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接她
墨昭華賜婚御王的事，翌日便人盡皆知。
元德太后第一時間去見文宗帝，「皇帝，你怎能將昭昭賜婚於老五？」
文宗帝老神在在，「母后不是告訴兒子，為君分憂乃臣子本分麼？」
元德太后憤憤不平，「所以你就犧牲了哀家的娘家人，來為你分憂？」
文宗帝道：「兒子是依照母后之言，況且墨家女也是群臣滿意的人選。」
其實墨昭華的呼聲最高，是他暗中推波助瀾，只是他不知自己也是被利用。
「你……」元德太后故意表現的憤怒，「你就這樣將哀家的後輩給嫁了？」
文宗帝安撫她，「母后放心，若能平息此事，兒子自會補償輔國公府。」
元德太后看著文宗帝，沉默了下去，又聽了他好一番的解釋和勸慰。
她這才佯裝無奈，「罷了，聖旨都已下，哀家難不成還慫恿昭昭抗旨麼？」
文宗帝心中暗自得意，臉上卻顯得極為感激，「多謝母后諒解兒子。」
太后嘆氣，「你若非哀家的兒子，哀家都要懷疑你是因恨哀家而故意為之。」
文宗帝眸子閃過一絲陰狠，「母后多慮了，母后的恩情，兒子銘記於心。」
送走了太后沒多久，輔國公又求見，文宗帝還沒見到人，已知他是何事而來。
李圖全貼心的道：「陛下若是不想見，奴才便去打發了輔國公。」
文宗帝想了想，「見吧，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免得日日來煩朕。」
「是，陛下。」李圖全應聲宣了輔國公覲見。
輔國公進來行完禮就訴苦，「陛下，您這是要老臣的命啊。」
文宗帝也不裝傻，「愛卿認為朕的兒子，配不上你的外孫女兒？」
「陛下明知御王殿下沒了子孫緣，這不是斷了老臣外孫女的未來麼？」
輔國公早已與元德太后通過氣，今天這兩場戲，皆是故意演給文宗帝看。
文宗帝沉聲道：「那愛卿說說，朕將何人的女兒許給老五，才是正確所為？」
輔國公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文宗帝，「老臣不知，老臣只知外孫女兒委屈。」
文宗帝勸慰，「愛卿莫要傷心，老五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且婚事總得解決。」
輔國公哀嚎一聲，「我可憐的外孫女兒……」
文宗帝頓覺頭疼，「愛卿這是作甚？墨家女若能安心出嫁，朕自會補償你們。」
年邁的武將哭到他的前面來，哪怕沒真掉下眼淚，傳出去也有損他的聖名。
輔國公嚎的更大聲，「在陛下眼中，老臣竟是那等賣外孫女求榮之人？」
文宗帝辯解，「朕並非此意，此事乃墨家女自願，她心有大義，愛卿也看開些。」
輔國公幽幽嘆息，「哎……這傻孩子。」
文宗帝看他語氣軟了，再以利誘之，「她很好，朕不會虧待她，你們也一樣。」
輔國公盯著文宗帝看了半晌，只看得他心中忐忑，給了好些賞賜來安撫。
輔國公見好就收，「罷了罷了，是老臣無能，保護不了自己的小輩。」
有這兩場戲演下來，文宗帝自是不會懷疑，嫁御王原是墨昭華自己所求。
***
午後。
墨昭華從小憩中醒來。
琥珀給她拿來一套較為華麗的衣裳。
墨昭華頗為嫌棄，「無需如此麻煩，像平日裡那般穿戴即可。」
琥珀道：「這怎麼行？小姐可是要去見御王殿下，不能失了禮數。」
墨昭華不在意，「又非進宮，也非什么正式場合，哪來這麼多的禮數？」
前世她守的禮數已經夠多，也未能改變她的悲劇，既已重生，不如隨性些。
琥珀眼巴巴的央求，「小姐，您就穿一次嘛，也給御王殿下留個好印象。」
墨昭華想到御王，心思突然間有了動搖，「那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琥珀歡呼一聲，「是，小姐。」
墨昭華重生以來的穿著打扮都儘量從簡，唯有節日見客或進宮才會裝扮。
今日在琥珀的軟磨硬泡下，不僅穿上華麗的衣裳，還梳了極為繁複的髮髻。
看著銅鏡中滿頭珠翠的人兒，墨昭華都有些發愣，感覺又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前世的她無論是做祁王妃還是太子妃，出入都要求打扮隆重，頭飾壓得脖子疼。
珍珠也來幫忙裝扮，看著特意打扮過的墨昭華，她越看越歡喜，「小姐真美。」
琥珀附和，「那是自然啦，老爺當年可是被稱為賽潘安，夫人也是盛京四美之一。」
墨昭華相信容清是美人，但對墨韞所謂的美名極為不屑，「你從哪聽來的這些？」
琥珀笑著解釋，「府里的老人說的呀，據說輔國公府的門檻都被媒人踏破啦。」
珍珠也說了一句，「還有人在夫人與老爺定親後，當眾發誓此生都不娶妻。」
墨昭華聽著有點唏噓，母親若是嫁給其他愛慕者，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吧？
她收斂心思，「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月影原本沉默的在一旁，此時突然開口，「小姐，奴婢陪您前去即可。」
墨昭華以為這是楚玄遲的意思，「好，珍珠琥珀，我回來給你們帶糕點。」
珍珠和琥珀看在月影的身份上，也不敢相爭，只是齊聲道謝，「謝謝小姐。」
掛著御王府標記的馬車，停在了戶部尚書府外，霧影親自進去請墨昭華。
他以前雖然見過墨昭華，可這一次卻被驚艷到了，果然還是人靠衣裝。
墨昭華在月影的攙扶下上了馬車，裡面一應俱全，自是比尚書府的要奢華。
馬車穿街走巷，最終停在御王府大門前，墨昭華下車後第一次從大門入。
楚玄遲這次依舊是在正廳等待，看著她款款走來，某些久遠的記憶清晰浮現。
他還有種恍如夢中的錯覺，昔日護著他的小姑娘，竟然要成為他的枕邊人。
墨昭華進來福了一禮，巧笑嫣然的打招呼，「玄遲哥哥，身子可好些了？」
楚玄遲早已回神，話語溫和，「除了舊傷，其他皆已痊癒，昭昭過的可好？」
上次來去匆忙，墨昭華沒能好好打量楚玄遲，這次正大光明，她便不再矜持。
元德太后第一時間去見文宗帝，「皇帝，你怎能將昭昭賜婚於老五？」
文宗帝老神在在，「母后不是告訴兒子，為君分憂乃臣子本分麼？」
元德太后憤憤不平，「所以你就犧牲了哀家的娘家人，來為你分憂？」
文宗帝道：「兒子是依照母后之言，況且墨家女也是群臣滿意的人選。」
其實墨昭華的呼聲最高，是他暗中推波助瀾，只是他不知自己也是被利用。
「你……」元德太后故意表現的憤怒，「你就這樣將哀家的後輩給嫁了？」
文宗帝安撫她，「母后放心，若能平息此事，兒子自會補償輔國公府。」
元德太后看著文宗帝，沉默了下去，又聽了他好一番的解釋和勸慰。
她這才佯裝無奈，「罷了，聖旨都已下，哀家難不成還慫恿昭昭抗旨麼？」
文宗帝心中暗自得意，臉上卻顯得極為感激，「多謝母后諒解兒子。」
太后嘆氣，「你若非哀家的兒子，哀家都要懷疑你是因恨哀家而故意為之。」
文宗帝眸子閃過一絲陰狠，「母后多慮了，母后的恩情，兒子銘記於心。」
送走了太后沒多久，輔國公又求見，文宗帝還沒見到人，已知他是何事而來。
李圖全貼心的道：「陛下若是不想見，奴才便去打發了輔國公。」
文宗帝想了想，「見吧，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免得日日來煩朕。」
「是，陛下。」李圖全應聲宣了輔國公覲見。
輔國公進來行完禮就訴苦，「陛下，您這是要老臣的命啊。」
文宗帝也不裝傻，「愛卿認為朕的兒子，配不上你的外孫女兒？」
「陛下明知御王殿下沒了子孫緣，這不是斷了老臣外孫女的未來麼？」
輔國公早已與元德太后通過氣，今天這兩場戲，皆是故意演給文宗帝看。
文宗帝沉聲道：「那愛卿說說，朕將何人的女兒許給老五，才是正確所為？」
輔國公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文宗帝，「老臣不知，老臣只知外孫女兒委屈。」
文宗帝勸慰，「愛卿莫要傷心，老五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且婚事總得解決。」
輔國公哀嚎一聲，「我可憐的外孫女兒……」
文宗帝頓覺頭疼，「愛卿這是作甚？墨家女若能安心出嫁，朕自會補償你們。」
年邁的武將哭到他的前面來，哪怕沒真掉下眼淚，傳出去也有損他的聖名。
輔國公嚎的更大聲，「在陛下眼中，老臣竟是那等賣外孫女求榮之人？」
文宗帝辯解，「朕並非此意，此事乃墨家女自願，她心有大義，愛卿也看開些。」
輔國公幽幽嘆息，「哎……這傻孩子。」
文宗帝看他語氣軟了，再以利誘之，「她很好，朕不會虧待她，你們也一樣。」
輔國公盯著文宗帝看了半晌，只看得他心中忐忑，給了好些賞賜來安撫。
輔國公見好就收，「罷了罷了，是老臣無能，保護不了自己的小輩。」
有這兩場戲演下來，文宗帝自是不會懷疑，嫁御王原是墨昭華自己所求。
***
午後。
墨昭華從小憩中醒來。
琥珀給她拿來一套較為華麗的衣裳。
墨昭華頗為嫌棄，「無需如此麻煩，像平日裡那般穿戴即可。」
琥珀道：「這怎麼行？小姐可是要去見御王殿下，不能失了禮數。」
墨昭華不在意，「又非進宮，也非什么正式場合，哪來這麼多的禮數？」
前世她守的禮數已經夠多，也未能改變她的悲劇，既已重生，不如隨性些。
琥珀眼巴巴的央求，「小姐，您就穿一次嘛，也給御王殿下留個好印象。」
墨昭華想到御王，心思突然間有了動搖，「那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琥珀歡呼一聲，「是，小姐。」
墨昭華重生以來的穿著打扮都儘量從簡，唯有節日見客或進宮才會裝扮。
今日在琥珀的軟磨硬泡下，不僅穿上華麗的衣裳，還梳了極為繁複的髮髻。
看著銅鏡中滿頭珠翠的人兒，墨昭華都有些發愣，感覺又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前世的她無論是做祁王妃還是太子妃，出入都要求打扮隆重，頭飾壓得脖子疼。
珍珠也來幫忙裝扮，看著特意打扮過的墨昭華，她越看越歡喜，「小姐真美。」
琥珀附和，「那是自然啦，老爺當年可是被稱為賽潘安，夫人也是盛京四美之一。」
墨昭華相信容清是美人，但對墨韞所謂的美名極為不屑，「你從哪聽來的這些？」
琥珀笑著解釋，「府里的老人說的呀，據說輔國公府的門檻都被媒人踏破啦。」
珍珠也說了一句，「還有人在夫人與老爺定親後，當眾發誓此生都不娶妻。」
墨昭華聽著有點唏噓，母親若是嫁給其他愛慕者，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吧？
她收斂心思，「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月影原本沉默的在一旁，此時突然開口，「小姐，奴婢陪您前去即可。」
墨昭華以為這是楚玄遲的意思，「好，珍珠琥珀，我回來給你們帶糕點。」
珍珠和琥珀看在月影的身份上，也不敢相爭，只是齊聲道謝，「謝謝小姐。」
掛著御王府標記的馬車，停在了戶部尚書府外，霧影親自進去請墨昭華。
他以前雖然見過墨昭華，可這一次卻被驚艷到了，果然還是人靠衣裝。
墨昭華在月影的攙扶下上了馬車，裡面一應俱全，自是比尚書府的要奢華。
馬車穿街走巷，最終停在御王府大門前，墨昭華下車後第一次從大門入。
楚玄遲這次依舊是在正廳等待，看著她款款走來，某些久遠的記憶清晰浮現。
他還有種恍如夢中的錯覺，昔日護著他的小姑娘，竟然要成為他的枕邊人。
墨昭華進來福了一禮，巧笑嫣然的打招呼，「玄遲哥哥，身子可好些了？」
楚玄遲早已回神，話語溫和，「除了舊傷，其他皆已痊癒，昭昭過的可好？」
上次來去匆忙，墨昭華沒能好好打量楚玄遲，這次正大光明，她便不再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