止想嘴上關心，她都恨不得給他把脈。
楚玄遲抿唇輕笑，「有人這般關心，本王開心還來不及，又如何會不喜？」
墨昭華儘量表現的像個小女兒家，「玄遲哥哥可還記得我們上次說過的話？」
楚玄遲就差把她說的每個字都記住，「昭昭真給本王帶了親手做的女紅？」
墨昭華示意月影將東西呈上來，「看來並不只有昭昭一人惦記著約定。」
楚玄遲接過來，打開上面蓋著的紅布一看，原來是三條藏青色手帕。
他有些意外，本以為她會繡荷包香囊之類，那些都是女兒家的定情信物。
不過手帕也好，只要是她親手繡的就行，至於其他的東西，相信日後也會有。
他仔細瞧著，手帕樣式各不同，一條懸崖的松樹，一條雪中柏樹，還一條石竹。
白色的雪，褐色的懸崖，綠色的松柏竹，繡的栩栩如生，針腳細密且平整。
他小心的收起來，嘴角含著笑，「昭昭的女紅做得真好，可為何是三條？」
「一條擦汗，一條擦血，還有一條……」墨昭華說著突然停下看著他。
楚玄遲見她戛然而止便追問道：「為何不說了？」
墨昭華的眸子略顯黯淡，像是有心事，「等以後再告訴玄遲哥哥吧。」
文宗帝難得又宣了楚玄遲覲見。
自楚玄遲重傷歸來，他也就這兩個月見的多些。
文宗帝坐在御案後，「老五，那墨家姑娘，你覺得如何？可還滿意？」
楚玄遲讓霧影大張旗鼓的去尚書府接墨昭華，這事整個盛京城都已知曉。
不過也只有那一次，而後雙方便再無走動，這倒是讓文宗帝有些擔心。
他怕楚玄遲沒看上墨昭華，萬一私下對武將們說了些什麼，會影響到他。
因此他再怎麼不想見楚玄遲，也宣召進宮，準備問個清楚明白。
楚玄遲面無表情，「既是父皇賜婚，那滿意與否，兒臣不都得娶進府麼？」
他很清楚文宗帝的心思，自是不會表現出對墨昭華的絲毫興趣，滿足文宗帝。
文宗帝心微微一沉，「你這是不滿？要知老六也曾向朕求娶過墨家女，但朕卻允了你。」
楚玄遲語氣淡淡，「只要父皇覺得合適，兒臣自沒意見，相信父皇所賜必是極好。」
文宗帝趕著說好話，「墨家女家世雖差了些，但相貌極佳名聲好，琴棋書畫樣樣通。」
楚玄遲點了點頭，「兒臣也有所耳聞，還聽說六皇弟與墨姑娘乃是兩情相悅。」
文宗帝解釋，「何來的兩情相悅，不過是老六一廂情願，你莫敗壞了女兒家名聲。」
「可六皇弟既求父皇賜婚，父皇卻將其允了兒臣，六皇弟怕是要記恨兒臣了吧？」
楚玄遲特意將此事擺在明面上來說，日後若真出了什麼意外，也有個說法。
「此事你無需擔心，朕自會與他說道，聖旨已下，你也該與墨家女多親近。」
文宗帝太在意自己的名聲，想做一個明君，不想楚玄遲的婚事有所瑕疵。
楚玄遲應聲，「是，父皇。」
「那姑娘性子好，你皇祖母甚是喜歡，你多相處些時日，定能發現她的好。」
文宗帝一個勁的誇讚墨昭華，迫切的希望楚玄遲能接受，趁早了結此事。
楚玄遲卻表現的有些抗拒，「兒臣遵命。」
文宗帝表情也淡了，「你難得出門，既已進了宮，便去給你皇祖母請安吧。」
楚玄遲應聲告退，他本身也打算去壽康宮，進了宮又怎能不去見太后？
霧影在宮人的帶路下，很快推著輪椅來到壽康宮，元德太后還頗為意外。
「真是老五來了？哀家沒聽錯吧？」元德太后不便出宮，很少能見到楚玄遲。
桂嬤嬤笑著回答，「沒有，確實是御王殿下來給娘娘請安，但娘娘也無需激動。」
元德太后讓宮人給她整理儀容，「怎能不激動，哀家這麼多年才見了他幾回？」
以前見不到，是因為楚玄遲遠在南疆，如今難見，則是因他腿腳不太方便。
只可惜楚玄遲跟其他皇孫不同，不是她看著長大，見了面也與她不親近。
「遲兒，昭昭是哀家看著長大，性子真的是極好，哀家願你們能琴瑟和鳴。」
祖孫見面實在找不到話題，太后便提起墨昭華，想以此拉近兩人的距離。
「皇祖母既知墨姑娘好，為何不阻止父皇，看著她被孫兒害了一輩子？」
楚玄遲心中對太后有些怨念，他年幼時，但凡她能護著點，也不至於被欺。
元德太后看到他坐在輪椅上，便有些心疼，「遲兒也很好，不會害昭昭。」
楚玄遲苦笑，「讓她進府便守活寡，連個孩子都不能給她，孫兒好在何處？」
元德太后只能安慰他，「會好的，你的傷會好，孩子也會有，你切莫要灰心。」
楚玄遲似笑非笑，「皇祖母既有此期盼，那孫兒便借皇祖母吉言，多謝皇祖母。」
元德太后為墨昭華製造機會，「女兒家害羞，遲兒是男子，往後的日子多主動些。」
「是，皇祖母。」楚玄遲聽著她與文宗帝如出一轍的話，心裡又多了些懷疑。
墨昭華到底是楚玄寒的棋子，還是太后的棋子？而太后與文宗帝自然是一家。
***
翌日上午。
御王府的馬車停在尚書府外。
在文宗帝看來，楚玄遲是按他的吩咐做事。
這次不是霧影親自來接，而只是王府的普通侍衛。
墨昭華早想見楚玄遲，但鑑於女子身份，終究還是要矜持些。
得知御王府的人前來接她，還要留她用午膳，她趕緊收拾了東西。
既是去御王府，自然還是帶著月影，珍珠和琥珀也不會有意見。
進了王府，墨昭華看到了熟悉的楚玄遲與霧影，心情都變得很好。
其實她心情本就很好，因為自從那晚提了寵妾滅妻後，墨韞便未再提抬嫡之事。
「玄遲哥哥，近來身子可好？」鑑於月影的身份，墨昭華便沒屏退。
楚玄遲在自己人面前也無需假裝不喜她，「甚好，昭昭每次都要關心麼？」
「玄遲哥哥不喜歡？」墨昭華何止想嘴上關心，她都恨不得給他把脈。
楚玄遲抿唇輕笑，「有人這般關心，本王開心還來不及，又如何會不喜？」
墨昭華儘量表現的像個小女兒家，「玄遲哥哥可還記得我們上次說過的話？」
楚玄遲就差把她說的每個字都記住，「昭昭真給本王帶了親手做的女紅？」
墨昭華示意月影將東西呈上來，「看來並不只有昭昭一人惦記著約定。」
楚玄遲接過來，打開上面蓋著的紅布一看，原來是三條藏青色手帕。
他有些意外，本以為她會繡荷包香囊之類，那些都是女兒家的定情信物。
不過手帕也好，只要是她親手繡的就行，至於其他的東西，相信日後也會有。
他仔細瞧著，手帕樣式各不同，一條懸崖的松樹，一條雪中柏樹，還一條石竹。
白色的雪，褐色的懸崖，綠色的松柏竹，繡的栩栩如生，針腳細密且平整。
他小心的收起來，嘴角含著笑，「昭昭的女紅做得真好，可為何是三條？」
「一條擦汗，一條擦血，還有一條……」墨昭華說著突然停下看著他。
楚玄遲見她戛然而止便追問道：「為何不說了？」
墨昭華的眸子略顯黯淡，像是有心事，「等以後再告訴玄遲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