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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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殊原因,今天又進去幾個小時,完了一些名字用諧音吧)

  (1080707256)

  葉凌霄對自己的速度大為震驚。

  原本至少需要一刻鐘才能從竹院飛到原初城,現在才過了不到五分鐘,城門已經在腳下。

  縱地金光在紅月下划過的軌跡比之前更加凝實,金色光束邊緣逸散著七色煞氣的細絲,在暗紅的夜幕中格外醒目。

  「這等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有餘。就是不知道戰力如何。」

  他正嘀咕著,一道黑色閃電從他身邊掠過。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那是什麼,只有殘留在空氣中還在跳躍的黑色電弧證明剛才確實有什麼東西過去了。

  那黑色閃電在掠過他之後直接一個銳角轉向,在半空中沒有任何減速便完成了一次毫無徵兆的折返,瞬間出現在他身前不遠處,化作哮天犬的身影。

  它四腿踏空,保持著和他同速前進,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晃著。

  「你小子——怎麼跑這麼慢。」

  葉凌霄看著哮天犬那副閒庭信步的表情,又想起剛才那道銳角轉向的黑色閃電,直接傻眼了。

  「你速度這麼快——居然還能瞬間掉頭?」

  那銳角轉向完全違背了他對物理法則的理解,哪怕是縱地金光也需要一個極短的緩衝才能變向,而這死狗剛才是在全速前進中直接折返,連減速都沒有。

  哮天犬嘴角都快咧上天了,耳朵得意地往後撇了撇。

  「這有什麼——本君要是動真格的,這點腳程,一息之間能跑一個來回。」

  它說這話時下巴微微揚起,眼角斜睨了葉凌霄一眼。

  葉凌霄看著哮天犬這副嘴臉也清楚——這死狗多半誇大其詞了。

  不過就算是誇大,那手銳角轉向也足夠讓他對這個整天咬人屁股的傢伙重新評估一次。

  他正想懟回去,突然感覺周圍空間一陣劇烈波動。

  眼前的景象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撕裂開來——城門、街道、紅月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湧的雲海。

  雲海之上懸浮著一處空曠的平台,平台由不知名的古石砌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每一道陣紋都在緩緩發光。

  平台之外還有不少樓閣懸浮在雲海中,樓閣之間連著極細的鎖鏈,鎖鏈上掛著幾盞幽綠色的燈籠。

  他曾在試練中見過類似的空間波動,但這種被憑空拉入領域的感覺更加強烈。

  平台之上魔氣沖天。

  那輪妖星懸在半空中,暗紫色的蛛網紋路在月面上緩緩蠕動,將整片雲海染成了暗紅色。

  妖星下方站著葛璇——他此時渾身經絡暴起,暗紫色的血管從皮膚下凸出來,像無數條蚯蚓在他體表蠕動。

  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在血管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猙獰,他佝僂的身體此刻繃得筆直,雙手握拳垂在身側,每一根手指的關節都在發出極細微的咔嚓聲。

  他背後的妖星猛然張開一道口子——那口子像是被從內部撕開的,邊緣翻卷著暗紫色的肉膜。

  一股腥臭到極致的血液從那道口子中澆落下來,淋在葛玄身上。

  妖星之血接觸到他的皮膚便自行滲入,每滲入一滴他周身的魔氣便濃郁一分,魔氣的顏色從深黑變成黑紅,又從黑紅變成暗紫。

  然後那些魔氣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開始自行燃燒——不是火焰的燃燒,是某種更本質的、從根基上被重塑的蛻變。

  魔氣在他周身翻湧了一圈,然後緩緩收束,顏色從暗紫褪回黑色。

  但葛璇的模樣已經不再是剛才那個佝僂老者了——他的皮膚恢復了光澤,皺紋被從內部填平,脊背挺得筆直,肌肉在衣袍下重新鼓脹起來。

  不到幾息的工夫,他整個人年輕了幾十歲,變成了一個不到三十的青年。

  「我會證明給你們看的——魔尊之路的強大!什麼神尊,什麼煉體,狗屁不如!你們拼命壓制的煞氣,你們不敢越過的界限,在我面前不過是隨手可破的紙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出爐的藝術品。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從平台上的宴燼、知樺、李紹瑩等人身上一一掃過。


  「你們的神尊根基——都是上好的補品啊。」

  他身上散出八道紅色絲線,每一道都細如髮絲,速度快到幾乎沒有軌跡。絲線瞬間纏上了宴靖、知樺、李紹瑩和其他幾人,精準地扣在他們的丹田位置。

  絲線表面流轉著暗紫色的吞噬法則,被纏住的人周身的神尊力開始沿著絲線往葛璇方向流失,宴燼咬著牙想掙脫,但絲線牢牢鎖住了他的丹田。

  葉凌霄看見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

  「放肆——!」他右手在虛空中一握,天罰之力與七色煞氣同時在掌心炸開,一柄比之前更加凝實的三尖兩刃刀瞬間凝聚。

  刀身上七色煞氣流轉不息,暗金、冰藍、赤紅、紫色、青色、黑色、白色,七道煞氣沿著刀刃盤旋,將整柄刀裹成一道七色光柱。

  他腳下金光炸開,整個人朝葛璇直衝而去。

  而另一個方向,一隻近一丈大小的巨手也同時拍向葛璇。

  那隻巨手由七色煞氣凝聚而成,掌紋清晰可見,每一根手指都粗如石柱。

  面對兩方夾擊,葛璇臉上那副遊刃有餘的表情終於變了變。

  他收回纏在八人身上的紅色絲線,整個人往後閃避——他躲開了巨手。

  八人被巨手拍下的氣浪掀飛出去,飛向旁邊一處相對完好的樓閣,摔在樓閣的木板上滑出去好幾尺,但絲線已經鬆開,他們的神尊根基不再被吸取。

  但葛璇沒能躲開葉凌霄的刀。

  金色刀光在雲海之上拉出一道筆直的弧線,三叉刀尖精準地貫穿了葛璇的胸口,從他的後背穿出。

  被貫穿的位置是一個拳頭大的透明窟窿,邊緣還殘留著七色煞氣和天罰之力交織的細密電弧。

  葛璇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窟窿,那張年輕了數十歲的臉上居然浮現出一絲笑意。

  兩秒,那個拳頭大的窟窿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暗紫色的肉芽從傷口邊緣生出,互相糾纏編織,新生的皮膚從內向外翻卷出來,不消片刻便恢復了原狀。

  「兩位——你們終於來了。」他看著趕來的葉凌霄和蕭景榆,張開雙臂放聲大笑。

  葉凌霄也看到了蕭景榆。

  蕭景榆此時整個人像是剛從墳墓里爬出來——全身哪裡還有正常人的膚色,皮膚呈灰白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吸乾了生機。

  滿頭白髮比之前更加枯槁,發梢乾枯分叉。

  但他周身逸散著七種顏色的煞氣,每一道煞氣都比葉凌霄所見過的任何時候更加濃烈。

  他的身後懸浮著一尊法相——那是一尊七色煞氣凝聚而成的巨人,法相的面目模糊,只有一雙眼睛是清晰的,那雙眼睛正死死盯著葛璇。

  剛才那隻巨手就是這尊法相的。

  「葉凌霄,讓我來了結他——!」蕭景榆朝葉凌霄喊了一聲,沒等葉凌霄回話,整個人已經朝葛璇沖了過去。

  他的步法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正面衝刺,腳下的石板被蹬出兩個焦黑的淺坑。

  他衝到葛璇面前,七色煞氣同時炸開,一拳轟在葛璇腹部。

  葛璇被這一拳打得整個人弓了起來,身形往後滑出數丈,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

  葉凌霄落在一處樓閣之中,站在哮天犬旁邊,看著場中兩人拳拳到肉的廝殺。

  蕭景榆靠著七色煞氣把葛璇打得節節敗退——每一拳都帶著破風聲,七色煞氣在拳鋒上疊加炸開,將葛璇的魔氣屏障一層接一層地轟碎。

  葛璇用魔蛇反擊,被蕭景榆徒手捏碎了好幾條。

  「七色煞——這蕭景榆不是五色煞嗎,怎麼突破的。」

  哮天犬蹲在他腳邊,金色的瞳孔也在盯著場中的戰鬥。

  「雖然是七色煞——但是他常年被煞氣侵蝕,生命力早已透支。如今強行突破,此戰怕就是他最後的榮光了。」

  它的語調難得正經了幾分。

  葉凌霄看著蕭景榆那個在魔氣中左衝右突的背影,不由有些落寞。

  他和蕭景榆雖然沒有過多接觸——第一次見面是在將軍府的別院裡,這壯漢脫了披風跟他「練練」,一記膝頂把他頂飛撞在牆上。

  後來在閻家巷子裡,蕭景榆策馬趕到,看著被他廢掉的閻寬,說留他一命吧。


  再後來他聽說蕭景榆的煉體之路,聽說他把煉體功法教給了很多普通出身的士兵,聽說他一直想讓沒有根基的普通人也能有一條對抗妖族的出路。

  「有那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救他——他走上這條路,不過是想為普通人謀一條出路。如果死在這就太不值了。」

  哮天犬聽見這話耳朵抖了一下。

  它轉過頭看了葉凌霄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意外,又帶著幾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的瞭然。

  「斬魔劍便可斬去他的煞氣——但就算斬去,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估計也只有幾年可活了。」

  就在他們對話間戰場局勢逐漸逆轉了。

  蕭景榆居然開始略顯不敵——他的拳速開始下降,七色煞氣的光芒也沒有之前那麼熾烈。

  葛璇抓住一個破綻一腳踢在蕭景榆胸口,將他整個人踢飛出去撞在平台邊緣的石柱上,石柱被撞出一圈裂紋。

  葛璇沒有再給他喘息的機會,壓著蕭景榆一頓猛攻,每一拳都精準地砸在蕭景榆防禦最薄弱的肋側。

  「蕭景榆,你的煞氣已經被我不斷適應——接下來,就該我了!」

  他說話時嘴角掛著笑,那張被妖星之血洗過之後變得年輕的臉在魔氣映照下格外猙獰。

  葉凌霄的目光忽然落在不遠處一座樓閣的角落。

  蕭璟瑜不斷被葛玄追著打。

  他的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垂在身側。

  右拳雖然還能揮出七色煞氣,但力道已經大不如前。

  「蕭景榆,你不愧是煉體第一人——說起來,煉體和魔尊還有相似之處。煉體講究克制,而我魔尊——講究放肆!」

  他說話時右拳蓄滿了暗紫色的魔氣,一拳打在蕭景榆胸口。

  蕭景榆整個人飛出去摔在平台正中央,後背砸碎了數塊石板,胸口的衣料被魔氣腐蝕出一個大洞,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皮膚。他撐著地面想爬起來,兩條手臂都在發抖,膝蓋剛離地便又軟了下去。

  葉凌霄看著倒在地上的蕭景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他微微搖了搖頭,聲音壓得很低。「他的身體快到極限了——不然或許還真能跟葛璇掰扯掰扯。」

  腳下已經開始凝聚金光,準備出手。

  就在他即將衝出去的前一刻,蕭景榆的身體突然飄向空中。

  不是自己站起來的——是被某種從體內湧出的力量托起來的。

  天地間的煞氣開始瘋狂向他湧來,那些煞氣在空氣中拖出七彩色的光痕,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同時扯向同一個中心。

  整片雲海都在煞氣的狂涌中劇烈翻湧,樓閣上的鎖鏈被震得叮噹作響。

  蕭景榆懸在半空中,煞氣灌入他體內的速度越來越快,他身上那七道煞氣光芒在狂涌中開始變化——從七色變成了八色,又從八色變成了九色。

  第九道煞氣是透明的,只有透過它扭曲空氣的輪廓才能判斷它的存在。蕭景榆的雙眼猛然睜開——瞳孔里九色流轉。

  他落地的那一瞬,一拳打飛了葛玄。葛璇整個人像一顆被擊飛的石子,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形。

  「九色煞——!」葉凌霄直呼好傢夥。

  他拍了拍哮天犬的腦袋,「你看見了嗎——九色煞!他剛才不是被打趴下了嗎,怎麼突然又爆了。」

  哮天犬眯起眼睛。

  「迴光返照罷了。是他燃燒剩下的所有生命力換來的。這一波打完,不用葛璇出手,他自己就會死。」

  局勢再次逆轉。

  現在的蕭景榆像一頭野獸——沒有任何招式套路,完全就是憑本能在戰鬥。

  他的拳沒有章法,但他的每一拳都帶著九色煞氣的疊加之力,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他撲到葛璇面前,一拳砸在葛璇面門上,九色煞氣在拳鋒上炸開,將葛璇的護體魔氣砸出一個大洞。

  然後又一拳砸在同一個位置,葛璇被砸得往後踉蹌了好幾步。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蕭景榆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葛璇的魔氣屏障被砸得層層碎裂,黑色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溢出。

  就在他要一拳了結葛璇時——變數再生。

  葛璇這次沒有被打飛。


  他的手掌扣住了蕭景榆的拳頭,五指扣進九色煞氣之中,那些暗紫色的魔氣纏繞著他的手指,將蕭景榆拳鋒上的煞氣一層接一層地中和。

  蕭景榆又揮了幾拳,每一拳都精準地打在葛璇的要害上,但葛璇這次連眼都沒眨一下——那些拳頭的力道像是被什麼東西吸收了一樣。

  然後葛璇一拳打向蕭璟瑜心口。

  這一拳蓄滿了魔氣,拳頭砸在蕭景榆胸口時發出一聲沉悶的爆裂聲。

  蕭景榆再次飛了出去,撞碎了平台邊緣的一整片石板。

  他仰面倒在地上,嘴裡不斷咳血,九色煞氣在周身明滅不定,每一次閃爍都比上一次更加微弱。

  葛璇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然後抬起腳踩在他胸口,又一腳踢在他肋側,將他整個人踢翻了半圈。

  「蕭景榆,這就是煉體的極限了嗎!」他又一拳砸在蕭景榆的後背上,蕭景榆被砸得趴在地上再也撐不起來。

  九色煞氣在他周身最後閃爍了一下,然後緩緩熄滅。

  遠處的樓閣中,知樺看見這一幕,直接從樓閣中跳了出來。

  她跌跌撞撞地跑向蕭景榆的方向,臉上的淚水被雲海中的風吹散。她的嘴裡在喊著什麼,但距離太遠,聽不清。

  葉凌霄也不再觀望。就在葛璇身後的魔蛇張開嘴要吞噬蕭景榆時,他的身影瞬間閃到葛璇面前,左手掐住那條魔蛇的七寸,七色煞氣灌入五指,用力一捏——魔蛇從七寸處炸開,化作漫天黑霧。

  他右手掐訣,三昧真火從指尖湧出,對著葛璇的面門吹出一口金紅色的火焰,逼得葛璇連退數步。

  他轉頭看向蕭景榆。

  「你那牛逼吹的,還以為你能幹過葛璇,沒想到光給他加buff了,太坑了。」

  隨即他召出斬魔劍,劍鋒上的金紋在紅月下微微發光。

  他蹲下身,將劍尖刺入蕭景榆的胸膛。

  大量的煞氣從蕭景榆體內被抽出。

  所有的煞氣順著劍身往劍柄涌,被斬魔劍的劍意一層接一層地湮滅。

  不過片刻,蕭景榆體內再無半點煞氣。

  他躺在地上,灰白色的臉上沒有了任何煞氣的痕跡,呼吸微弱但平穩。

  「別怪我——為了保你,只能這樣了。」

  葉凌霄把劍拔出來,將蕭景榆交給趕來的知樺。

  知畫蹲在蕭景榆身邊,一隻手按住他的胸口,另一隻手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對葉凌霄說什麼,但葉凌霄已經轉身朝葛璇走去。

  「你先離開——我看看怎麼個事。」

  此時場中只剩下葛璇和葉凌霄。

  葛璇看著葉凌霄朝自己走來,張開雙臂放聲大笑,那張年輕了數十歲的臉上滿是癲狂。

  「哈哈哈——葉凌霄,連九色煞的蕭景榆都不是我的對手,你覺得你能殺死我!」

  葉凌霄看著葛璇那一臉癲狂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紅月的光落在他肩頭,被他周身開始逸散的金色電弧彈開。

  「那就讓你看看——你這魔尊比不比得上我的四轉玄功。」

  他雙手緊握,上衣被煞氣衝破,七色煞氣從皮膚下湧出,在他赤裸的胸膛和雙臂上流轉不息。

  他的頭髮從髮根開始變色——不是之前天罰印開啟時那種淡金色,是更熾烈的、更純粹的赤金色,像被熔爐燒到極致的鐵水從髮根往外涌。

  七色煞氣在他周身流轉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在他的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層薄薄的七色光膜。

  他的雙瞳——琥珀金深處,兩枚金色的十字符文緩緩旋轉。

  一個瞬步,他出現在葛璇面前。

  葛璇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那雙暗紫色的瞳孔還在鎖定葉凌霄上一瞬站立的位置,而葉凌霄的右手已經抵在了他的腹部。

  一記寸拳——從腳底蹬地開始,最後在手腕翻轉的那一刻全部灌進拳心,在拳鋒與腹部接觸的那一寸距離里炸開。

  葛璇整個人被崩飛出去,身體在半空中失去了所有平衡,像一顆被擊飛的石子。

  他甚至還沒能穩住身形,葉凌霄又閃到了他的身後,七色煞氣在左拳上同時炸亮,一拳砸在他後背上。


  然後是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葉凌霄的身影在葛璇周身閃爍,每一拳都從葛璇防禦的死角切入。

  連續十幾拳,每一拳都精準地砸在葛璇的軟肋上。

  拳鋒與腹部之間的那寸距離被反覆炸開,七色煞氣在同一個點上不斷疊加,疊加到最後,葛璇的護體魔氣終於破裂。

  他被葉凌霄踩進了地面。

  後背砸碎了數塊石板,整個人被嵌入碎石之中。

  葉凌霄的右腳踩在他的胸口上,七色煞氣從腳底灌入葛璇的魔氣屏障,將那道裂縫越撕越大。

  他的腳底板在葛璇臉上碾來碾去。

  「你他媽不是挺牛逼嗎——起來啊!」

  葛璇被踩得聲音都變了樣,但語調還是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癲狂。

  「哈哈哈——你這煉體怎麼和蕭璟瑜的不一樣啊!你不過是七色煞——怎麼比蕭景榆的九色煞還強——」

  說罷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魔氣從葉凌霄腳下消散,在遠處重新凝聚成人形。

  葉凌霄把腳收回來,看著遠處那個正在重新凝聚的暗紫色人形,歪了歪頭。

  「跑的還挺快。」

  葛璇的身影在遠處重新凝聚,那張年輕的臉上還殘留著被鞋底板碾過的紅印。

  他伸出手指指著葉凌霄,笑聲依然癲狂,但聲音比剛才更尖利了幾分。

  「葉凌霄!在魔尊面前你們狗屁不是!你揍了我半天我屁事沒有——這煉體啊,就是垃圾!看好了,煞是這麼用的!」

  他瞬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閃到葉凌霄面前,一個膝頂——九色煞氣齊出,將葉凌霄整個人頂飛出去。

  葉凌霄的身體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飛出數十丈才穩住身形,落地時雙腳在石板上犁出兩道焦黑的拖痕。

  他穩住身體後拍了拍胸口——九色煞氣在胸口留下的灼燒痕跡被自行修復,只留下幾縷青煙。

  「媽的——這buff加得也太多了,才和蕭景榆打了沒多久,九色煞都會了。」

  他雙手在身前合十,眉心天罰印猛然睜開,金色的光芒從眉心湧出,將整片雲海染成了一片金色。

  那張被七色煞氣和赤金長發映襯得格外張揚的臉上,嘴角慢慢咧開。

  「很久沒用了,讓我看看這四轉的神尊相,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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