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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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園子裡正好有奴僕在修剪花木。

  在琥珀領著他們過來沒多久,便成功將墨瑤華和錦秋救起來。

  為了保護女子的清譽,只有婆子下水去,男人連池塘都不讓靠近。

  這是墨昭華的命令,為的是讓主僕倆多凍會兒,因此她們嘴唇都紫了。

  墨昭華故作關心,「錦秋,快送瑤瑤回去,煮點薑茶喝,可別染上風寒。」

  「是,二小姐。」錦秋自己都瑟瑟發抖,卻還得扶著濕漉漉猶如水鬼的墨瑤華。

  琥珀想去幫忙,又被墨昭華喊住,「琥珀,明日我要去接祖母,你隨我回去準備。」

  墨瑤華聽到這話覺得分外刺耳,可又不能發作,還得說好話,「辛苦長姐了。」

  墨昭華惋惜,「本是想讓妹妹與我同去,好早些見到祖母,沒想到,哎……」

  什麼?

  帶她一起去?

  那她做這些是為了什麼?

  最初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去寶華寺麼?

  墨瑤華握緊拳頭,「是瑤瑤沒福氣,長姐你快些回去吧,可莫要耽誤了正事。」

  墨昭華最後還要刺激她,「錦秋,照顧好三小姐,再犯這種錯可留你不得。」

  作為嫡女,墨昭華發賣一個丫鬟的資格還是有,況且她母親是當家主母。

  「是,二小姐。」錦秋默默的看了眼墨瑤華,生怕她會為此放棄自己。

  待墨昭華和琥珀走遠了些,她連忙解釋,「小姐,我真沒用多大力氣推您。」

  墨瑤華眼神冰冷,「我知道,都是因為墨昭華突然走開,我收不回力道才落水。」

  錦秋是做戲,自然不會真的用力推她,是她為了推墨昭華,才故意往前傾身。

  只要她的力道落在墨昭華身上,自己就能站穩,哪知道墨昭華突然走開了。

  錦秋小聲猜測,「二小姐難道發現了什麼?否則她怎麼會突然往旁邊走?」

  墨瑤華斬釘截鐵,「不可能,她向來蠢笨如豬,豈能看出我們的意圖?」

  錦秋附和,「這倒是,她的丫鬟也一樣蠢笨。」

  墨瑤華還想說什麼,突然鼻子一癢,「阿嚏……」

  錦秋打了個激靈,「小姐,感覺越來越冷了,怕是要染上風寒了。」

  ***

  墨昭華回了倚霞院。

  周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她百感交集。

  在意的人都還活著,前世的錯,也還有機會彌補。

  最重要的是她還未嫁給楚玄寒,唯一的遺憾,便是御王已從戰場歸來。

  他是因為年前在戰場上受了重傷,且雙腿皆廢,這才不得不回盛京。

  上一世,他雙腿廢了三年,第四年才被自己治好,重新站在了朝堂之上。

  此生她絕不會再讓他受三年之苦,她會儘快為他治療雙腿,早日重新站起來。

  只是,前世她是以祁王妃之名去御王府治療,如今作為閨閣女子,倒是不方便。

  況且她上一世的醫術乃出嫁後方得大成,這個年紀只不過粗略看了些醫書。

  她如何才能接近御王,名正言順的為他治療腿疾,還要自圓其說自己的醫術?

  墨昭華坐桌案前,撐著腦袋想了許久,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有了個主意。

  她當即讓珍珠來研墨,自己鋪開宣紙,拿起豪筆,緩緩寫下一張拜帖。

  寫完後她交給珍珠,「速將這張帖子送到御王府,記住,一定要親自送到。」

  珍珠很好奇,但卻什麼都沒問,只是應下,「是,小姐。」

  墨昭華很滿意,珍珠文靜話少,有疑問也不多問,交給她最好。

  若讓琥珀去辦這件事,她必然問東問西,而墨昭華卻並非都能回答。

  隨後墨昭華去了晚香居,那是她母親容清的住所,此時她應該已經忙完。

  上一世,墨瑤華先讓人當面割去她的舌頭,再命人將她架到武陽門的城樓上。

  城樓之上,楚玄寒身披大麾,臨風而立。

  城樓之下,一群身穿囚衣的人,跪在冰天雪地中。


  而那一群人,便是外祖輔國公一家,包括她已經和離的母親。

  楚玄寒在身後環住她,抓住她的手搭在弓弩上,帶著她逐一射殺。

  再次見到容清,墨昭華的眼圈瞬間就紅了起來,一頭撲進了她的懷裡。

  感受到母親溫暖的胸懷,墨昭華鼻子發酸,眼淚在眼圈打轉,險些落下來。

  真好,母親還活著!

  容清輕輕摩挲著墨昭華的腦袋,「昭昭,怎麼了,可是有人欺負你?」

  墨昭華蹲在地上,將頭埋在她懷裡,「沒有,有母親在,沒人敢欺負我。」

  確實沒人敢明著欺負她,但卻有人在暗中算計,還把整個輔國公府都拉入地獄。

  「那昭昭這是怎麼了?」容清可不信,她的女兒有淚不輕彈,豈會莫名就哭。

  墨昭華抬起頭看著容清,「午後小憩做了個噩夢,看到母親沒事就好。」

  容清笑的溫和,「夢見母親死了?」

  墨昭華連啐幾口,「呸呸呸……娘親可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女兒生氣。」

  「看來是真的,但昭昭莫怕,娘親好著呢,娘親還要看著昭昭為人妻,為人母。」

  容清自己的婚姻並不幸福,夫妻情淺,關係疏離,因此更希望女兒能幸福。

  墨昭華想到了楚玄遲,那個為她甘願放棄帝位,她卻直到臨死前才知道的男人。

  她臉上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娘親,羞……」

  ***

  御王府。

  一張拜帖放在楚玄遲跟前的桌案上。

  楚玄遲看著拜帖,卻久久沒有打開,耳邊還縈繞著霧影的話——

  「主子,這是戶部尚書府嫡小姐的貼身婢女,送來的拜帖。」

  楚玄遲思緒翻飛,腦中浮現出了一幅久遠的畫面。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擋在一群小少年前,「你們都不許欺負他!」

  在她的身後,則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少年,他鼻青臉腫,衣服上染著血。

  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嘲諷的問,「你可知他是誰,就敢如此護著他?」

  小姑娘聲音軟糯,「這個不重要,我只知道他不是壞人,你們不該欺負他。」

  她說著轉身,朝身後的小少年甜甜一笑,「你好,我叫昭華,你叫什麼?」

  小少年本不想理她,怕她被自己連累,可她眼裡的期待,卻讓他不忍心拒絕。

  於是他鬼使神差的告訴了她,「我叫楚玄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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