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請旨
傍晚時分。
嘉善公主終於肯回宮，容悅也回了輔國公府。
墨昭華踏著夕陽回到倚霞院後，第一時間帶著珍珠進了內室。
珍珠關心的問，「小姐，您可是身子不適？奴婢見您好幾次吸氣。」
墨昭華讓她寬衣解帶，「背上有點疼，你且瞧瞧，可是有什麼異樣。」
自從在荷塘邊被什麼東西擊中後，她背上就開始火辣辣的疼，至今未緩解。
若真是有人暗中以內力相助，那怕是已然有傷，她自然要好好治療一下。
珍珠聞言，連忙替她褪去上衣，在看到她後背的那刻驚呼出聲，「呀……」
墨昭華反而抿唇笑了起來，既然是真的有傷，那必然是御王派來的人。
珍珠心疼的紅了眼圈，「小姐，您後背青紫了好大一塊，難怪會覺得疼。」
墨昭華見縫插針，「沒事兒，你小姐我讀了這麼多醫書，正好派得上用場。」
珍珠小聲道：「小姐要自己治療？可醫者不自醫，小姐還是請醫女過來瞧瞧吧。」
墨昭華點點頭，「說得對，那你讓琥珀去請人，動靜小點，尤其別驚動母親。」
「是，小姐。」珍珠應聲出去，仔細跟琥珀訴說。
琥珀聞言很是疑惑，「咱家小姐好端端的，怎就受傷了呢？」
「那還不是我們沒照顧好，今日事多，連小姐磕碰到了都不知。」
由於在荷塘時，最後是墨昭華撲倒了嘉善公主，珍珠便沒往這事想。
她以為是今日客多事忙，自己照顧的不周到，才讓墨昭華磕到了後背。
「我這就親自去請醫女過來，你好生照顧小姐，讓小姐放心，我會小心。」
琥珀也不敢耽擱，當即出去請醫女，都不敢交給小丫鬟去做，怕她們走漏風聲。
倒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只是怕主母知曉後，為小姐擔心，這也是全了小姐的孝心。
珍珠看著琥珀離去，又交代外面的丫鬟婆子幾句，這才進了內室照顧墨昭華。
墨昭華又是給自己把脈，又是背對著銅鏡，轉頭看著鏡中的後背仔細檢查。
「珍珠，我先自個兒瞧瞧，你且聽著點，等醫女來了你再對她的診斷進行比對。」
珍珠打趣道：「小姐如今對醫術的興趣越發大了，難不成是要想去做醫女麼？」
墨昭華找藉口，「當然不是，技多不壓身嘛，其他女子會的我會，不會的我也會。」
因著男尊女卑的關係，哪怕是在盛京城中，醫女也不多，且有醫女的醫館人滿為患。
琥珀是多塞了銀子打點，這才將一名醫女請來，總算是成功給墨昭華看上了傷。
醫女診斷了一番，最後開了活血化瘀的方子，而這一切皆與墨昭華所說不差。
待送走了醫女，珍珠欽佩的看著墨昭華，「小姐，您只是多看了些醫書，醫術便已如此厲害麼？」
墨昭華對這結果極為滿意，「你家小姐聰明吧？無師自通，自學也能成才，總算沒白看那麼多醫書。」
她會醫術的事，如此便在珍珠這裡立住了，琥珀那邊由珍珠去影響，日後入了御王府也好應付。
***
皇宮，勤政殿。
楚玄寒下了朝便來見文宗帝。
因著文宗帝要與大臣議事，暫時沒能見到。
於是他先去長秋宮給良妃請安，順便說了墨昭華及笄那日的事。
良妃聞言失望不已，「本宮該說你什麼好？這麼點小事都能給辦砸了。」
楚玄寒推卸責任，「這可不怪兒臣，都是冷延的膽子太小，生怕傷了嘉善。」
冷延乃是良妃母族的人，良妃便不好多說什麼，「那如今你是想如何？」
楚玄寒並非徵求意見，而是通知她，「兒臣想請旨，趁早將婚事定下來。」
良妃倒也贊同他的做法，「行吧，你既非她不娶，那確實該早點下手。」
楚玄寒聽到這話就不舒服，「母妃，兒臣娶她，並非只是為了瑤瑤。」
良妃不悅的皺眉，「不用為那庶女說好話，本宮既沒阻止，你便識趣些。」
她雖出身嫡女，在閨閣卻不如庶女得父親寵愛，因此打那時起就看不上庶女。
在她看來，庶女是像妾室一般，盡靠著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搶走本屬於她的寵愛。
「母妃，你怎就不明白，盛京城的權貴雖多，但比輔國公府強的勢力並沒多少。」
楚玄寒很希望良妃能接受墨瑤華，總是找機會為她開脫，甚至是說好話。
「沒多少不等於是沒有，鎮國將軍府便不比輔國公府差，關鍵是人家乃嫡孫女，而非外孫女。」
良妃從來沒把墨昭華當做好的選擇，她早有了中意的兒媳人選，奈何楚玄寒非是不要。
楚玄寒說不過她，只能夾著尾巴離開，「不說了，兒臣還要去請旨，先行告退。」
良妃看著明顯不悅的兒子，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她說這麼多不都是為了他麼？
楚玄寒在長秋宮待得時間不久，猜測文宗帝還在議事中，便沒有立刻過去。
他先去了宗學堂，也即是皇子公主進學的地方，不過皇子與公主會分開教學。
東陵國皇子在弱冠後便會封王，再出宮立府，但楚玄寒離宮後，也時常趁著進宮辦事來宗學堂。
是以，他與這些未成年的皇子公主，依舊保持著良好關係，表面上兄友弟恭，深得他們喜歡。
楚玄寒看過昔日的先生，又見過弟弟妹妹們，看時間差不多了，才去勤政殿見文宗帝。
此時議事的大臣果然都已離去，文宗帝正好滿臉疲憊的在休息。
楚玄寒進去了行禮，又說了些好聽的話，直哄得文宗帝龍顏大悅。
他從小就很會說話，深得文宗帝的歡心，只可惜他既不占嫡也不占長。
「父皇，近來聽到朝臣議論五皇兄成婚之事，兒臣才意識到，兒臣也已弱冠。」
文宗帝喝了口茶，「老六這是想要朕賜婚？不知是哪家姑娘得你垂青，讓你主動來請旨。」
楚玄寒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讓人見之如沐春風，「是戶部尚書府二小姐，墨氏昭華。」
文宗帝近期對這名字有點敏感，聞言微微擰眉，「墨韞的嫡女？」
楚玄寒態度恭謹，「正是，她昔日乃公主伴讀，與兒臣算得上兩小無猜。」
文宗帝心思微動，「你既知群臣如今的議論，豈會不知朕有意把她許給老五？」
嘉善公主終於肯回宮，容悅也回了輔國公府。
墨昭華踏著夕陽回到倚霞院後，第一時間帶著珍珠進了內室。
珍珠關心的問，「小姐，您可是身子不適？奴婢見您好幾次吸氣。」
墨昭華讓她寬衣解帶，「背上有點疼，你且瞧瞧，可是有什麼異樣。」
自從在荷塘邊被什麼東西擊中後，她背上就開始火辣辣的疼，至今未緩解。
若真是有人暗中以內力相助，那怕是已然有傷，她自然要好好治療一下。
珍珠聞言，連忙替她褪去上衣，在看到她後背的那刻驚呼出聲，「呀……」
墨昭華反而抿唇笑了起來，既然是真的有傷，那必然是御王派來的人。
珍珠心疼的紅了眼圈，「小姐，您後背青紫了好大一塊，難怪會覺得疼。」
墨昭華見縫插針，「沒事兒，你小姐我讀了這麼多醫書，正好派得上用場。」
珍珠小聲道：「小姐要自己治療？可醫者不自醫，小姐還是請醫女過來瞧瞧吧。」
墨昭華點點頭，「說得對，那你讓琥珀去請人，動靜小點，尤其別驚動母親。」
「是，小姐。」珍珠應聲出去，仔細跟琥珀訴說。
琥珀聞言很是疑惑，「咱家小姐好端端的，怎就受傷了呢？」
「那還不是我們沒照顧好，今日事多，連小姐磕碰到了都不知。」
由於在荷塘時，最後是墨昭華撲倒了嘉善公主，珍珠便沒往這事想。
她以為是今日客多事忙，自己照顧的不周到，才讓墨昭華磕到了後背。
「我這就親自去請醫女過來，你好生照顧小姐，讓小姐放心，我會小心。」
琥珀也不敢耽擱，當即出去請醫女，都不敢交給小丫鬟去做，怕她們走漏風聲。
倒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只是怕主母知曉後，為小姐擔心，這也是全了小姐的孝心。
珍珠看著琥珀離去，又交代外面的丫鬟婆子幾句，這才進了內室照顧墨昭華。
墨昭華又是給自己把脈，又是背對著銅鏡，轉頭看著鏡中的後背仔細檢查。
「珍珠，我先自個兒瞧瞧，你且聽著點，等醫女來了你再對她的診斷進行比對。」
珍珠打趣道：「小姐如今對醫術的興趣越發大了，難不成是要想去做醫女麼？」
墨昭華找藉口，「當然不是，技多不壓身嘛，其他女子會的我會，不會的我也會。」
因著男尊女卑的關係，哪怕是在盛京城中，醫女也不多，且有醫女的醫館人滿為患。
琥珀是多塞了銀子打點，這才將一名醫女請來，總算是成功給墨昭華看上了傷。
醫女診斷了一番，最後開了活血化瘀的方子，而這一切皆與墨昭華所說不差。
待送走了醫女，珍珠欽佩的看著墨昭華，「小姐，您只是多看了些醫書，醫術便已如此厲害麼？」
墨昭華對這結果極為滿意，「你家小姐聰明吧？無師自通，自學也能成才，總算沒白看那麼多醫書。」
她會醫術的事，如此便在珍珠這裡立住了，琥珀那邊由珍珠去影響，日後入了御王府也好應付。
***
皇宮，勤政殿。
楚玄寒下了朝便來見文宗帝。
因著文宗帝要與大臣議事，暫時沒能見到。
於是他先去長秋宮給良妃請安，順便說了墨昭華及笄那日的事。
良妃聞言失望不已，「本宮該說你什麼好？這麼點小事都能給辦砸了。」
楚玄寒推卸責任，「這可不怪兒臣，都是冷延的膽子太小，生怕傷了嘉善。」
冷延乃是良妃母族的人，良妃便不好多說什麼，「那如今你是想如何？」
楚玄寒並非徵求意見，而是通知她，「兒臣想請旨，趁早將婚事定下來。」
良妃倒也贊同他的做法，「行吧，你既非她不娶，那確實該早點下手。」
楚玄寒聽到這話就不舒服，「母妃，兒臣娶她，並非只是為了瑤瑤。」
良妃不悅的皺眉，「不用為那庶女說好話，本宮既沒阻止，你便識趣些。」
她雖出身嫡女，在閨閣卻不如庶女得父親寵愛，因此打那時起就看不上庶女。
在她看來，庶女是像妾室一般，盡靠著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搶走本屬於她的寵愛。
「母妃，你怎就不明白，盛京城的權貴雖多，但比輔國公府強的勢力並沒多少。」
楚玄寒很希望良妃能接受墨瑤華，總是找機會為她開脫，甚至是說好話。
「沒多少不等於是沒有，鎮國將軍府便不比輔國公府差，關鍵是人家乃嫡孫女，而非外孫女。」
良妃從來沒把墨昭華當做好的選擇，她早有了中意的兒媳人選，奈何楚玄寒非是不要。
楚玄寒說不過她，只能夾著尾巴離開，「不說了，兒臣還要去請旨，先行告退。」
良妃看著明顯不悅的兒子，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她說這麼多不都是為了他麼？
楚玄寒在長秋宮待得時間不久，猜測文宗帝還在議事中，便沒有立刻過去。
他先去了宗學堂，也即是皇子公主進學的地方，不過皇子與公主會分開教學。
東陵國皇子在弱冠後便會封王，再出宮立府，但楚玄寒離宮後，也時常趁著進宮辦事來宗學堂。
是以，他與這些未成年的皇子公主，依舊保持著良好關係，表面上兄友弟恭，深得他們喜歡。
楚玄寒看過昔日的先生，又見過弟弟妹妹們，看時間差不多了，才去勤政殿見文宗帝。
此時議事的大臣果然都已離去，文宗帝正好滿臉疲憊的在休息。
楚玄寒進去了行禮，又說了些好聽的話，直哄得文宗帝龍顏大悅。
他從小就很會說話，深得文宗帝的歡心，只可惜他既不占嫡也不占長。
「父皇，近來聽到朝臣議論五皇兄成婚之事，兒臣才意識到，兒臣也已弱冠。」
文宗帝喝了口茶，「老六這是想要朕賜婚？不知是哪家姑娘得你垂青，讓你主動來請旨。」
楚玄寒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讓人見之如沐春風，「是戶部尚書府二小姐，墨氏昭華。」
文宗帝近期對這名字有點敏感，聞言微微擰眉，「墨韞的嫡女？」
楚玄寒態度恭謹，「正是，她昔日乃公主伴讀，與兒臣算得上兩小無猜。」
文宗帝心思微動，「你既知群臣如今的議論，豈會不知朕有意把她許給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