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抬嫡
翌日上午。
墨昭華帶著月影出門，珍珠和琥珀又被留下。
琥珀悶悶的問珍珠，「珍珠，你說小姐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珍珠倒是淡定，「怎麼會？這是給御王殿下面子，你可別多想。」
琥珀也知御王的人得罪不起，可她不開心，「那小姐會一直這樣麼？」
珍珠依舊不在意，「可能吧，畢竟月影會功夫，比我們更能保護小姐。」
琥珀很疑惑，「為什麼你一點都不著急呢？」
珍珠解釋，「小姐外出雖然不帶我們，可在家裡不還是更為親近我們麼？」
琥珀不滿的道：「那是因我們對府里熟，等去了御王府，我們怕是只能做灑掃丫鬟。」
珍珠無所謂的笑了笑，「只要能跟著小姐，即便只能做灑水丫鬟我也願意。」
琥珀撇撇嘴，「其實我也願意，就是短期內落差太大心裡泛酸，等習慣了就好。」
珍珠有意提點幾句，「小姐對我們有再生之恩，你要學會知足，作為丫鬟，要求也別太高了。」
琥珀垂下眸子，「知道啦，所以我這不只在私底下跟你嘮叨麼？又沒跟小姐多說，也不會這麼做。」
另一廂，墨昭華與月影已經到了街上。
不久後馬車停在一家布匹店外，主僕倆下車進去。
墨昭華不知下次見楚玄遲會是什麼時候，但她從今天起就做準備。
衣服和鞋子都需要尺碼，她不好做，但繡條帕子或荷包香囊還是可以。
她昨晚查過自己的小庫房，布匹是有一些，可惜顏色和款式不適合男子。
是以，她今日才會特意出來，買些合適的布回去，也好早日把帕子繡出來。
買完布匹她就回去了，然後坐在桌前準備畫樣式，結果在松柏之間猶豫不決。
珍珠在一旁研墨了許久，見她始終沒下筆，便貼心的問，「小姐可是有煩心事？」
墨昭華用筆頭抵著下巴，有幾分可愛，「也不算煩心事，就是猶豫該選哪個花樣。」
琥珀在一旁做女紅，聞言開口，「小姐若喜歡，那就不選擇呀，全要了便是。」
一語驚醒夢中人，墨昭華瞬間釋然，「好主意，又非什麼大事，何須選擇？」
既然松柏她都喜歡，也都很契合楚玄遲堅韌不拔的性子，那就全都繡了。
想通後她下筆如有神，竟然連續繪出了三張樣式。
一張崖邊松樹，一張雪中柏樹，還有一張是石竹，都有著極好的寓意。
這些樣式一看就是男子所用，珍珠猜測起來，「小姐，您可是要為……」
「噓？」墨昭華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眨了眨眼壓低聲音，「自己知道就好。」
月影一般只是跟著她出門，在院裡時大多在外間，珍珠和琥珀貼身伺候。
珍珠抿唇輕笑，滿眼揶揄，「奴婢懂了，奴婢保證一個字也不說出去。」
琥珀只覺一股酸澀瞬間湧上了心頭，「小姐和珍珠有秘密？」
墨昭華朝她招了招手，「沒說不讓你看，但你要保證不說出去。」
琥珀屁顛屁顛的走過來，「我的嘴只對小姐不緊，對其他可緊著呢。」
過來看到桌案上的松柏竹三張樣式，她眼底泛起疑惑之色，「這是……」
珍珠湊到她耳邊，將聲音壓得極低，還帶著些許打趣的意思，「定情信物。」
墨昭華的臉已然紅透，含羞帶澀的威脅，「誰若敢說出去，往後就別再跟著我。」
珍珠連忙嬌笑連連的擺手，表示不敢。
琥珀的表情很複雜，她沒想到小姐接受的這麼快。
要知道以前小姐跟祁王那般交好，也不曾給他送過親手做的女紅。
而如今，珍珠說出了「定情信物」這種話，小姐居然也沒否認。
不過仔細想想她也能理解，送祁王叫私相授受，送御王是名正言順。
別說是陛下賜婚，即便是普通人家，定親後男女間也可以交換定情信物。
***
墨瑤華入祁王府的事，不只她一人著急。
沒了墨昭華鋪路，老夫人便打起了她身份的主意。
東陵國特別重嫡庶尊卑，庶女的地位極低，基本不可為正室。
對於皇室來說就更為明顯，除非家世非常顯赫，否則側妃都難為。
之前他們想的也是讓墨昭華為正妃，再以讓其為祁王納墨瑤華為庶妃。
按照規矩，親王可有一正妃，一側妃，兩庶妃，其餘則只能為侍妾。
以墨瑤華尚書府庶女的身份，這僅有的四個妃位，再怎麼也輪不到她。
因此老夫人想了一計，今天特找了墨韞去商議。
「母親想抬嫡？」墨韞也想過這個法子，只是顧忌蘭如玉，沒能下決心。
所謂的抬嫡，便是讓墨瑤華記在主母名下，作為主母的孩子，自然是嫡女。
老夫人頷首，「對，瑤姐兒若為嫡女，即便不能為正妃側妃，庶妃總能夠上。」
墨韞生怕蘭如玉不高興，「此計雖然可行，但還須玉兒答應，我且先問問她吧。」
老夫人冷聲道：「她一個妾室，這事兒哪有她做主的份兒？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墨韞解釋，「不管怎麼說，畢竟是孩子的親娘，母親也是當娘的人，相信你能理解。」
老夫人怒道：「真不知她給你灌了些什麼迷魂湯，讓你把個妾室寵到如此地步。」
她雖然看重庶長孫墨勝華，對墨瑤華也偏愛些，但卻從來看不上蘭如玉。
也就是蘭如玉性子好，做事周到且低調，也不恃寵而驕，否則她如何容得下？
「時間不早了，母親歇了吧，兒子也該回去睡了，明兒個還要早起點卯。」
墨韞聽不得別人說蘭如玉，可又不好頂撞老夫人，只能離開，求個耳根清淨。
老夫人攔不住，氣的不行，「真是說不得半分！」
劉嬤嬤安撫，「老夫人莫生氣，蘭姨娘總歸是生下了大少爺和三小姐。」
老夫人目光陰狠，「若非如此，她妾不像妾，老身豈能容她到現在，哼！」
劉嬤嬤繼續勸，「大少爺文采斐然，三小姐又得祁王歡心，蘭姨娘也算有功。」
老夫人話語這才緩和些，「但願她能為孩子考慮，莫要感情用事，壞了抬嫡之計。」
墨昭華帶著月影出門，珍珠和琥珀又被留下。
琥珀悶悶的問珍珠，「珍珠，你說小姐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珍珠倒是淡定，「怎麼會？這是給御王殿下面子，你可別多想。」
琥珀也知御王的人得罪不起，可她不開心，「那小姐會一直這樣麼？」
珍珠依舊不在意，「可能吧，畢竟月影會功夫，比我們更能保護小姐。」
琥珀很疑惑，「為什麼你一點都不著急呢？」
珍珠解釋，「小姐外出雖然不帶我們，可在家裡不還是更為親近我們麼？」
琥珀不滿的道：「那是因我們對府里熟，等去了御王府，我們怕是只能做灑掃丫鬟。」
珍珠無所謂的笑了笑，「只要能跟著小姐，即便只能做灑水丫鬟我也願意。」
琥珀撇撇嘴，「其實我也願意，就是短期內落差太大心裡泛酸，等習慣了就好。」
珍珠有意提點幾句，「小姐對我們有再生之恩，你要學會知足，作為丫鬟，要求也別太高了。」
琥珀垂下眸子，「知道啦，所以我這不只在私底下跟你嘮叨麼？又沒跟小姐多說，也不會這麼做。」
另一廂，墨昭華與月影已經到了街上。
不久後馬車停在一家布匹店外，主僕倆下車進去。
墨昭華不知下次見楚玄遲會是什麼時候，但她從今天起就做準備。
衣服和鞋子都需要尺碼，她不好做，但繡條帕子或荷包香囊還是可以。
她昨晚查過自己的小庫房，布匹是有一些，可惜顏色和款式不適合男子。
是以，她今日才會特意出來，買些合適的布回去，也好早日把帕子繡出來。
買完布匹她就回去了，然後坐在桌前準備畫樣式，結果在松柏之間猶豫不決。
珍珠在一旁研墨了許久，見她始終沒下筆，便貼心的問，「小姐可是有煩心事？」
墨昭華用筆頭抵著下巴，有幾分可愛，「也不算煩心事，就是猶豫該選哪個花樣。」
琥珀在一旁做女紅，聞言開口，「小姐若喜歡，那就不選擇呀，全要了便是。」
一語驚醒夢中人，墨昭華瞬間釋然，「好主意，又非什麼大事，何須選擇？」
既然松柏她都喜歡，也都很契合楚玄遲堅韌不拔的性子，那就全都繡了。
想通後她下筆如有神，竟然連續繪出了三張樣式。
一張崖邊松樹，一張雪中柏樹，還有一張是石竹，都有著極好的寓意。
這些樣式一看就是男子所用，珍珠猜測起來，「小姐，您可是要為……」
「噓？」墨昭華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眨了眨眼壓低聲音，「自己知道就好。」
月影一般只是跟著她出門，在院裡時大多在外間，珍珠和琥珀貼身伺候。
珍珠抿唇輕笑，滿眼揶揄，「奴婢懂了，奴婢保證一個字也不說出去。」
琥珀只覺一股酸澀瞬間湧上了心頭，「小姐和珍珠有秘密？」
墨昭華朝她招了招手，「沒說不讓你看，但你要保證不說出去。」
琥珀屁顛屁顛的走過來，「我的嘴只對小姐不緊，對其他可緊著呢。」
過來看到桌案上的松柏竹三張樣式，她眼底泛起疑惑之色，「這是……」
珍珠湊到她耳邊，將聲音壓得極低，還帶著些許打趣的意思，「定情信物。」
墨昭華的臉已然紅透，含羞帶澀的威脅，「誰若敢說出去，往後就別再跟著我。」
珍珠連忙嬌笑連連的擺手，表示不敢。
琥珀的表情很複雜，她沒想到小姐接受的這麼快。
要知道以前小姐跟祁王那般交好，也不曾給他送過親手做的女紅。
而如今，珍珠說出了「定情信物」這種話，小姐居然也沒否認。
不過仔細想想她也能理解，送祁王叫私相授受，送御王是名正言順。
別說是陛下賜婚，即便是普通人家，定親後男女間也可以交換定情信物。
***
墨瑤華入祁王府的事，不只她一人著急。
沒了墨昭華鋪路，老夫人便打起了她身份的主意。
東陵國特別重嫡庶尊卑，庶女的地位極低，基本不可為正室。
對於皇室來說就更為明顯，除非家世非常顯赫，否則側妃都難為。
之前他們想的也是讓墨昭華為正妃，再以讓其為祁王納墨瑤華為庶妃。
按照規矩，親王可有一正妃，一側妃，兩庶妃，其餘則只能為侍妾。
以墨瑤華尚書府庶女的身份，這僅有的四個妃位，再怎麼也輪不到她。
因此老夫人想了一計，今天特找了墨韞去商議。
「母親想抬嫡？」墨韞也想過這個法子，只是顧忌蘭如玉，沒能下決心。
所謂的抬嫡，便是讓墨瑤華記在主母名下，作為主母的孩子，自然是嫡女。
老夫人頷首，「對，瑤姐兒若為嫡女，即便不能為正妃側妃，庶妃總能夠上。」
墨韞生怕蘭如玉不高興，「此計雖然可行，但還須玉兒答應，我且先問問她吧。」
老夫人冷聲道：「她一個妾室，這事兒哪有她做主的份兒？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墨韞解釋，「不管怎麼說，畢竟是孩子的親娘，母親也是當娘的人，相信你能理解。」
老夫人怒道：「真不知她給你灌了些什麼迷魂湯，讓你把個妾室寵到如此地步。」
她雖然看重庶長孫墨勝華，對墨瑤華也偏愛些，但卻從來看不上蘭如玉。
也就是蘭如玉性子好，做事周到且低調，也不恃寵而驕，否則她如何容得下？
「時間不早了，母親歇了吧，兒子也該回去睡了，明兒個還要早起點卯。」
墨韞聽不得別人說蘭如玉，可又不好頂撞老夫人，只能離開，求個耳根清淨。
老夫人攔不住，氣的不行，「真是說不得半分！」
劉嬤嬤安撫，「老夫人莫生氣，蘭姨娘總歸是生下了大少爺和三小姐。」
老夫人目光陰狠，「若非如此，她妾不像妾，老身豈能容她到現在，哼！」
劉嬤嬤繼續勸，「大少爺文采斐然，三小姐又得祁王歡心，蘭姨娘也算有功。」
老夫人話語這才緩和些，「但願她能為孩子考慮，莫要感情用事，壞了抬嫡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